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145 小说里接吻可以写一章的!
第146章 145 小说里接吻可以写一章的!
贺宅占地极大, 平时车都是直接开进去的。
司机下来替她打开车门。
车门卡一声的打开,室外的冷空气迎面袭来, 宋天养抬眼,却看到了意料之外的人。
前些时候下了一会雪,这会停住了,地上的雪化得差不多,黑漆漆的地面湿漉漉的,除了让气温又降了几度之外似乎没留下多余的痕迹。他在贺宅大门外似乎等了许久,鼻尖冻得微红, 黑发自然垂落, 濡了一点润泽的水汽。
“怎么是你?”
宋天养回头, 在车后座把陆近舟的围脖薅下来,给池之清重新戴好:
“天气这么冷, 有多急的事在电话里说也一样。”
“你以为会是谁, 顾执吗?”
池之清任由她摆弄自己的新围脖, 只是答非所问。
曾有雪落在他脸上, 使得他的眼睫也是湿润的,乍一眼看去,仿佛委曲得红了眼。
“对。”
相父一直走的都是传统正气的路线,能莫名其妙蹲守她家大门的除了娱乐记者就是顾执了。
“所以见到是我, 很失望吗?”
“那倒没有……”
宋天养挠了挠脸:“不过今天外面很冷啊!你有事想和我面谈的话,大可以在里面坐着等。”
以贺宅的规模以及客房数量, 想在里面睡着等也是可以的。
到异性家里作客这件暧昧的事,在豪门不成立。
池之清有点苦恼。
陛下向来一根筋,但她并非真的完全没有恋商——真当那么多同人文白看的?她的淫商不在任何人之下,这点贺明义在观察过她的创作后亦深有体会,只不过当面前的人是相父, 他向来形象过于正直,对她而言等同半师,而这年代,“师尊”的性│张力有多强,“老师”的性缩力就有多强。
「师尊,我想约你」感觉马上就要法法法。
「老师,我想约你」除了教资如奶油般化开的情况,便只能得到一张约稿价格表。
陛下做什么都是对的,池之清反省自己,也许是他一直以来太过内敛。
要不是被顾执逼急了,他真可以一直内敛下去。
“坐着等没诚意。”
“没关系的,我一直很敬重相父。”
“……”
池之清深吸一口气,让自己的血压降回去。
宋天养犹自不觉,嘀咕:“看把脸都冻红了,手也是……诶?”
她余光扫到一旁静静地靠在墙边的摩托。
“你开摩托来的,怎么没戴手套?”
平日池之清摩托都会着戴着头盔跟皮质手套。
而今日,他的大手冻得冰凉。
池之清笑了一下:“因为我想让陛下心疼我。”
“……………”
宋天养真震惊了。
相父不会真是被顾执夺舍了吧!
居然学会君须怜我这一套了!
不对啊,他即使不会这一套,她对他也算是有求必应的。
……只不过一直以来,他所求的,从来都只是对她有益之事。
例如求她别闹了,求她专心学习。
池之清低头,压在眼睫后的眸光沉黑温柔,宋天养也很习惯他的温柔——他的温柔不是缱绻的柔情,哪怕沉默不语也不尖锐阴郁,更像一棵枝繁叶茂的大树,可供途人在他的树荫下休息,享受片刻的宁静安稳。
他拉起她的手,动作很慢,只要她有一点拒绝的意思,他就不会勉强她。
池之清拉着她的手,放到自己的脸颊上。
“好冷,可是看到陛下好开心。”
池之清原本以为自己说这种话会很僵硬的。
要他表忠心太简单,他对陛下的忠心可经红炉火检验,但要把那点不可告人的心思剖出来供她评点,就有点令人羞涩了。顾执经常说的话都让他听得皱眉,认为他只会一昧谄媚陛下,可等讨好陛下的人变成他时,他才惊觉原来自己在忮忌他。
他有私心。
“那我帮你捂暖。”
送到手边的脸,不揉白不揉,宋天养把他的脸揉得没那么冰凉之后,又反扣住他的手,捏了捏指腹。
谁料池之清竟被这动作弄得脸刷地红了。
他为了装可怜在雪天站了许久,脸原本就被冻得有些苍白,这害羞劲起来脸红得格外明显,双眼清凌凌地看住她,有点无措。
宋天养心里呵的一声,觉得有趣极了。
“你是在表白吗?”
