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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场接吻事故/和陌生人接吻以后/不要和陌生人接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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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9章 ①⑨个吻 “一个给礼礼,一个…给宝宝……
      第19章 19个吻 “一个给礼礼,一个…给宝宝……
      在林双语的认知里, 现代社会男性的生育需求普遍是生物的繁衍本能,受社会文化影响,渴望将自身基因延续下去,与自身喜不喜欢孩子关系不大。
      虽然当代社会也有一些家庭煮夫, 女主外男主内在沪城这样的开放大都市早已屡见不鲜, 但是那毕竟还只是少数。
      受林双语的影响, 岑礼也观察过周围已婚已育人士,发现愿意带孩子、喜欢小孩子的男人实在是凤毛麟角,绝大多数男人在孩子出生以后就做起甩手掌柜,能负担起教养的费用都算是靠谱的, 有些连老婆孕期都偷奸耍滑,更有甚者在这时候背叛家庭。
      岑礼之前看过很多离婚案的案例,近在眼前的就说闵雪婷家里的事情,男人真正喜爱孩子的少之甚少。
      然而通过这段时间的观察,岑礼感觉到檀砚书在对待警长和公主的时候耐心细致, 几次陪她到医院检查也体贴备至的,现在又自己拿着孕期指南在看……
      他应该很喜欢小孩儿吧?
      岑礼问他, 意外对方没有立即回应, 而是思考了好一会儿, 才犹豫着回答:“我也不知道, 应该……会喜欢的吧?”
      韩国的生育率也全球最低。檀砚书在韩国待了十几年, 对于结婚生育从来没有过规划, 不算抵触, 但在岑礼问出这个问题之前,他好像确实没有思考过这个问题。
      他喜欢小孩儿吗?他不知道。
      有时候觉得自己也不过刚步入社会,工作、社交总有力不从心的时候,好像自己还是个不够成熟的孩子。也曾在岑礼说出怀孕的第一时间思考过有没有可能这个孩子是自己的, 用极短的时间逼自己成熟,但很快被证明是他想太多,孩子……
      “你呢,你好像很喜欢小孩儿?”
      檀砚书反问她。
      前男友出国,她找人假结婚也要把这个孩子生下来,应该是很喜欢孩子吧?
      或者……她很喜欢那个男人。
      那他算什么呢?
      他们那一晚算什么呢?
      算她酒后失态,还是算她一时开的小差?
      是她不愿意承认那一晚,还是说……她真的把他忘了个干净?
      “对呀,我喜欢小孩儿,我表姑家有对龙凤胎,每次来我们家玩儿的时候,爷爷奶奶、我爸、我阿姨都争着抢着要抱,都轮不上我。”
      “我觉得生一个孩子,看着ta从小小一点长大成人,爱护ta、教育ta是一件特别有意义的事情。”岑礼顿了顿,说:“我很小就没有妈妈了,但是我永远记得小时候,我妈说她很幸福是因为有了我……”
      失落突如其来,檀砚书没顾得上安慰她,轮到岑礼进去做检查。
      孕期满三个月,岑礼的孕吐症状得到缓解,这两天胃口好起来,心情也好。
      医生说宝宝一切正常,为他们预约了下个月的产检时间,临了特意叮嘱道:“虽然医学上说孕中期可以适当过夫妻生活,但是你这个情况还是要小心,子宫壁薄本身就比较容易流产,为了孩子,你们大人要忍一忍。”
      岑礼听到这话,脸唰地就红了。
      “你老公挺帅的,我看你们都挺年轻的……如果实在忍不住,尽量选择不压迫腹部的体位,动作要轻,时间也不宜过长,要格外注意卫生情况……”杨主任对檀砚书印象深刻,这会儿午休时间到了后面没有其他病人,和岑礼一起走出诊室。
      后面这两句,不偏不倚被檀砚书听到。
      这还不够,杨主任还特意看向他,问他:“爸爸都听到了吗?这种事儿要以妈妈的感受为主,千万不能心急。”
      檀砚书鲜少听到这样直白的话,也和岑礼一样红了脸,却还要故作淡定地对着医生连连点头。
      岑礼忍俊不禁,直到两人上了车,脸上的烧才渐渐褪去。
      快要过年,两人在附近吃过午饭,檀砚书提议去逛商场,买些年货。
      “明天早上我先去接爷爷奶奶,老人家起得早,你就别跟着一起了,快开饭了我回来接你。”两人给爷爷奶奶一人买了两套保暖秋衣裤,又给岑肃山和徐悦一人买了部新手机,算作新年礼物。
