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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场接吻事故/和陌生人接吻以后/不要和陌生人接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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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2章 ③②个吻 “孩子,我和你一起养。”……
      第32章 32个吻 “孩子,我和你一起养。”……
      午休时间, 岑礼和苏青青在楼下吃完快餐,没上楼,而是去了负一层的车里睡午觉。
      律所里一群卷王,午休时间还在处理案子的大有人在, 工区人多嘈杂, 岑礼最近一段时间都习惯吃完午饭以后回车里休息一会儿, 睡不睡得着都没事,闭目养神也是好的。
      后备箱备了两床毛毯和枕头,岑礼却没第一时间去铺后座,先是进了车里去喝水。
      早上开车专注, 岑礼没分心去看那保温杯的样式,现在再度拿到手里,才发觉杯子颜色张扬,确实不像是檀砚书自己会用的款式。
      岑礼之前一直上班,在律所想喝热水直接去茶水间接就行了, 回家喝热水也有恒温热水壶,随喝随接, 她从来没想过要买什么保温杯。直到春节假期去苏城拜年, 出门檀砚书带了只保温杯, 岑礼才知道这东西在外面的作用。
      只不过当时那只保温杯款式过于简陋, 檀砚书说是在学校门扫码送的赠品, 保温效果也很一般, 后面回了沪城岑礼再没用过。
      岑礼揭开盖子喝了口水, 温度还是热的,可见保温效果不错。而且不像现在咖啡店里陈列的那种大直径的,檀砚书挑的这款杯身细长,直径刚好够放进她车上的杯托里。
      也不是烂大街的款式。
      还算他用心。
      岑礼放下杯子, 躺在后座抱着手机刷了会儿朋友圈。
      檀砚书的消息又来了。
      他和岑肃山一起出了实验室去食堂,想起来岑礼早上发的那条朋友圈,问她:【早上谁惹你了?】
      岑礼没有第一时间回他,想起早上在校门口看到的那一幕,她心里还是不大舒服。可是她刚收了檀砚书送的保温杯,现在要是咄咄逼人去问他早上那个女孩儿是谁,实在是没有底气。况且这保温杯既是送她的,她早上半路返回的事也不好解释,难道要说担心他忘了杯子怕他口渴吗?
      算了,越解释越欲盖弥彰。
      岑礼没回,檀砚书等了几分钟,排队买饭的时候又补了一条,自认聪明地问她:【是不是路上遇见没素质的司机了?】
      岑礼担心自己如果继续不回,檀砚书要继续猜下去,一时间又编不出能搪塞他的谎话,只能回他:【晚上回家和你说。】
      这下檀砚书终于高兴了,从前习惯冷着的一张脸上挂着淡淡笑意,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倒是被岑肃山尽收了眼底。
      年后,檀砚书才算是真正融入了这个科研组,小礼物一送,上次他缺席聚餐的事谁都没有再提。开学第一天檀砚书只有两节课,都在下午,他也就没再见缝插针去实验室报到,而是待在办公室里,拿出了岑礼送他的那只钢笔,在笔记本上做起情人节的计划安排。
      参考了黎湉给的建议,又结合了岑礼的喜好,檀砚书最终纠结在外滩附近找个有氛围感的餐厅还是带岑礼去坐摩天轮。
      之前也考虑过迪士尼,但周末遇上情人节,当天进去估计也是人山人海,而且以岑礼一个孕妇的体力来说,在迪士尼里面走一会儿就累哭了,实在谈不上浪漫。
      浪漫也是有滤镜的,和喜欢的人在一起其实很容易浪漫。
      檀砚书想起那天岑礼选的西餐厅,虽然也就一起吃了顿晚餐,甚至饭后都没有牵手在附近走一走就那么浪漫了,也许他真的不该把事情想的太复杂。
      可是表白是一件严肃郑重的事情,檀砚书不想随便开口,也不希望在人挤人的地方说那些走心的话,所以思来想去,他将目光转向了沪城周边、未被完全开发游客还不多的一座小岛。
      岛是最近才开发的,整座小岛上只有两家民宿和极少的餐厅,是周末远离喧嚣净化心灵的好去处,最重要的是可以看海。
      地球上的浪漫,海占一半。
      如果有幸遇见一场海上日落,他想,那一定是最难忘的一天了。
      -
      下班到家的时候岑礼发来消息,说要晚半个小时到家,人还在和意向客户接洽中。
      说来奇怪,这个客户是隋甯介绍过来的,说是和她关系极好的一个同事,也是研究生时候唯一的室友,两人一直形同闺蜜。
      岑礼在通过对方的好友申请、知晓对方和隋甯的关系以后,第一时间给隋甯发过去了自己的疑问。
      她说:“有案子你怎么不介绍给我哥做?不是刚买房经济压力大嘛,这个案子按标的收费提成是不小的一笔钱呢。”
