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蔡嘉澍:“公共区域的修缮费用业委会物业要走流程,估计还要等几个礼拜。”
元凯“咦”了一下,表达自己对这种繁琐冗长流程制度的鄙夷。
两人小心翼翼地走过烧得最严重的起火点,终于来到蔡嘉澍家门口。
新的防盗门已经换上了,崭新发亮的古铜色大门在周围一片的废墟中显得非常突兀。
元凯称赞:“这门不错。”
蔡嘉澍叹了口气:“花了好久才找到那么一扇合适的。”
他按下了开门的密码。
伴随着咔哒一声,厚重的大门瞬间解锁,缓缓开了一条缝。
蔡嘉澍深吸了一口气,拉开大门。
他知道里面是一副什么光景,只是依旧需要给自己做一做心里建设。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即便是火灾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月,房间里依旧能闻到一股淡淡的焦炭味道,空气里也仿佛还飘散着细小的看不见的颗粒。
蔡嘉澍一进屋,下意识地捂了一下鼻子。
元凯见他这样,也捂住了鼻子才迈步走进房间。
“我的天,这比照片上看起来还要糟糕。当时火真的没有烧进来吗?怎么墙上全都黑了。”
房间里的景象让他感到震惊,原本捂着鼻子的手也不自觉地放下了。
他心疼地看向蔡嘉澍:“怪不得你要搬去朋友家住,这样子确实没办法住人。”
蔡嘉澍耸了一下肩,说:“是啊,但一直住在人家家里也不方便。我想过如果实在来不及修,下个月还是得搬回来。最多克服一下。”
元凯用手指摸了一下熏得漆黑的墙面,说:“这玩意儿吸进去对身体不好吧,再说,你能克服,你那条小狗可克服不了。马尔济斯要是在这灰里蹭来蹭去不得变成拖把呀?”
蔡嘉澍苦笑嘟囔道:“那就只能把它继续留在它爸那里了。”
元凯眼里闪过一缕好奇:“它爸?你不就是它爸爸吗?”
蔡嘉澍有些后悔自己嘴太快,解释:“我是它daddy,它的爸爸是是我那个前男友。”
元凯迷茫地眨了两下眼睛,好像在整理这一团复杂的信息。
“哦,前男友啊,是汤医生吗?听说这狗是你们一起捡到的。”他问。
他怎么连捡狗的事情都知道?
一定是刘晴晴这个大嘴巴给元凯八卦的自己和汤泰宁的事情。
蔡嘉澍心里暗骂,脸上则装出一幅风轻云淡的表情,点点头:“所以他也有抚养权。”
他不想费心思和元凯解释包子真正的来历,实际上,他跟谁都不想再说一遍这事情了。
“之前你还坚持说你是单亲爸爸呢,怎么这会儿又变成共同抚养了?”元凯挑了一下眉。
该死,怎么自己当时随口说的一句气话,这家伙却记得那么清楚。
蔡嘉澍尴尬得脸有些发烫,只能胡乱扯了个理由愤愤道:“我不想让他当甩手掌柜太轻松。”
元凯看着他装出来的凶狠模样,噗嗤笑了:“这样啊。我还以为你们是为了‘孩子’打算复合了呢。”
“复合个屁。”蔡嘉澍继续咬牙切齿。
“你跟汤医生是真的彻底分手了?”元凯问。
“当然。”蔡嘉澍说。
元凯脸上的笑容更甚,弯着眼睛盯着蔡嘉澍问:“那你考不考虑给你儿子找个后爹?给自己找个新男朋友?”
第35章 对不起了,包子
元凯提出这个问题时候的语气带点调侃,似乎并不认真,但目光却一直落在蔡嘉澍的脸上。
蔡嘉澍有些尴尬地挪开视线,装模作样地拨弄墙面上一块翘起的墙皮。
“不找了。又不是自己养不起。”他故意做出一副洒脱不羁的样子回答,“多飞点时长就是了。”
他的余光瞥见元凯正在朝着自己这边靠近过来,心里一下子有些紧张。
这段日子,他一直在努力把自己和元凯的关系停留在好同事或是好姐妹的程度。
他也不止一次对元凯暗示过,希望对方不要打破两人之间这种恰到好处的关系。
元凯应该是懂了的,并且也确实在言语和举止上表现得很有分寸。
刚才那问话旁人听来确实只是像是一句随口的玩笑,并没有什么轻浮挑逗的意味。
但蔡嘉澍还是担心他是否依然对自己有那方面的心思,或者说只是自己太过敏感……
他缓慢地往边上让了让,尽量和元凯之间保留正常的沟通距离。
元凯倒也没继续靠近,停留在蔡嘉澍刚才假模假样观察的那块墙面前。
蔡嘉澍听见他轻声发出一声感慨。
“哎哟,烧成这样,看来都得铲了重新刮腻子。”
听见话题不再敏感,蔡嘉澍心里松了口气。
“重新上漆应该色差会很大吧。”他搭话道。
元凯转头看了一眼客厅:“嗯,你考虑一下是不是客厅墙面也重新刷一遍?”