      岑礼嫌贵,要自己付钱,被檀砚书拦下。
      “进了科研组,我每个月多了两千的科研津贴,给老人买点东西也是应该的,毕竟一年也就一回。”
      岑礼囊中羞涩,这个月发完工资和少得可怜的年终奖,买了些孕妇保健品和猫粮、交了物业水电费、今天在医院又花了一千多,买东西的钱如果由她来付,那可真就是一点都不剩了。
      她于是没再推辞,由着檀砚书买单,嘴上和他谈条件:“那既然东西是你买的,明天他们给你的红包你就别再给我了,是多是少都是给你的。”
      檀砚书笑笑,“好,他们再给我我就收着。”
      两人逛超市,檀砚书推了辆推车,岑礼往里放零食,拿了许多坚果和蜜饯。家里的日用品岑礼一般都在网上买,之前趁快递还发货,她特地在网上买了拜年的白酒和牛奶,檀砚书一连几天都在拿快递。
      逛到米面粮食区的时候,檀砚书又拿了些面粉和面条,岑礼嫌多,他说:“阿姨让我买的,她说你喜欢吃她包的饺子。明天我和面擀饺子皮,大家一起看春晚包饺子。”
      志成今年年假多放两天,初十开工,岑礼打算从初二起开始宅家,等徐远忱回来一起去表姑家拜个年,其他时间就在家里好好休息。
      她上午在门诊等报告的时候在闲鱼下单了一本《怀孕大百科》,买完东西上门去取,然后又在小区门口的水果店买了一颗榴莲,满载而归。
      上楼的时候,岑礼要去提东西,再一次被檀砚书拦住。
      “怀孕了不能提重物,我来拿吧。”
      当初他提出包揽快递的时候也是用的这个理由。
      檀砚书有劲儿,一个人提上所有东西,让岑礼去按电梯。
      岑礼问他:“你平时经常健身吗?这么多东西我看你提着毫不费力。”
      “之前有课的时候一周去个两三次,放假之后,最近倒是每天都去。”说到这里,檀砚书想起来什么,问她:“我前两天打扫卫生的时候,看到阳台柜子里有瑜伽垫和泡沫轴,你平时也会健身?”
      “之前上过瑜伽课,有时候周末在家里跟着视频跳跳操什么的,对了……”岑礼开门,让他先进,说:“我以前比较喜欢徒步,周末偶尔会跟团一起爬个山什么的,还有骑行和飞盘,不过自从怀孕以后就没去过了。”
      户外运动是有一定经济实力的年轻人才会有的兴趣爱好,岑礼通过参加这种活动拓展人脉,挖掘潜在客户,之前还真给自己挖到一个案源,可惜那时候她还没转执业,那个案子是她和徐远忱一起做的,最后她只拿了一半的提成。
      “登山这种的确强度太大,”檀砚书将买来的东西分类整理好,问岑礼:“现在要吃榴莲吗?”
      岑礼摇头,已经翻开了她的工具书,开始恶补之前错过的知识。
      榴莲没吃,第二天岑礼带着回了家。
      檀砚书起得早,把爷爷奶奶送到岑肃山那儿才八点半,他陪着喝了杯茶,帮着贴了对联之后出门去接岑礼。
      岑礼定了九点的闹钟,起来屋子里空荡荡的,就连公主都还睡着。
      她给自己热了一盒牛奶,边喝边化妆,一阵捯饬过后,檀砚书来敲她房门。
      岑礼打扮好公主,问他:“要不要把警长也一起带着?”
      警长看着公主头上的卡子,满心满眼都是羡慕。
      檀砚书心软,点头,看着岑礼也给它整了个发型,穿上了公主的小衣服。
      待檀砚书将大门和卧室分别贴上对联和福字,一家四口出发去岑肃山那儿过年。
      车上也贴了一路平安的对联,檀砚书说:“上午接爷爷奶奶的时候加了个油,送的。”
      勤俭持家小能手!岑礼给他点赞。
      到了停车场,岑礼领着两个毛孩子先走出来,檀砚书提上后备箱的东西,跟上去,笑说:“早上过来的时候,我停完车一直没找到电梯厅,害爷爷奶奶跟着我一起绕了好大一圈,最后还是爷爷找到的地方。”
      岑礼指了指标识,“我一般比较喜欢停在b区,那边空位多,出来就是12栋的电梯厅,但不能从那个上,要顺着出口方向走几十米,才是我们这栋的电梯。”
      说着走到12栋的电梯口,岑礼又指给他看楼栋标识。
      一抬眼,电梯里走出来两个人,正是于红菱和卫长河。
      “哎呀,礼礼回来了呀?”于红菱先看到她,而后才看见她身旁的男人和猫。
      岑礼礼貌问了声好,檀砚书连忙也跟上。
      “新年好哦于阿姨,我祝您和叔叔身体健康、心想事成。”岑礼嘴甜,对那天的事情不计前嫌。
      于红菱却是皮笑肉不笑,轻飘飘地扫了眼檀砚书,“阿姨也祝你们早生贵子!正好你阿姨退休了没事情做,你们抓紧时间让她抱上外孙!”