她把话挑明了问。
池之清说:“表白需要被接受或者拒绝——我只是想来表达心意,如果陛下接受,我会准备更正式的表白,陛下要是非常反感,我就再也不提,但陛下只要有一点不讨厌,我就会在正事以外的时间,全力追求你。”
“你之前正事以外的时间也对我有求必应啊!”
“但不一样。”
“哪儿不一样?”
宋天养故意刁难他。
池之清不仅不为难,心里暗自高兴——如果她非常反感,肯定不会跟他多说,他知道这时该得寸进尺,不然被陛下天马行空的思路一拐,得拐得不知道哪个方向去,他俯身,与她贴得极近时,再一次庆幸自己长得还算好看:“我以前对你有求必应是尽我为臣的责任,以后……多了许多私心,想你也喜欢我。我从别人身上学到了一件事,那就是用美色勾引喜欢的人,是最无可厚非的事。”
三人行必有我师,他算是在顾执身上学到了。
会喜欢上宋天养,是多么自然的事。
他们差不多的童年,同样从底层得了奇遇乘风起,只是他的性格远没有她的霸道,天生不是当一把手的料,他在离她最近的地方看她一路成长,受她吸引,初见面时发现她连论文都写不好,再到现在逐渐有了自己的见解,同时掌握着多个重要项目,屡次获得成功,闪耀得如同朝阳。
一看到她,雪天也不觉冷了。
他的心思羞于启齿,只是开了满树的花,企图得她回顾。
“光是把脸贴这么近,也能叫用美色勾引我?”
宋天养笑着用胳膊圈住他的颈项,把他后脑彻底按下来,嘴唇狠狠地撞在一起。
——不对了,跟她设想的不一样!
作为常年阅读脖子以下不能描写小说的人,她对脖子以上的缠绵技巧该是非常了如指掌的,可见纸上得来终觉浅,她不仅没品出甜蜜心跳的味道来,谁曾想呢,反而冒出了一点好胜心,脑海里出现一只龇牙的狗——上吧布鲁斯,狠狠的撕咬!
而当接吻的一方脑子里想的居然是“撕咬”,那这一吻恐怕不会有多少情调可言。
宋天养大失所望。
小说里面不是这么写的!
小说里面写得很天雷勾动地火的!
小说里接吻可以写一章的!
怎么跟她想象的不一样啊,这不对吧,是不是角度出现了问题?要不要伸舌头呢?眼睛要不要闭啊?要不咬他舌头试试?
怀着巨大的疑虑,两人的嘴唇才稍稍分开,便又被她亲了回去。
在宋天养富有实验精神的反复确认和微调中,终于成功的把池之清亲晕了。
她松开他,在他还停留在被亲了又亲的巨大幸福之中时,评价:“原来跟小说里写的不一样啊。”
“……我可以学,你看的哪本小说?”
“要说是哪本的话,那一时半会是真说不完了,”
宋天养不免有点怅然,她拍拍他的肩:“不要紧,已经做得很好了,你先回去吧。”
池之清从未想过,自己会在此事遭遇这么大的挫败感。
他居然令陛下失望了!
更要命的是,他的确毫无经验,陛下嫌弃他也是情理之内。
可偏偏这事儿又无法独自练习。
“至于你的好感,我收到了,你先回去等通知吧,我得想想。”
宋天养提前阻止了他可能会有的“那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之类的人皮子讨封发言。
谈恋爱很讲究本能,可惜的是,她似乎没有点亮这个天赋。
她在自己和他人之间有一道清晰的护城河,在文艺作品里,会透过惊天动地的大事来推进男女主的感情,可她身边国泰民安,双亲俱在,而她也不认为自己的生活里需要多出一个男主角,她便是绝对的,独一无二的主角。
不过……
“等一下。”
宋天养叫住了即将要骑上摩托默默离开的他。
池之清才刚停下,就被她扯着围脖往回拽,如同被拉紧了狗链一般,被她按着又亲了一回。
她体温本就比常人高出些许,在这雪天里,她的舌头很烫,把他亲得心要折在这了。
“好了,回去吧。”
松开他后,宋天养彷佛什么事都没有发生的跟他挥挥手。
不过,她发现,虽然接吻没有小说里描述的那么激动人心,但也有它有滋味的地方。
她挺喜欢的。
……
第二天,贺家大门前的监控就送到了贺老爷子手上。
毕竟两人在那亲了起码有十分钟,保安也很尽责的守在保安亭里,宋天养当皇帝当久了便养出了浑不在乎他人目光的气度,只要她的不害羞,那害羞的就是别人。
他大感欣慰地把孙女叫到书房来,慈祥地问她:“池之清这孩子挺好的,我很看中,就是他同意入赘我们家吗?”
