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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道门嫡女,她靠相术杀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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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47章 规制
      第447章 规制
      谢宸安这一礼,行得郑重,又不失世家间的礼数。
      王清夷端坐案后,垂眸看着他。
      心头莫名泛起一丝细碎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暖意。
      望着眼前躬身相邀、目光灼灼的谢宸安。
      过往的倾力相助,一幕幕在眼前闪现。
      初见时的试探,并肩时的默契,危局时的信任。
      桩桩件件皆是真心实意。
      她自幼修道,潜心修心。
      男女情愫于她而言,向来懵懂。
      可真心实意,她分得清明。
      良久,她缓缓起身,敛衽微微欠身。
      抬眸时,眉眼柔和。
      “先秦王遗谕在前,沉冤待雪,天理昭彰。”
      她垂眸看向书案上并列的玄秦令与秦王令,语气沉静。
      “祖父既予我玄秦令,我自当守其责,尽所能。”
      谢宸安直起身,眼底光芒愈亮,却未开口,只静静等她下文。
      王清夷望着他,唇角不自觉弯起,轻声唤道:
      “宸哥。”
      这一声自然亲昵,带着几分不加掩饰的笑意。
      谢宸安眸光微颤,亦含着笑,轻声应下。
      她转身行至窗前,推开窗棂,夜风裹着微凉气息涌入,拂动鬓边碎发。
      “明日便用这两枚令牌调北衙司人马,围了城东南那处郊外宅院,正好瞧瞧谢大人重整的六部规制,是否当真利落。”
      回眸时,眼尾带着几分促狭。
      “我料定,秦建业必在宅下布了大阵,留作最后后手。”
      谢宸安面色微凝,沉声道。
      “需要多少兵力?”
      “一千。”
      王清夷看着他。
      “等明日夜晚,我带北衙一千人马去探一探那处究竟。”
      “好。”
      谢宸安应得干脆,语气平静,内心却从未有过的安定。
      自从记事开始,他心中便只装着一件事,为父皇、母后复仇,为谢家满门惨烈复仇。
      这一生,他独来独往,虽有辅臣,有随从,可内心始终是孤寂决绝。
      每一步都如履薄冰,每一局都以命相搏。
      他从不觉得辛苦,也从未想过退路。
      可一切,都在遇见希夷之后,悄然改变。
      他无比庆幸,那一年,他遵从内心,与她同行。
      从此,他的人生,终于有了其他期待。
      只是——
      他心底泛起一丝苦笑。
      希夷自幼便在芜山修道,内心纯净懵懂,于男女之事,怕是从未开窍。
      所以待他,始终是礼数周全,进退有度,从不越界。
      不过,他这一生,比之曾经,已好过太多。
      他愿意循序渐进,愿意等,也愿意守。
      “需要我做些什么?”
      “你守住上京便可。”
      王清夷见他爽快应下,示意他落座,方才脱口而出的宸哥犹在耳畔。
      她心头微顿,敛了玩笑神色,改口道。
      “谢大人,咱们细细商议明日部署。”
      王清夷收敛神色,铺开一张素笺,提笔蘸墨,将明日去郊外所做的安排,一桩一件细细道来。
      “那处宅院位于城东南二十里,依山而建,前后三进,看守约有百人。”
      她一边说,一边在素笺上画出简易地形。
      “幼童关押在后院地窖,入口在书房之下。”
      谢宸安侧身凑近,目光落在简图上,肩膀与她相隔不过数寸,气息相近。
      “千人兵力足以压制明哨,可秦建业多疑,暗处必然藏有玄门高手,极易打草惊蛇。”
      “所以要劳谢大人在城外牵制他的五万叛军,战事一紧,他便难顾后院。”
      王清夷抬眸看他。
      谢宸安沉吟片刻,摇头道。
      “不够。”
      他伸手指向素笺上宅院的位置。
      “秦建业此人多疑,即便城外战事再紧,他也不会放松对后手的看护,百人看守只是明面上,暗处必有玄门高手坐镇。”
      王清夷眸光微动。
      “你是说——”
      “你一人去,我不放心。”
      谢宸安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
      “让谢玄带二十名暗卫随你同行,到了宅院外围,由他们清理暗哨,你再入内破阵。”
      王清夷看他一眼,没有推辞。
      “好。”
      两人就着那盏茶,将明日行动的每一个细节反复推敲,直至再无遗漏。
      谢宸安又问了些破阵的关窍,王清夷一一作答,未了补充道。
      “那座大阵以幼童精血为引,至阴至邪,若是阵成,可能整座上京都会沦为炼狱。”
      想到那年的杭州城外大阵,便可猜到秦建业心思。
      “阵眼在何处?”
      “按照秦建业往日习惯,阵眼应该就在那处宅院附近。”
      谢宸安面色微凝,暗暗点头。
      “好,那便如此这般。”
      两人规划结束,抬眸看向窗外,已过亥时。
      夜色浓稠,星辰满天。
      “好,那便这般。”
      王清夷直起身,抬手捏了捏发僵的肩颈,看向谢宸安。
      “谢大人明日你牵制秦建业在城门外的主力和注意力,好方便我去那处宅院,破了秦建业最后的依仗。”
      “好。”
      谢宸安应声,看了一眼窗外。
      夜色已深,星辰低垂。
      他该走了。
      他缓缓起身,声音柔和。
      “希夷,明日战鼓起,你便可行动。”
      “好。”
      王清夷声音清脆,跟着起身。
      “那我回去后便开始安排。”
      谢宸安微微颔首,转身走向门口。
      走了两步,又顿住脚步,回头看她。
      “希夷。”
      “嗯?”
      “明日——”
      他顿了顿,似是想说什么,最终只道。
      “小心些。”
      王清夷眉眼弯了弯。
      “我知道。”
      谢宸安不再多言,准备推门而出。
      “我让十五送你回去。”
      王清夷扬声吩咐。
      谢宸安脚步一顿,低沉地“嗯”了一声。
      脚步声渐远,院中重归寂静。
      “郡主——”
      蔷薇和幼桃端着托盘走进书房。
      “已过亥时,郡主,您肯定饿了。”
      王清夷坐在书案一侧,手指轻叩,仍在考虑刚才与谢宸安商议到的细节之处。
      听到蔷薇说话,缓缓摇头。
      “不急。”
      幼桃半蹲,把瓷碟放在桌案上。
      “郡主,您不妨先用膳后在慢慢细想。”
      “嗯。”
      王清夷应了一声,却未起身。
      她手腕转动,三枚五铢钱落于掌心。
      抬手向上一掷。
      五铢钱悬于半空,缓缓停下。
      她抬眸看去。
      卦象大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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