      岑礼抿抿唇,和他们错开。
      往电梯厅走的那一小段路,两人都很沉默。
      最后还是岑礼先开口,解释道:“我和我前男友分手的时候他爸妈不知道,上次他们到律师来找我,是听说我结婚了以为我脚踏两条船,结果发现是误会。”
      “嗯。”檀砚书蹲下来,帮警长调整了一下一枚发卡的位置,好似并不在意一般。
      “所以他们并不知道你怀孕的事情?”
      他终究还是没忍住,问出口。
      岑礼点头,“我爸担心他们知道了会来家里闹,让我们先瞒着,反正现在冬天衣服穿的厚,遇见了也看不出来。”
      “能瞒得住吗?”毕竟两家住的这么近,等孩子出生,没两天邻居不就都知道了。
      岑礼耸耸肩,“等瞒不住的时候再说呗,没准儿到时候人儿子就回来了,让他们儿子自己和他们说。”
      岑礼想好了,到时候就让卫宇哲和家里坦白,说他们之间从来就没真的谈过恋爱,就说那是朋友之间为了推掉相亲扯的谎,她岑礼也好,孩子也好,都和他们卫家没有任何关系。
      简简单单的两句话,岑礼说者无心,檀砚书却放在了心上。
      岑礼的孩子是她和前任的孩子,孩子不仅涉及他们两个人,也有关对方父母,如果对方是不讲道理的人,说不定到时候还要来和岑礼抢孩子。
      檀砚书自动脑补出一部大型家庭伦理剧,一直到进了家门,还一直回味着岑礼刚才说的那番话。
      年夜饭在晚上,中午檀砚书掌勺,做的拌川。老人家爱吃,对檀砚书这个外孙女婿赞不绝口。
      奶奶偏心,趁着徐悦上厕所的功夫,对岑肃山道:“今年阿远不在,家反而更像个家了。去年阿远带回来的那个小姑娘呀,一点都不活络,和我们话都说不到三句,我到现在都不记得那姑娘叫什么名字。”
      “不像我外孙女婿,虽然看着话不多,但是一看就孝顺,还给我们买这么好的保暖衣,真是有心。”
      檀砚书不好意思,看向岑礼,“都是礼礼买的,我只是帮着提上来而已。”
      奶奶笑着戳了戳岑礼的额头,“如果不是你提醒,囡囡哪里会想到给我们买这个?她脑子里向来只有脑白金。”
      而且只在初一那天拜年的时候提过去,平时倒是偶尔会买些水果上门去,但衣服这种东西,她都默认是身为儿媳的徐悦该做的事。
      事实也是如此,年前徐悦就带他们去了一趟商场,给买了一整身的新衣服。
      岑肃山出钱,徐悦出力,这个家的分工向来如此。
      不仅爷爷奶奶有礼物,饭后,岑礼将新手机拿出来,严厉声明:“手机也是你们女婿给买的,我就不居功了,我现在每个月那点工资你们也知道……”
      徐悦脸上表情一软,真心被感动到了。
      下午岑肃山陪老爷子下棋,檀砚书给徐悦打下手,准备年夜饭。
      期间徐远忱打来视频,和隋甯一起给长辈们拜了个年,顺便展示了一下山东人的年夜饭菜式。
      徐悦问他什么时候回来,徐远忱说最迟初四晚上,又让隋甯和她说了两句,才挂电话。
      檀砚书在一旁安静做事,冷不丁被徐悦提问:“小檀啊,你今年不回老家过年,你家里人都同意?”