如果不同意的话,他就得发动钞能力了。
宋天养都不用问他怎么得知这事的。
她已经不是当初被偷看书单都会炸毛的小女孩了。
此刻,宋天养泰然自若地坐在单人沙发上,说:“我还不打算结婚呢,只是他跟我表白了,我就试着跟他亲了亲,连男女朋友都不是。”
“……不是男女朋友为什么要亲嘴?”
“因为我没亲过啊!”
“怎么还没亲过嘴?我把陆家那俩送到你身边是图啥?”
贺明义痛心疾首。
宋天养顿时有点摸不着头脑了:“你既然认为亲嘴了就是男女朋友,那小陆他们又是……”
“那俩是我送过去给你锻炼的,保证干净安全,万一闹出人命了基因也很过得去,你要是实在喜欢挑一个赘进来也行。”
宋天养明白爷爷的逻辑了。
那俩在他眼中大抵是通房的定位。
封建的尽头是前卫,老辈子安排起人来真是没轻没重的。
宋天养道了声原来如此:“爷爷,我很理解你想要曾孙的想法,不过我暂时还没想好要不要展开一段封闭式的关系。我跟我爸不一样,要是选择了的话起码得是一对一的。”
贺明义瞪她一眼:“你只是从他身上吸取了教训,只要没确定关系就可以为所欲为。”
“那在数量上,我还是远远不及我爸的。”
宋天养也没有要积极地发展后宫的意思。
只是主动自荐枕席,对她专一忠诚,她又有几分喜欢的,就试一试。
若是下定决心,她便不会再看旁人了。
贺明义沉吟片刻:“你向来很有主见,我不多说什么,反正你最后选一个能赘进来的,别搞什么一个随你姓一个随他姓这种狗屁倒灶的公平,是我们家的孩子就得随我们姓,不许心软。”
这个倒是不难应下。
宋天养很痛快地答应了:“我原也是这样想的,爷爷不必担心。”
最重要的事得到了承诺,贺老爷子放心许多,又给她转了点钱,让她去买件像样的礼物——既然池之清是清白的好男人,没理由白亲了人家什么都不给。
宋天养听笑了:“你就这么教我爸的?”
“他不用我教,打小就会拿钱讨好女人,我怕你抠门。”
说到这,贺明义又不放心了。
宋天养对奢侈品毫无概念,她个人的着装除了那该死的龙袍,一律是各品牌捧着当季一线产品和高定送到贺宅来,由贺媛帮着挑的,她向来很有穿衣品味,只要舍弃掉等同刑具的高跟,选出来的都很大方得体。
贺明义怀疑这丫头根本不会送礼。
思忖一会,他把儿子喊过来:“陪你闺女给男人挑礼物去。”
贺先生应下后,当天下午就有名牌送到贺宅来,让二人挑选。
池之清本人很会生财,他本也不缺钱财,于是宋天养就挑了一只款式简洁大气,却价格高昂的手表。
她挑完后,贺先生欲言又止。
想到此人在送礼上的丰富经验,宋天养难得地征求了一下他的意见:“是我挑得有哪里不对吗?”
贺先生连连摆手:“没有哪里不对,你很有眼光,挑的很好看。”
“那你什么意思?”
贺先生忸怩起来:“我也想要。”
“………”
宋天养觉得人活得像她爸这样真是太幸福了。
对这样的人,有什么能生气的呢?
宋天养索性给生母也买了一款当季的包包,把这对夫妻像奶油一样打发掉,再给妈妈、姥姥和贺媛都精心挑了礼物,心情登时舒畅起来。
当夜上完课,待池之清起身要告辞时,宋天养叫住他:“把手伸出来。”
池之清不明所以,但还是乖乖地把手放在桌上。
她不知从哪里把手表变出来,扣在他手腕上。
冰冷的表身贴在手腕上的皮肤后,激起一阵细小的战栗:“你好像没有戴手表的习惯,不过以后有了。”
宋天养宣布。
在某些场合,池之清会把手表视作搭配单品的一部份去戴,但日常生活中戴的次数不多,看时间手机也很方便,但当看到陛下亲手为他戴上手表的时候,他的心头还是迅速地涌现了一个念头——除了洗澡和游泳的时候,这个手表他死也不要摘掉,哪怕入棺也得戴着陪葬。
“谢谢,我很喜欢,我会珍惜的,”池之清想牵她的手,但碍于有旁人在,他克制地选择了不住地以指腹摩娑表面:“是你亲自挑的吗?”
