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④①个吻 今天有想我吗?
第41章 41个吻 今天有想我吗?
那样的亲密, 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有了第二次就会渐渐习以为常。
岑礼没有点明,檀砚书却当她是默许,接连好多天没回自己的小卧室, 直接就在主卧赖下了。
回忆起这段时间的互相熟悉, 岑礼越来越觉得自己捡到了宝。
檀砚书不像一般文化人那样弱不禁风, 相反,他骨架大,据他说他平时健身无需专门练肩,肩宽就在那里不增不减。夏天随便穿一件基础t也养眼, 秋冬更是随便一穿就韩剧男主。
岑礼好几次清晨醒过来,透过微弱的光亮看见身侧他的睡颜,若不是知道他怕痒容易被闹醒,她都想把他吻醒。
四月伊始,愚人节这天是个周四, 檀砚书临时接到院里通知,和三名年轻副教授一起去杭城出差, 一同旁听从麻省理工过来的约翰·金教授的分享会。
除了沪江大学, 沪城还有另外两所高校也在前一晚接到了宁杭大学的邀请, 于四月一号上午分批次抵达宁杭大学, 下午在宁杭大学的主校区大教堂里听会。
檀砚书当天原本有课, 院里发通知的时候他正在备课, 看到群通知之后很快已读扣1, 没想过这机会会落到自己头上。
是在临要下班时才看到报名规则,要求是院里35周岁以下年轻教授或副教授。
两年前约翰·金教授来过一次沪城,当时在隔壁沪大开分享会,几乎全学院的教师都去旁听了。约翰·金教授幽默风趣, 分享了许多有趣的实验方法和学术观点,但对于老一辈的教授来说,他的想法与其说是先进,不如说是激进,这两年实验一直在做,却始终见不到成果,这趟来宁杭大学交流分享又不在沪城,来去麻烦,很多之前听过的教授就不大感兴趣了。
虽然约翰·金教授全球闻名,但依照沪江大学如今的国际地位和科研成果来看,谁该向谁讨教还不一定呢。
也正是因为这一点,岑肃山霸道地在群里撂下话:【在座的今年都努努力,争取下半年是咱们学院的教师团队去美国给他们来分享会,分享咱们最新的科研成果和经验。】
群里几个教授一个个推让,最后也是岑肃山提议让年轻教授尤其是之前没见过约翰·金教授的组团去杭城。
名额有限,既然落到了檀砚书头上,他自然不再推脱。
只是心里放心不下岑礼。
这趟出差不是当天往返,下午听分享会,次日还要参观宁杭大学生物医疗工程学院的实验室和实验设备,其中有两个新设备正是约翰·金教授推荐采购的,沪江大学还未引进。
自同住以来,檀砚书还从来没有夜不归宿的经历,他思考再三,将注意事项写在便签纸上,就担心岑礼忘事。
孕妇健忘,岑礼常有丢三落四的习惯,但都是小事,有时候檀砚书会及时提醒,有时候时间上来的及,他更愿意让她自己回忆,然后趁机在一旁观察她被自己的记性打败又窘又羞的样子。
像风吹动海棠花,惊扰一整个春。
她的任何表情都明艳可爱。
出门前岑礼也收拾好了,驻足在冰箱前看便签纸上和他人一样好看的字迹。
不知道男人是否一恋爱就开始变得啰嗦,类似的不放心,檀砚书没少做。
临出门还要故意往她身边凑了凑,索要一个离别吻。
“等我回来……”他浅尝辄止,担心自己沉溺其中会不想走。
两天呢,从前他对时间从来没有过这样具体的概念,现在竟像个小猫小狗一般。
岑礼往他手里塞了盒牛奶,“路上喝。”
檀砚书抓过她的手,亲了亲她的手背,没再过多腻歪。
出了门,等在电梯间。
电梯上行,载人,下行。停在檀砚书面前的时候,他才突然想起落下了个东西,转身又走了回去。
岑礼在吃早饭,檀砚书早起晨练时带回来的烧卖,一咬牙听见门锁响了,警长机敏地迎了过去。
“怎么了?落东西了?”岑礼问他。
檀砚书放下包,换了鞋子走进来,一把抱起警长,逗弄着警长越来越圆润的下巴,偏头看向岑礼。
“两天不见,想我了没?”
岑礼豁然瞪大了眼睛:“……”
她难道失忆了?
檀砚书:“一孕傻三年,你不是忘了我今天回来吧?”
岑礼摇摇头,还真的在脑子里努力回忆起来。
可明明……他才刚离开。
檀砚书淡淡然,气定神闲地走过来,在她额前轻轻吻了吻,回卧室去拿了岑礼送他的那支钢笔过来,好半天才狡黠一笑,“骗你的……忘了今天什么日子?”
“愚人节快乐。”他好笑地看着岑礼,眼睁睁看着她瞪大的眼睛变瘦变细长。
她气恼地看着他,“檀砚书!你越来越幼稚了!”
“这大概就是近朱者赤?”檀砚书抿抿唇,突然张了张嘴,“烧卖味道如何?”
