第92章
赵星辰两眼发直喃喃道:“弟控能控成这样?这都上嘴了。”
戚述愧疚说:“我正在和我哥搞对象,星辰哥,不好意思吓到你了?”
“不是,我就是没想到薄敛会是……他看起来很像修无情道的,就那种谁说喜欢他,他毫不留情一剑嘎掉对方,断情绝爱一心证道。”
戚述:“……”
薄樱:“……”
赵星辰发动汽车,想起什么似的补充:“难怪那天他来找我,整个人失魂落魄怏怏不乐。”
薄敛看弟弟的眼神一直就很奇怪,旁人竟完全没有觉察,不怪薄敛藏太好,有兄弟这层关系,又因弟弟的残缺,旁人不会往歪了想。
薄樱好奇问:“哪天啊?”
“你开学时你哥第一次主动联系我,请求我关照你的那天。”赵星辰回头看向薄樱,“薄敛很少做自己,他将自己摆在一个年长者的位置,操心着弟弟妹妹所有事。但那天,他不一样,整个人很不一样,脸上有失意、低落、脆弱,心气被一瞬间抽空了一样,从头到脚透着无力挣扎的疲惫感。”
“总而言之,可以归结为他不开心,处在很不开心的状态。”赵星辰深深睇了一眼戚述,“小述,我说这话没有别的意思,只想让你知道,你哥早在很久以前就全心全意爱你。”
薄樱悄悄握紧了戚述的手,因为戚述陷入懊悔漩涡,像个做错事的小孩儿低垂头颅,薄樱炸毛不悦冲赵星辰做了个朝嘴巴拉拉链的动作。
兄弟俩各有各的难处,都在为对方着想,却忽略了一点,给的东西是否对方需要。
赵星辰耸耸肩,驶离了喧哗。
……
回到家,饭菜还没能上桌,薄樱怕赵星辰无聊拉着他和戚述玩跑得快。
戚述压着牌摸,夏天榨了果汁送出来,赵星辰趁机邀请夏天加入,戚述跳出来反对:“夏天不许打,他没有道德,没有素质,我不和他打。”说完,递出一张牌到桌面。
赵星辰第一次和盲人打牌体验感新奇,毋庸置疑,戚述记忆力好反应极快,他出一张戚述能立刻压他一张,对妹妹倒是喜欢放水。
“多一个人玩才好玩啊。”赵星辰不解。
夏天摸着戚述发顶笑笑:“我老偷看他牌来着,他不和我打。”
戚述摘开夏天捣乱的手说:“你来吧,别输啊,我的牌好着呢。”说着,他整理桌上的一堆牌递到夏天手里让开了位置。
夏天没跟他客气,顺势和两个小孩儿打起来。
……
薄敛赶在饭点回家,赵星辰知道薄敛生日特意来凑的热闹,夏老太太对这作死孩子也熟悉了,每月去长明市给薄樱送鸡汤,必有他的一份。
夏家前所未有的热闹,家常内容翻来覆去就那么点也不嫌单调。
一顿饭进入尾声,戚霜拎出蛋糕像往年那样让薄敛许愿,薄敛则从来都没法拒绝她,顶着一张扑克脸闭眼许愿,戚述趴在哥哥肩头真诚说:“哥哥,你多许几个愿望,我帮你实现呀。”
烛光映入戚述那双含笑盲眼,薄敛回眸瞅他一眼,低低应声。
分配完蛋糕,薄敛放下切刀,开口道:“我有件事,需要和你们说一声。主要是薄樱。”
薄樱抿着融化口腔的奶油,抬起一双水汪汪杏眼:“哥哥你说。”
薄敛单刀直入:“我本来打算年一过离职的,但我老板在伦敦有另一家公司,还没有起色,我准备过去发展。”
究根究底为了谁,大家都心知肚明。
薄樱双手双脚赞成,她最怕两个哥哥谁也不理谁,谁也不肯见谁。
夏天先开了口:“这么说,你也可以陪着述述了,见一面不用飞来飞去,挺好的。”
要说最开心的人自然是戚霜,她默默喝完高脚杯余下的一口酒,看向薄敛的眼神是笑的。
老太太清楚薄敛放心不下什么,她握着薄樱手,对薄敛说:“小樱交给我们,你放心,我们会照顾好她。”
赵星辰吃一顿饭差点吃出眼泪,忙不迭说保证:“薄敛,我也会帮你照顾好你妹妹。”
阳历跨年格外热闹,灯火延绵不灭,氛围好似要到翌日清晨才散。
做饭的是大人,收拾的自然是小孩儿,戚述套着手套站在洗碗池前洗碗,薄樱清洗第二遍。
“小哥,哥哥就算在国内也只有出差顺道来看我,所有哥哥他人在国内国外对我来说都没差,我无所谓的。”小姑娘有那么几分心有余悸,怕小哥只顾为她着想又拒绝哥哥。
“我知道。”戚述笑了笑,补充,“小敛哥哥把账本交给我了,在他心里应该谁也不欠谁。”
“我哥真把账本交出来了?当初夏叔叔想撕来着,哥哥说撕多少没用,他全记脑子里,把夏叔叔气得直接扔回哥哥身上。哥哥就是这么个人,他爱小哥你,可也要将恩情记得清清楚楚,哥哥肯心甘情愿交出,是怕小哥你生气不理他吧,这一次分离,你把哥哥吓坏了。”
戚述自觉亏欠,所以薄敛晚上宣布以后的打算,他沉默不发表看法,也不敢再拒绝。
……
夜里独处,老洋房隔音不是很好,隔壁睡着妹妹,两个哥哥不敢太出格,薄敛穿了五天的高领,今天刚换成低领,戚述一个劲贴贴抱抱嘴唇蹭着薄敛颈项厮磨,雪白牙齿在哥哥喉结啃咬,绅士询问:“哥哥,吻痕消了吗?”
