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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道门嫡女,她靠相术杀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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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章 镇辕木
      第7章 镇辕木
      天微亮,元清夷就被岸边纤夫的号子声惊醒。
      她起身下榻往桌边走去,染竹惊扰着醒来。
      “三娘子!”
      她从榻上爬起,揉着眼睛看了眼窗外,此时晨曦初透。
      远处传来脚夫们的吆喝声,隐隐还有商贩的叫卖声。
      她眯着眼睛张嘴打着哈欠:“三娘子,婢子现在就下楼打些水上来给您洗漱。”
      “好,去吧!”
      元清夷走到窗前,看向远处的汴河,岸边人影攒动。
      “这里可真热闹啊!”
      河岸边早已挤满了漕船和商贩,一座座茶棚支起,隐约还能听见胡商的吆喝声。
      染竹正低头系着腰带,闻言抬头,眼神热切。
      “三娘子,婢子以前听观中师姐说过,汴河边的胡饼最是美味,待会儿我到楼下给您买上几个,在路上吃好不好?”
      昨日她从店内博士那处打听到,早晨汴河岸边就有胡饼售卖。
      “我看你是馋了!”
      元清瞥了她一眼,笑着打趣。
      “还不去打水!”
      “哎——”
      染竹眼眸一亮,三娘子这是允了,喜得她差点跳了起来。
      “三娘子,我这就给您打水洗漱。”
      伺候好娘子,染竹简单梳洗了一番,抓了一把铜钱塞进腰间钱袋,雀跃的下了楼。
      她这一去,足足过了两刻钟才回来,手里拎满。
      鱼鲙、馎饦、蒸饼、胡饼……,满满当当。
      不过胡饼确实好吃。
      连元清夷这种向来不注重口腹之欲,都多食了一个。
      上午时间过得很快,用过早膳之后,收拾了行李,眨眼功夫就到了上船时间。
      元清夷她们的行李很少,早早收拾妥当。
      她带着染竹先行下了楼。
      刚走到大堂,正好碰到张玉瑶主仆三人站在门外。
      “元三娘子!”
      张玉瑶眼眸微亮,踩着碎步迎上前。
      “高夫人!”
      元清夷双手交叉行礼。
      “你们收拾好了?”
      张玉瑶向后看了眼,见只有三娘子和贴身婢子两人,不禁眉头拧起。
      “三娘子身边只这一个婢子?”
      不是说还有老嬷嬷和其他随行吗?其他人呢?
      眸中闪过一丝疑惑,她自小修习的教养,无法直言。
      无论如何,这也是元氏嫡女,主母哪怕不喜,表面也要过得去。
      “嬷嬷她们还在楼上收拾行李,我在室内等的无聊,先下楼走动。”
      元清夷略过高夫人眼底的怜悯,看向客栈旁排列整齐的高家车队。
      十几辆马车井然有序。
      为首的是辆黑漆轺车,后面依次排列着仆从车以及装载箱笼的辎重车。
      每辆马车旁都跟着着相应的侍从。
      仆从车虽没什么华饰,却也干净整洁,比元清夷乘坐的马车都要高大。
      马车旁,十几名衣着青色短褐的奴仆正在收拾着箱笼,腰间晃动着身份牌。
      最引人注目的还要看骑坐在马上的高家部曲。
      长房嫡子出行,随行的当然是部曲中的精锐。
      他们手持长矛,或背着弓箭,腰间横刀,胯下战马不时打着响鼻,马蹄在路面叩出杂乱的踢踏声。
      最前方的统领,手中持着一面绣着高氏族徽的旗帜,用黑底金线绣着"齐州高氏"四个篆字。
      当然最令人瞩目的还是为首的那辆黑漆轺车。
      车身通体髹漆,车顶上翠羽华盖,四角悬着青铜铃铛,随着微风拂过,发出清脆声响。
      不愧是渤海高氏,虽然日渐衰落,出行依旧要展现顶级世家的气派和奢华。
      还有那镇辕木!她大致数过,有七处旋纹。
      镇辕木最少都有五十年树龄!