岑礼夹一个喂给他,然后推他快走,“你再不出门,是想让我送你去高铁站?”
岑礼故意这样说,檀砚书便不贫了,晃了晃手里的钢笔盒,“我是回来拿这个的,带着你送的东西出门,就像带着你一起一样……只是没想到你居然这么急着赶我。”
早高峰开车在这附近还好,要是去高铁站,绝对要堵得人仰马翻,到时候连累岑礼上班迟到,让她着急上火可就是他的罪过了。
檀砚书出门时太阳还没完全升起来,但和岑礼这样别了又别,他心中一丝阴霾也无。
-
岑礼到律所后接连参了两个会,接到通知说闵雪婷的案子又出现了新的证据,警方再一次向检察院呈报批捕,这一次得到了检察院方的支持。
之前因为指控闵雪婷故意杀人罪的证据不足,警方的批捕申请被驳回,闵雪婷在看守所拘留了三十多天后,才终于再一次呼吸到了自由的空气。结果这还不到两周的时间,她就再一次失去自由。
岑礼前两天还在因为闵雪婷涉案证据不足而庆幸,却没想到反转来得这样快。
去会见闵雪婷的时候岑礼胸腔像是被棉花塞满了,无力又难受。
可律师是她的工作,不出意外是她此生长久要做的事情,她应该早就清楚很多案子的当事人比律师更抱有侥幸心理,在证据确凿面前什么都不肯说,哪怕是对自己的代理律师也很是戒备。
岑礼以为闵雪婷信赖她所以会对她坦诚,她一直对自己说,闵雪婷那些不安和焦虑或许只是她这个年纪撞见凶案现场的正常反应,所以当警方第一次申请批捕被驳回时,岑礼心里莫名松了口气。
也许连她都没有意识到,松口气在这种情况下是多么的不合时宜。
会见闵雪婷的过程并不十分顺利。
她还是像最开始那样,拣一些无关紧要的东西说,然后对几个关键性问题闭口不答,只是当岑礼问她这一次要不要争取取保候审时,对方犹豫片刻后点了点头。
上次在看守所,闵雪婷是拒绝了的。
当时闵雪婷说自己问心无愧,看守所不是监狱算不得什么,可这一回她却说自己想弟弟了。
“你弟弟现在已经重新回学校上学了,但是心理健康方面的问题不是那么快就能解决的,如果你能够取保候审出来,我还是建议你带他去看看心理医生。”
岑礼认识一个专攻未成年人犯罪的心理医生,偶尔会组织公益性质的活动,她希望闵雪婷可以带弟弟去看一看。当然,她更希望闵雪婷也能向她敞开心扉。
聊闵志远和外婆的时候,闵雪婷总是眼睛亮亮地看着岑礼,她愿意多说话,也相信面前这个她自己找来帮助他们的律师。
可是提到案子,闵雪婷又总是沉默。
岑礼无奈,只能自己去看那些证据。
案件到了审查起诉阶段,律师终于有资格全面了解证据材料,这也方便她进一步分析案情,帮助她理清本案的辩护思路。
-
檀砚书不在,岑礼晚上下了班没在家里待多大会儿就出了门。
从前刚一个人住的时候也偶尔觉得孤单,但有了公主以后岑礼明显适应了独居的生活,甚至有几回她还心血来潮给自己煮过面。不是方便面的那种面。
可檀砚书就这样毫无预兆地闯进了她的家,还带着警长,登堂入室,渗透到她的生活当中。一日三餐、按摩胎教、吹头发哄睡觉,他为了融入这个家简直无所不用其极。
现在好了,她真的依赖他了,只是出个这么短途的差,甚至还不足二十四小时,她就觉得那个没有那个的房子黯然失色了。
回家之前岑礼给徐悦去了电话,她和岑肃山晚饭已经早早吃过,听说她要回来,又专门给岑礼做了两道菜。
吃饭时对门的赵阿姨来家里找徐悦闲聊,坐在客厅沙发上边嗑瓜子边看一个新出的大热剧。
岑礼食欲一般,慢条斯理地吃着盘子里的菜,听见赵阿姨问起徐远忱的婚事。
徐悦心情颇为不错,笑呵呵的,“快了,就今年了,到时候我让阿远带着甯甯去给你们送喜糖。”
赵阿姨家里两个儿子,一个留学加拿大,毕业之后留在了那儿,另一个今年刚本科毕业,碰巧也是学的法律专业。
岑礼听出赵阿姨话里的意思,她是想托徐远忱帮忙将人招进志成。
这样的本事岑礼自然是没有的,所以她听了半天也没搭话。
却没想到岑肃山率先回绝了人家。
“据我所知,秦述好像今年刚本科毕业,这就要出来实习了?”