正当两人站在玄关处对着墙面一本正经探讨装修方案的时候,突然,防盗门的电子锁发出了清脆的“滴滴”响声。
应该是有人正在外面按下开门的密码。
元凯奇怪地看向蔡嘉澍,从蔡嘉澍眼里看到了同样迷惑的神情。
两人都还来不及开口说什么,防盗门已经“咔哒”一声开了。
开门的人站在门口,看见玄关处的两个人也是一愣。
“汤泰宁?你怎么来了?”
蔡嘉澍脑袋嗡的一下。
他想起来自己确实在新装完防盗门之后把家里的密码告诉了汤泰宁,为的是自己不在家的时候他能方便来家里取包子要用的东西。
汤泰宁看着眼前的两人瞪大眼睛,微张着嘴,看起来也很吃惊。
倒是他抱着的小狗包子,大概是看到daddy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瞬间变得异常兴奋。
它挣脱了汤泰宁的怀抱,一下子跳到地上,边摇尾巴边扭屁股“呜呜”叫着来到了蔡嘉澍脚边。
汤泰宁很快恢复了平日里的从容和淡定。
“包子的狗粮吃完了。你说你囤了很多,我就想过来拿一些。”
汤泰宁的解释合情合理,蔡嘉澍没什么可再问的。
然而,紧接着,汤泰宁的目光开始在元凯和他身上来回游移,显然是想要问他些什么。
“这是我同事元凯,他介绍了个装修的师傅给我,我们在等师傅过来。”
蔡嘉澍解释。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解释得那么详细,好像是心里有点虚,但又不知道为什么虚。
元凯倒是大大方方地上前一步,向汤泰宁伸出一只手:“您就是汤医生是吧?蔡蔡有提过他和前男友共同抚养小狗的事情。”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太敏感了,蔡嘉澍觉得他说话的重音好像落在“前”字上了,并且那声“蔡蔡”也听起来格外的亲密。
汤泰宁笑笑,礼貌地握上了元凯伸过来的手:“元副机长,您好。蔡蔡也跟我提起过您,谢谢您在飞行时候对他的照顾。”
他的重音落在“副”上,那声“蔡蔡”叫得同样亲密且更为自然。
蔡嘉澍觉得眼前有一股强烈的电流正从两人握着的手里穿过,而他则被电流磁场影响到,感觉背后毛毛的。
他下意识不想被殃及,弯腰抱起包子,装模作样地哄起了小狗。
“哎~地上脏,给daddy抱抱。宝贝想不想daddy呀?”
他一边对着包子嘟囔,一边悄悄地观察眼前的两人。
好在,他们握着的手很快就松开了。
汤泰宁绕过挡在面前的元凯,熟门熟路地在房间里转了一圈四处观察,随后回到蔡嘉澍面前问:“你不是说这边不用我帮忙,就快弄好了吗?怎么好像除了防盗门换了别的什么都没弄过。”
蔡嘉澍心虚地顶嘴:“谁说没弄个过?垃圾我都清理掉了,玻璃也擦过了啊。”
汤泰宁:“刷墙的事情你有困难应该告诉我,我会弄,我不是告诉过你,我们家里的墙面是我自己刷的吗?”
听到“我们家里”四个字,蔡嘉澍眼皮一跳,正想开口纠正。
此时,元凯突然插话:“这墙不是重新刷一下就行的,要全部铲掉重做。一会儿刘师傅来了让他看看再说。这种专业的事情还是交给专业的人来做。”
他的语气很强硬,理由也说得很充分。
汤泰宁显然一时没找到能反驳的点,看着他无奈地抿了一下嘴。
“汪汪汪!汪汪汪!”
刚才还在蔡嘉澍怀里撒娇的包子突然暴躁起来,冲着元凯一通吠叫,巨峰葡萄般的眼睛瞪得老大,像是要爆出来了似的。
元凯被吓了一跳,下意识往边上躲了躲。
“嘘!安静!”
蔡嘉澍知道包子的脾气不太稳定,但也弄不清楚它这一次是为什么突然发脾气,只能张开手掌抓住它毛茸茸的脑袋,凑到它耳边严厉斥责。
“汪汪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