      檀砚书点头,徐悦问什么他就答什么,毕恭毕敬的。
      年夜饭开饭早,五点钟就开始动筷,檀砚书被迫加入喝酒队伍,被岑肃山和爷爷两个挟持,三个人分了一瓶茅台。
      岑肃山胃不好,徐悦没让他多喝,只喝了二两到微醺,剩下的酒爷爷和檀砚书差不多一人喝了小半斤。
      饭桌上发红包是传统,作为小辈,岑礼和檀砚书一人收了四个红包,长辈们人均一千,她喜提半月工资。
      岑礼收好自己的红纸包,又帮着檀砚书将红包揣进口袋里。
      爷爷年纪大了,喝了酒就打瞌睡,奶奶扶他进了徐远忱的房间,让他先睡着,饺子煮好了叫他。
      其他人一起围着包饺子。
      檀砚书没怎么喝过白的,这会儿强撑着擀饺子皮,脸色却并不好。
      岑礼凑过去,拉住他,“要不你也去房间睡一会儿吧,晚点我叫你。”
      檀砚书听话放下擀面杖,睡觉前还特地冲了个澡,换上岑肃山给他拿的一套全新的睡衣。
      他一个澡洗得太久,岑礼被徐悦推着去查看情况,“我看小檀是喝的有点多,别是在卫生间睡着了,你去看看。”
      岑礼脚步迟疑,“我……怎么看?”
      “当然推门进去看啊,怎么……你老公洗澡你还害臊啊?”
      岑礼人僵住,被徐悦推到次卫门口。
      她欲敲门的手停在半空,听见里面传来呕吐的声音,人往后退了半步,进退两难之间,门开了。
      檀砚书脸上的红色褪了一半,一双眼睛却更迷离,望着她的脸辨认了好半天,才确定道:“礼礼。”
      岑礼叹口气,搀他回房间,一步还未走出,却被对方一把抱了起来。
      岑礼吓了一跳,两只手下意识勾住他脖子,“……你干嘛?”
      檀砚书笑笑,却依旧不清醒的样子,没说话,径直往房间走。
      岑礼指着方向,“那一间!那一间是我房间!”
      目睹了这一幕的奶奶眉眼弯起,戳了戳一旁的儿媳,笑说:“你看他们小两口感情多好。”
      徐悦趁机开口:“礼礼啊,既然小檀喝多了,你们晚上就留在家里住吧,正好明天早上送爷爷奶奶回去,顺便去给邻居们拜年,省得回去再折腾。”
      岑礼欲哭无泪,“没事的阿姨,我没喝酒我可以开车。”
      徐悦擀面皮的手一顿,摇头,“不行,小檀这个大个人,喝多了你弄不动他的,回头撞到你和孩子可怎么得了?”
      说着去帮他们开了房门和灯,指向里头,“你的房间我都收拾的干干净净的,床单什么的都是新换的,你们将就睡一晚,我让你爸去给公主猫砂换一下。”
      岑礼被稳稳放到床上,门被徐悦贴心关上,外面响起两道笑声,徐悦说:“你陪小檀躺一会儿吧,包饺子用不了这么多人,一会儿煮饺子的时候我来叫你。”
      岑礼手摸在床边,一偏头,看见檀砚书蹲在床边,微睁着眼睛看她。
      “不能喝还逞强,真是的,我爸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都不知道反抗的。”
      她嘟嘴数落他,话音未落,床边的人突然凑近,额头相贴,她感觉到他的睫毛轻轻刷在她眼皮上,薄唇翕动,呼吸滚烫。
      岑礼一把推开他,“……檀檀檀砚书,你想干嘛?”
      她心跳骤然加快,不是因为害怕,而是莫名紧张。
      这是她第一次见到喝醉酒的檀砚书,有点呆,有点木,但她不知道他现在这样是否具有攻击性。
      毕竟社会新闻上酒后闹事的人屡见不鲜,岑礼作为律师,更是没少接触这样的案子……
      当然,比起突然被攻击,岑礼更怕他看过来的眼神。
      那么炽热,那么……蛊惑。
      男人笑笑,被她推着别过脸去。
      岑礼眉头一皱,下床去找垃圾桶,勒令他:“你离我远一点哦,一身的酒气。”
      檀砚书乖巧点头,默不作声,从口袋里拿出什么,塞到她手里。
      是两个红纸包。
      红包的图案与饭桌上长辈们给的并不相同。
      岑礼捏着,睁着大眼睛看他,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男人还是笑,笑着笑着低下脖子,往她肚子上贴,声音在酒精的酝酿下突然变得喑哑迷离。
      他说:“压岁钱,一个给礼礼,一个…给宝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