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更不知道凌缙是这样看着他。
眼神过于温柔。
蒋真想起了除夕夜,他们在街头对视,凌缙眼里的温柔与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神情让蒋真误会。
误会凌缙也是喜欢自己的。
“怎么了?”凌缙问。
蒋真收回目光,“走吧。”
最后一次了,录完今晚,凌缙就不用再这般演戏对他温柔了。
他也不用再陷在这样虚假的感情中。
最后一次了。
红毯尽头是一个露天帐篷,帐篷前面燃烧着篝火。
还有自助烧烤和饮品。
算是一个总结式的小party。
导演让每个人说出自己参加这档节目后对伴侣想说的话。
第一个自然是由职业为主持人的王美先开始,算是给大家打了一个样。
“其实人很难去客观地看待自己,老殷就总说我遇到问题死脑筋钻牛角尖导致内耗,接到节目邀约时没想参加的,是老殷说让我抛开平时工作时的样子,在镜头前展露真实的自己,发现自己的问题改正内耗的心态,这次参加节目我也算是看见我平时啥德性了。”
王美笑着握紧殷瑞伦的手,“老公,谢谢你。”
殷瑞伦回握她,“我们之间说什么谢谢。”
蒋真盯着不远处的篝火,思考自己即将要说些什么。
说什么呢?
连续听了几个人的发言,蒋真还没想好要怎么说,紧张感涌上心头。
总不能到他的时候沉默吧?
思忖间,蒋真听见有人说了句唐祟回来了。
他扭头望过去,唐祟拄着拐被编导搀扶着走了过来,他的右腿打着石膏。
侯修竹就坐在蒋真旁边,唐祟的到来坐到了两人的中间。
蒋真注意到侯修竹将自己的椅子往旁边移了移拉开了一些距离。
“医生怎么说?”蒋真问。
唐祟说,“什么…外骨折?我没听得懂。”
“外踝骨折。”蒋真给出专业名词。
“好像是这么说吧,医生说的当地语言,节目组的翻译也翻不清楚。”唐祟说。
蒋真看着他的脚,脚上裹着石膏。
“有没有移位?”蒋真问。
“什么移位?”唐祟不懂,“拍了片子,在编导身上。”
扶着唐祟过来的编导闻言拿出包里的检查报告,蒋真拿过来查看。
报告上全是当地文字,但是他看得懂片子。
拿着ct片走到后面的帐篷,对准帐篷上的灯光查看,片子清晰,骨头也完整。
没有移位没有粉碎性,只是普通的骨折。
蒋真走回位置上,发现大伙都在看着他,他有些不好意思,“抱歉,职业病了。”
大家笑了笑,王美说,“我们在等着蒋医生说说唐祟伤严重吗?”
“不幸中的万幸,没有连带伤。”蒋真用听得懂的话总结道。
“那就好,”乌瑶瑶说,“今天真是吓死我了。”
蒋真坐下,小声嘱咐唐祟,“刚受伤,脚千万不能用力。”
唐祟点头,也很小声道,“谢谢你。”
小插曲结束,节目继续录制。
按照座位顺序,下一个轮到了侯修竹。
侯修竹沉默着,大伙基于今天他和唐祟之间的种种,每一个人敢多说什么,就连逗乐打趣的话都不好说。
沉默连带着尴尬,让蒋真更紧张了,侯修竹的沉默也反应了他。
他也会同样沉默。
“要说什么?”唐祟打破了尴尬。
乌瑶瑶解释道,“说一说你想对伴侣说的话。”
“哦,”唐祟说,“那我先说。”
他面对正前方的镜头,扯出一个笑容,“我和修哥之间的种种粉丝们都清楚,我也没什么好遮遮掩掩的,前面的节目我也看了粉丝们的评论,说我逼迫修哥上节目,说修哥在节目里很不情愿,其实…粉丝们说得对,修哥本是不愿意上的,是我逼迫的,在这里我想对修哥说…”
唐祟笑容顿了顿,“我以后不会再逼修哥做任何事了,再也不会。”
蒋真离得近,他注意到唐祟握紧的双手。
他这话一出,现场陷入了更大的尴尬。
职业病的王美很快反应道,“两个人相处最重要的是互相尊重,我们的小唐祟知道以后不用逼迫用尊重这是一种成长。”
她的话算是解救了一丝尴尬的氛围。
唐祟说完再次轮到了侯修竹,这回侯修竹没有再沉默,他说道,“好。”