志成这两年一个本科生都没招过,况且对方毕业的学校离双一流还差一大截,多大的脸才能帮她把儿子塞进志成。
求人办事本身没有问题,但要是强人所难,于岑肃山看来便是没安好心。
檀砚书从前往家里跑的那两次,岑肃山也是这般态度,但当时的情况不同,让不让他加入科研组是岑肃山自己就能决定的事,流程上不算为难。况且檀砚书的学历和履历样样拿得出手,他的加入对他们整个小组来说都是锦上添花的事情,岑肃山当时不愿帮忙是单纯怕遇上间谍。
现在好了,间谍不间谍的他没看出人家的破绽,反而赔了女儿和外孙(女)。
赵阿姨脸上尴尬,没聊一会儿便走了,岑肃山往女儿身边挪了挪,问她:“晚上就在这儿住?”
岑礼点点头,“回去也没事情做,檀砚书不让我碰猫砂盆,阳台上臭烘烘的,晚上回去收衣服的时候都给我熏出眼泪了。”
她当然知道檀砚书的好意,可她嗅觉灵敏,这会儿一会想起那股味道还隐隐作呕。
“怎么,吃惯了小檀做的菜,你阿姨做的不合你口味了?”
岑肃山看了眼妻子,玩笑道。
岑礼摇摇头,“哪有。”
徐悦拿着抹布出来收拾茶几上的果皮,好脾气地说:“礼礼吃了这么多年我做的菜,腻了也正常,毕竟咱们年纪上来了味觉也不灵敏了,吃不到一起去也没什么,左右也不是每天都吃我做的菜。”
岑肃山不同意,“这和吃多少年什么的没关系,我不也吃了这么多年了,我怎么就不腻?”
“归根结底还是嫁了闺女忘了爹,要不是今天我女婿出差,还想不起来来看看我这个爹哟。”岑肃山叹口气,去岑礼的房间帮她换新的床单被褥。
岑礼端着杯温水,跟着岑肃山往里走,推着他的背笑话他:“多大的人了,还吃你女婿的醋!”
岑肃山没接话,问岑礼最近工作忙不忙,产检情况是不是一切都好。
岑礼一一回答,为了宽慰人心,她没提最近这起重大的刑事案件是她在代理,只说了隋甯给她介绍的那个原配告小三的案子。
一听说是隋甯给介绍的案子,徐悦放下手里的活,也凑过来听。
“这个案子因为没有证据所以很难打,输了的话相当于白干,我哥最近工作那么忙又准备结婚的事所以就不愿意接,这才到我手里的。”
岑礼看向徐悦,仿佛晚解释一会儿她就要变成抢哥哥案子的跋扈妹妹了。
“这案子要是赢了,能分不少钱吧?”徐悦想到儿子的房贷以及接下来结婚所需的花费,心里隐隐发愁。
岑礼点点头,迎上徐悦的目光,缓缓才开口:“要不您去劝一劝我哥?这案子如果他愿意和我一起做,不用他真的在这个案子上面花心思,就署个名,官司赢了代理费我们平分,毕竟这案子是隋甯姐介绍的……”
“我觉得行。”徐悦应得干脆,这就要出去给徐远忱拨电话。
恰在这时,客厅里岑礼的手机响起欢快的童谣,岑礼着急忙慌过去拿起电话,意外看见那便是檀砚书。
檀砚书发来了视频通话请求。
岑礼瞥了眼厨房里的徐悦和刚拿着旧床单放进阳台洗衣机的岑肃山,低头接通视频。
画面因为信号问题卡了两秒,岑礼没有第一时间看见檀砚书,只听其声不见其人。
“晚饭吃了没?”对面人问。
岑礼点点头。
“吃了什么?”
“红烧茄子,排骨年糕。”
檀砚书晃了晃手机,人才进到画面里来。
岑礼瞥见周围极具氛围感的暖灯,反问他:“怎么想起来打视频了,你饭吃过了?”
“我以为你们同事之间结束了工作会出去转转,毕竟杭城那么多风景优美的地方,虽然离得近但如果不是出差你们应该也不会过去。”
岑礼自认为懂事,所以再无聊也没主动去打搅檀砚书。
可对方却显然很不满意,摇头道:“晚上要抓紧时间整理笔记,明天上午还要早起参观实验室,这边离市中心也不近,算了。”
说着想到什么,又连忙补充道:“你如果喜欢杭城,下次咱们抽个周末一起过来,我开车。”
岑礼“嗯”了声,发现岑肃山不知何时坐到了身旁,只是没出现在画面里。
岑礼脸有些热,不想这么大了还被父母听见和男朋友煲电话粥,于是一心想要早些挂断视频。
可檀砚书偏不顺着话题走,只是笑笑,问她在哪儿,怎么看着不像是在家。
岑礼:“你不在家,我来爸这里看看他和阿姨。”
说着拿起手机带他转了一圈。
岑礼瞪他,“不是要整理笔记嘛?”
檀砚书也拿着手机带她参观了一遍他入住的酒店房间,末了照在桌子上的笔记本电脑上,笑着说:“就是想跟你报备一下,然后给宝宝讲一讲今天的见闻,哄你们睡了我再整理也来得及。”
说完轻声问她:“今天有想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