薄敛手掌摊开本手记,一手揽弟弟入怀,目光不离书页,喉结随着话语声颤动:“消了。”
戚述趴在薄敛胸膛,失焦的琥珀色眼睛映着温亮台灯:“哥哥,生日礼物还没给你,我把自己给你好不好。”
“给过了,换一个。”
“……”戚述主动说,“你能给我做的,我也能给你做。”
薄敛拇指在弟弟唇瓣摩娑,眼神已然暗下去,托起弟弟下巴薄敛低头吻去,绵长湿吻结束,薄敛拉开少许距离……
从指尖到掌心,薄敛手掌一寸一寸包拢弟弟的侧脸,引导说:“述述知道怎么做吗?”
戚述脸蛋瞬间气血翻涌,他磕磕巴巴说:“我、我知道……哥哥对我做的,我全部认真记下来了。”
……
……
……
时间过不久,薄敛再看不进去书搁置床头柜,另一只手指尖碰了碰弟弟微鼓面颊,而后带了些力道紧扣在弟弟脑后,指缝塞满了柔软乌发。
时钟沙沙不停,戚述呼吸吃力,胸腔鼓动,整张脸湿答答的,嘴唇湿润红肿,嗓子沙哑:“哥哥,生日礼物你满意吗?”
薄敛气息早乱成一团,手指抹去弟弟下巴的液迹,诱哄说:“不是很满意,想要很多怎么办?”
戚述咽了咽口水,属于哥哥的味道一并咽下喉管,甜腻腻的嗓音在薄敛听来黏黏糊糊的,仿佛任由他予取予求:“哥哥想怎么办都行。”
这话仿佛解除魔法的咒语,释放了潘多拉魔盒的邪恶,薄敛不发一言索取,任由戚述哭泣或是哀求都没有停下,戚述一夜不得好眠。
天色尚早,戚述睡得迷糊,薄敛侧拥着弟弟从身后又要了一次,被子里一片暖热,偶尔几缕凉风随着薄敛动作灌入被中。
戚述半梦半醒配合,回过头索吻,梦话也太不正经:“哥哥,你睡了我一晚上不累吗?”
“……”抵着戚述鼻尖啄吻,薄敛含蓄道,“一晚不够,可以……一辈子吗。”
戚述颤抖着眼睫,整个人软绵绵的,允诺说:“只要是哥哥喜欢的,我听话。”
……
薄樱在元旦第二天下午和赵星辰回了长明。
戚述因薄敛收尾工作做交接在榆珀多待了一个星期,出发去伦敦那天早上,天气晴朗,清晨的日光晒在身上暖洋洋的,首都机场送机的只有戚霜一人,夏天还得跟过去帮两个孩子收拾,机场分开时戚霜说过年一定带着爸妈和薄樱去伦敦过年。
戚述欲要张嘴说话,夏天眉峰抽搐,条件反射捂住:“儿子,好好说话,别喊!你妈没走,这是首都机场,注意场合。”
戚述被逼得用上了手语,夏天松开了些,戚述说:“妈妈,你们来伦敦陪我们过春节,那顺便再陪我和哥哥领个结婚证呗,我需要一场盛大婚礼,属于我和我哥的婚礼。婚戒的话,预算可以随便刷吗?我哥不可以戴太便宜的戒指,他很贵,戒指也必须很贵。”
夏天一脸“我就知道”的表情:“还有呢?”
戚述想了想,没有了。于是摇头。
夏天放心松手,牵着他交给薄敛,心有余悸说:“你弟弟真不让人省心。”
薄敛挑了挑眉,没回应。
戚霜笑笑,觉着分明是可爱。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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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啦,哥哥和弟弟的故事就到这里啦。万分感谢许多天使宝宝们的一路陪伴(尤其是给我发好多评论,给我好多打赏,投喂海星的宝宝)跪下给你们磕一个。
番外想弄免费的,但是不知道怎么搞,等编编上班我问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