只有一个字。
大家等了半分钟,确定他没有继续说的意思,顺序便来到了蒋真。
蒋真大脑短暂空白了几秒后说道,“凌缙一直都很好,是一个很有责任心的人,他热爱家人、事业,对待身边的人很礼貌很友好,这是他个人的品行素养好,喜欢这样一个人很正常。”
坐在身边的凌缙微怔。
“哦~”乌瑶瑶鼓掌,“蒋医生这是告白吗?天呐,头一回听见蒋医生这么说。”
蒋真只是淡淡笑着,是不是告白别人分辨不出来,但他相信凌缙可以听得懂。
蒋真说完下一个是凌缙,凌缙眼神落在蒋真身上久久没有移开。
直到有人提醒他,他才开口,但话到嘴边他又把之前打好的腹稿全都咽了下去,“近日来我看了很多网上的言论,蒋真是个圈外人,他不是一个习惯于面对镜头的人,在镜头前的不自然很正常,我希望大家不要攻击他,实在想攻击可以朝我来。另外,这段旅行我很开心,和蒋真在一起很开心。”
蒋真看着面前的篝火,轻轻自嘲一笑。
看吧,凌缙就是这样,哪怕拒绝了他的告白,还依旧在镜头前维护他。
就是这份好,让人怎么都没办法真的抽离。
也正是这份好,让蒋真觉得他残忍。
聊完之后是唱歌载舞,节目几乎是录制到了快天亮。
最后一个环节是嘉宾和节目组在一起拍了一张大合影。
“《我们的婚姻》杀青快乐!”
“杀青快乐!”
随着大伙的呼喊,天边亮起了鱼肚白。
真真是录了一阵个通宵。
拍完合影算是彻底录制结束,工作人员收走身上的麦,摄影师也关上了镜头。
蒋真才真的感受到节目录完了。
坐上车回酒店,车上的人睡的横七竖八,蒋真却睡不着。
节目的结束,意味着很多他不想面对的事情不得不面对。
蒋真和凌缙扶着唐祟进酒店,走到电梯口,凌缙电话响起。
他掏出手机看了眼,轻轻皱眉。
蒋真看出他的为难,说,“你去接电话。”
“你们俩可以吗。”凌缙问。
“可以的。”唐祟回应,“缙哥你赶紧接电话吧。”
凌缙拿着手机走远,两人进电梯回到楼上。
蒋真送唐祟到他房间,并未看见侯修竹。
侯修竹第一个下的车此刻却没看见人。
“要我帮你收拾行李吗?”蒋真问。
唐祟摇头,“不用的,自己可以。”
“好,需要我帮忙手机上喊我。”蒋真离开了房间。
回到自己房间,凌缙还没回来,蒋真收拾自己行李,他东西不多,几分钟就好了。
坐在沙发上等待凌缙。
回程机票是中午十二点多,虽说还有五六个小时,睡一觉是来不及的,收拾收拾就得去机场了。
一夜没睡蒋真等着瞌睡要来,他将靠枕放平,躺在沙发上眯一会儿。
凌缙回来肯定会喊醒他。
“蒋医生,蒋医生。”
有人在推他肩膀,蒋真睁开眼,唐祟的脸出现在他面前。
“醒了,”唐祟说,“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可以出发去机场了。”
蒋真坐起身,看了看房间,房间内的摄影器材已经全部撤走。
“你怎么在这。”蒋真问。
唐祟说,“是缙哥让我陪你的,他说他有急事要先走,说让你多睡一会儿八点喊你出发去机场时间刚好。”
第37章
轮椅滑过路面,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
蒋真推着唐祟走出机场。
u市是个阴天,灰蒙蒙的。
蒋真寻找了一会儿,没看见唐祟的车。
“你的司机没来?”蒋真问。
唐祟摇头,“我打个车回。”
蒋真看着他的伤腿,想都没想道,“我送你。”
“不用的,”唐祟说,“太麻烦你了。”
“你受着伤,还有个行李箱,”蒋真在手机上叫车,“一个人是绝对不行的。”
唐祟扭头看着他,蒋真低头在操作手机,他剪短了头发,清瘦的下颌线更明显,显得更清冷了。
但说的话做的事却让人心中温暖。
在蒋真的帮忙下唐祟坐进车,蒋真又连忙将两人的行李箱塞到后备箱里,喘着气坐到了唐祟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