      隋甯笑了笑,也发语音回她,“江笑和我说她妈妈要起诉的时候,一开始也是想找徐远忱,但是我觉得你比他更合适,因为目前来说她们手里是完全没有证据的。”
      岑礼没听明白,但隋甯带着江笑人已经直接到了志成,她也只能出来迎接。
      徐远忱好像一整天都没来律所,不知是不是出差去了,岑礼也没问,但感觉的出来隋甯和徐远忱之间的矛盾又激化了,否则肯定是肥水不流外人田的。
      然而事实比她想的要复杂一些。
      江笑的妈妈谢语琴女士今天没有一起过来,但岑礼听明白了,案子就是最典型的原配起诉小三的案子。
      特殊的是,对方要起诉的这位三姐是岑礼和徐远忱的同行,也是个律师。
      同为律师,徐亦静此人十分精明,在和江笑的父亲江柏樵婚外恋的这几年,收取了江柏樵大量的钱财,但就目前的情况看,江笑和谢语琴手里完全没有证据。
      可笑的是,江笑和谢语琴和这位三姐徐亦静十分熟识,因为在之前的几年里,她们一直以为徐亦静是江柏樵好友常海洋的情人,甚至于就住在同一个小区,经常抬头不见低头见。
      江柏樵和常海洋在创业之前曾经是同事,后来离职一起开了家公司,目前盈利可观,两个人都有了家庭和孩子。
      常海洋是苏城人,妻子生了二胎以后回了苏城,他工作日在沪城,周末回苏城陪老婆孩子,这几年一直如此。
      常海洋在沪城有一处房产,就是三年前和江柏樵一起在盛世家园买的一套三居室,市值接近七百万,平时就是他和这位徐律师共同居住。
      同在一个小区,又加上常海洋根本没避着谢语琴和江笑,甚至有时候他还会带着徐亦静一起到他们家来做客,所以她们一直以为徐亦静是常海洋的情人。
      结果常海洋只是个挡箭牌,帮江柏樵遮掩的绝世好基友。
      “你是说最近这个房子过户到了这位徐律师名下?”岑礼最后提出疑问。
      江笑:“可能之前就过户了,不知道我爸和常叔是怎么商量的,这房子肯定是我爸出钱买的,现在我们的意思是把房子要回来,最好是把这几年她从我爸身上捞的钱都要回来,知三当三的人就该把吃的喝的喝的全吐出来!没教养没道德的东西还当律师,她也配!”
      听完长篇大论讲故事一般的叙述,岑礼没能第一时间就消化完全,她需要点时间去了解江柏樵和常海洋之间的关系,于是和江笑约了过两天再见一次,到时候她想要见到谢语琴女士本人。
      回去的路上,她思来想去,还是打了个电话问徐远忱。
      隋甯介绍给她的案子,她没有理由不知会徐远忱一声。
      谁知,徐远忱这回劝她别接,“这个案子标的额是不小,但难度很大,江笑这边既没有江总和徐律出轨的证据,房子也不是江总买给徐律的,两种诉讼思路都行不通,这种情况下她们明确要求走风险代理,接这案子费时费力,最后还很容易竹篮打水一场空,我为什么不把时间花在其他案子上?”
      徐远忱说:“我最近手里案子不缺,以后这种风险比较大的案子除非开价高,否则我确实没有时间接,况且有隋甯这一层关系,我代理费也不好意思按正常标准去收。”
      可是一旦胜诉,按照标的额700万来算,这将是岑礼职业生涯第一个高代理费的案子。
      这样的诱惑没有人会不心动。
      岑礼没确定要接,但也没直接把话说死,到了家把案子简单复述给檀砚书听,檀砚书倒是直接,一边端菜一边问她:“如果胜诉了,代理费你能拿到多少?”
      “如果真的签风险代理,这个案子我打算要15%,分到我手里……如果能在今年把案子解决掉,应该可以多退一些税,到手能有六十多个,这样休产假的时候也不用着急今年的创收了,而且这两年都不用愁没钱养孩子了。”
      岑礼撑着脑袋,说完这句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她下意识金钱焦虑了。
      “孩子,我和你一起养。”他端来煲汤的砂锅,先拿小碗盛了一碗给她,然后才在她对面坐下。
      岑礼愣了愣,没去喝汤,抬头看着他,仿佛是在确认他刚才是否真的开了口。
      “什么啊,别瞎说……”岑礼从来没往这方面想。
      虽然近来她和檀砚书时间暧昧得很,可是按照相识的时间算,就算互相有好感,也只能说是在接触当中吧,总不能因为假结婚了就直接跳过那些步骤直接过日子吧?再说了,婚前协议签的很清楚,孩子是她自己的,就算是以后两个人真的互相表明心意,即使谈恋爱他也没义务这样……
      “我没有开玩笑。”檀砚书却是异常严肃,但又不想现在就把话说的太早,他看着她的眼睛,“这周末你有安排吗?没有的话,我想带你去个地方。”
      除了放假的几个节日,情人节这种日子岑礼从前从未留意,自然没有想到这周末有什么特别的,没有想那么多就点头,问他去哪。
      檀砚书故作玄虚,“到那天你就知道了。”
      两人吃过饭,檀砚书再度提起她早上那条朋友圈,这次的问题却变了,他问她:“为什么你发个朋友圈,你哥就能很快看懂你想要表达的东西,我却百思不得其解?早上有人在律所欺负你了?”