      她眼底不禁染上困惑,高家对此次出行如此慎重,又怎会没有防范的让水匪登上漕船?
      她拧了拧眉心,视线刚要收回。
      头顶一道炙白正好落在青铜铃铛上,微风拂过,光影虚散,一道微不可察的细纹映入她的眼帘。
      她目光微凝。
      镇辕木上的纹路?眼眸不禁大张,再次凝神看过去。
      竟然是逆纹,镇辕木上是逆纹!
      借三才位,转阳为阴!
      这是强行逆转三才,时机到时,乘车之人轻则眩晕呕血,重则五脏移位。
      好狠毒的计谋,这是要绝了渤海高氏的命脉!
      怨怪不得,梦里如此轻易被劫匪登船。
      所幸这辆黑漆轺车是高家为高琮业准备的新婚贺礼。
      马车刚打造好,阴气没过汴河,阵法无法形成,目前影响微乎其微。
      不然高夫人肚里的胎儿早就化为阴水。
      如此说来,黄雀在后,她和高家都在被人的算计之中。
      不论是元沈氏或是幕后其他人。
      都是局中一颗微不足道的棋子。
      哪怕被人察觉,前面挡了几波椽子,查到最后估计都查不到幕后真正的主事人。
      真是好阴毒的算计!
      张玉瑶见元三娘子盯着黑漆轺车,心中藏笑,是个没见过多少世面的女郎,一点都不会掩饰。
      不过也是,据闻元女郎从小就住在道观,可不是没见过世面。
      她出言邀请:“三娘子,既然同行,不如你我同乘一辆马车到码头。”
      不过一里地,郎君应该能理解自己。
      “夫人不可。”
      元清夷连忙拒绝,这辆黑漆马车处处暗藏杀机,她可不想非死即伤。
      “我幼时曾听师傅说过,渤海高氏乘坐马车上的镇辕木,最少都是三十年树龄,今天有幸遇见,心生好奇,免不了多看了几眼,还请夫人见谅。”
      镇辕木?张玉瑶眼底闪过一丝茫然,这些俗物她向来不会多问。
      自己这是误会了元女郎,她面色不免有些不自在。
      “三娘子,我对这些不是特别了解。”
      她侧头看向夏草。
      “让高新过来回话。”
      “是,娘子!”
      夏草越过两人快走几步,朝着马车方向招手。
      拽着缰绳的高新眼神一亮,随手把马鞭扔给身后的高忠。
      “小心伺候,我去去就来。”
      说完他大步走到夏草跟前,眼神闪烁,声音带着讨好。
      “夏娘子,有事您吩咐?”
      夏草看了眼身后:“跟我过来,娘子有话问你。”
      “哎!”
      高新眼底一亮,双手在衣服上擦了擦。
      夏草瞥了他一眼,转身走到张玉瑶身边。
      高新紧跟过去,见到贵人连忙顿首。
      “奴,见过娘子!”
      “起来回话!”
      张玉瑶看了眼元清夷,说道。
      “元三娘子,这是家中马夫。”
      高新又惊又喜,他哪敢抬头,说话时连声音都打着颤。
      “见过元三娘子。”
      就在他胡思乱想之际,元三娘子的话差点让他瘫软在地。
      “据我所知,镇辕木上都是旋纹,这逆纹又是谁刻上?”
      “刻上?什么逆纹?”
      高新猛然抬头,哪里还有心思顾及其他,他顺着元三娘子的视线看向马车,视线落在那处镇辕木上。
      “逆纹?怎么会是逆纹!”
      待他看清之后,眼睛瞪大,眼底都是惊惧。
      出行前一夜,他仔仔细细都检查过。
      怎么会出现如此疏漏?
      他腿脚一软,整个人跪倒在地。
      是高忠!
      临行前,只有高忠曾经出入过郎君这辆马车。
      此时,张玉瑶也看出他的不妥,面色一冷,低声吩咐秋艳。
      “去郎君处,让他速速前来。”
      “娘子,我这就去。”
      秋艳冷冷的瞥了高新一眼,转身朝后院疾步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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