他私心地,没有以陛下代称。
那已经是他最大的僭越。
宋天养颔首:“当然,送你的东西我怎么会假手于人?”
“陛下对池哥的信重,真是让我羡慕啊。”
这时,旁边响起了顾执幽幽的声音。
宋天养没避着他,也不认为自己有什么需要避着别人的。
她不是谁的所有物,谁要是敢当面对她表现出令她不快的独占欲,那就不必再出现在她的生活里了。
而池之清以为他要像上次一样,和他争执起来。
不料,顾执这回却没露出半点不悦之色,反而笑着问:“弄得我都有点羡慕了,陛下,你给池哥买手表的时候有没有赠品?要是有的话,能不能也让我沾沾光,分给我?”
——池之清瞳孔紧缩。
即使缺乏恋爱经验,他也能快速看出,这是极高明的变招。
顾执能看出两人的关系发生了变化,但肯定不是亲密得令他无从入手的变化,他并非完全没有机会!
那根据陛下的性情,她不仅吃软不吃硬,还很吃绿茶那一套。
“你想要的话我改天重新给你挑一款,哪能用赠品送你呢。”
宋天养说。
“那就是有了,”顾执面上依然挂着笑,他托着下巴温顺得像只对她千依百顺的漂亮猫猫:“重新挑一款的想要,赠品也想要。”
宋天养方才没把赠品当作一套送出去,只下意识地觉得赠的好像拿不出手。
这是用普通礼品的思路去揣度奢侈品了。
手表作为奢侈品的“赠品”,更像是一套对应的饰品,是完全可以一起送出去的。
“那行吧。”
宋天养从手袋里把那随手放着的小盒子拿出来。
打开后,是一款对应的白金袖扣。
“我正好缺一个袖扣,陛下选的真有品味。”
即使只是池之清所得到的礼物的边角料,顾执看上去也没有一点不快,反而高高兴兴地伸出手来,央求陛下为他戴上。
一直到离开贺宅,外面的冷风一吹,池之清也没想出来刚刚该如何应对。
司机早早在贺宅外等候顾执。
顾执见到自己那辆银灰色的车,却没急着上车,而是停下步子来,回头看向池之清。后者目光留在他在夜色中闪动着淡淡光泽的袖扣,只觉一股邪火往上涌。
“你跟陛下表白了?”顾执冷不丁问。
“与你无关,这是陛下和我的私事。”
“你不说也无所谓,我看得出来,或者不如说,你比我想象中早一些意识到自己对陛下有私心。”
顾执语气淡漠,比雪天还冷上三分。
池之清不知道他葫芦里卖什么药,不露出急态来,只待他下文。
顾执面上笑着,笑意未达眼底,路灯映进他的眼里,照得像玻璃珠子一样了无生机:“我是要一直待在陛下身边的,以什么身份倒是不要紧。”
——即使是小猫小狗一样,或者当她一把锋利的刀,给她未来的商业帝国干脏活也无所谓。
池之清跟他不一样。
他不执着于正常的恋爱关系。
“我不明白你跟我说这些有什么意义,是想我知难而退吗?”池之清微顿:“那你现在就可以死心了,我不会跟你争,我只要陛下开心。”
陛下不是一场胜负,一个物件。
他完全尊重她的心意。
顾执盯了他片刻,才真心实意地笑起来:“哈,看来陛下还没有答应你的表白。”
语毕,他便步入温暖的车厢中,啪一声的关闭车门,疾驰而去。
转眼间,那辆银灰色的车就消失在路的尽头。
……
“把温度调低一点。”
车厢内,顾执吩咐司机。
车载温度其实一直保持在他习惯的舒适温度。
只是今日心情格外地烦躁。
咔、咔、咔……
听得从后座传来的异响,司机在后视镜中偷偷往后方看了一眼。
那竟是老板把手放在脸旁,轻轻嗑咬袖扣发出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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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正文里不会有太多感情线,后面主要还是走事业发展,分支我会在福利番外上写就不额外收费了
我忘记前面说没说过小陆要不要收了(脑雾持续中……)作者有话说的纪录好难翻,可能会篇幅较短的写一下,不喜欢的直接跳过当没发生过就好
天养有点外热内温的类型,但喜欢她的人都是接受这一点的,没有异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