      岑礼摇摇头,思考了下,“大概是因为他从小会检查我的作业,看过我的作文,比较了解我的表达习惯吧。”
      她喜欢讽刺,特别喜欢。
      檀砚书好糊弄,还真信了,岑礼终于开始喝汤,然后突然间来了句:“明天早上我想喝豆浆。”
      “小区门口就有卖的,我明天早上去给你买。”他不假思索地说。
      岑礼拿汤勺敲敲檀砚书的碗,对方不解地抬头,对上她审问的眼神。
      她叹口气,难掩脸上的不高兴,道:“我不想喝小区门口的豆浆,我想喝你们学校南门口的那家,我看好像挺多小姑娘喜欢喝的……好喝吗?”
      “嗯,那家生意是不错……嗯?”檀砚书才意识到不对,奇怪地说:“我不喜欢喝豆浆,好不好喝……我还真不知道。”
      “你今天早上没喝吗?”岑礼冷哼了声,对檀砚书睁眼说瞎话的行为嗤之以鼻。
      檀砚书一脸茫然,“今天早上?”
      “我亲眼看见有个女生给你送豆浆来着,你和她有说有笑地走了!一个寒假没见到心里有好多话和人家说呢,我看你在家里怎么也没那么话唠。”话既然说到这里了,岑礼干脆道:“早上路口堵车,我掉头的时候看见的,亏我还以为你真像你们学校贴吧里说的那样,课后都不怎么理睬人的呢。”
      檀砚书:“……”
      “你看见的那个女生叫黎湉,是岑教授科研小组里唯一的一个女博士,不是我的学生。”檀砚书思来想去,岑礼看见的也就只可能是她了,早上两人在校门口遇上,是说了几句话来着。
      黎湉还让他帮忙拿过豆浆的杯子,只是……
      “不是你想的那样。”檀砚书忽然想笑,看着岑礼憋红的一张脸,忍不住伸手去捏了下。
      “干嘛……”岑礼往后退了退,“我想的怎样?你又知道了?你是我肚子里面的蛔虫吗?”
      “早上我只是帮人家拿一下豆浆,那不是人家买给我的,黎博士人家有男朋友是组里人尽皆知的,不信你可以问岑教授。”檀砚书翻出手机去找黎湉的微信,发现两人连好友都没加,又去小组群里找,翻到朋友圈去给岑礼看,“你看看是不是她?”
      幸好人家朋友圈就是和自己男友的合照。
      岑礼随意瞥了瞥,不确定是不是,人还是气鼓鼓的,没有说话。
      檀砚书突然又点来岑礼的朋友圈,仔细端详了上午那张倒着脸的叮当猫,这回终于懂了。
      “所以,你早上生气是因为我?”
      “你原本是想要和我翻脸?”
      “礼礼……你吃醋了。”
      一连三句,将岑礼问得脸通红,却还被檀砚书这样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真的好想给他一脚。
      这么想也这么做了,岑礼抬脚,却在下一秒被檀砚书预判了动作,先声夺人地叫了一声。
      “你踢我?”檀砚书作出疼痛状,大声向宝宝告状:“宝宝作证哦,妈妈害羞了就开始踢人,一点都不敢做敢当,我们以后不可以学她哦。”
      心里却膨胀得不行。
      岑礼那条朋友圈是因为他发的,也是发给他看的,虽然他没有第一时间看懂,可是恰恰证明了礼礼在乎他!
      早上看见他和女生走在一起,礼礼吃醋了!
      檀砚书心里忍不住窃喜。
      两个人像幼儿园里的三岁小朋友,一顿饭吃了好半天,菜都要放凉了。
      晚间洗完澡,岑礼在客厅泡脚,檀砚书预定完民宿后接到原来房东的电话,特地走去阳台上接。
      对方来电通知火灾以后维修工作基本已经完成,再通通风,月底他就能搬回去住了。
      之前房东退了房租,却还有一个月的押金押着,就是为了能继续将房子租给他。
      檀砚书一个人住,行李也不多,安静、安全,每次交房租也痛快,房东其实很喜欢他。
      只是……
      檀砚书毫不犹豫道:“房子我不需要了,您租给其他人吧。”
      他还偏就赖在这里不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