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然后,余久山缓缓抬起了手。
他的手以极其缓慢的速度靠近李景,用指尖挑起李景散落在额前的一缕头发。动作轻得如同羽毛拂过,带来些微痒的感觉,让李景不由整个人僵在原地。
紧接着,余久山终于开口了。
“没有界限。”余久山的声音低沉而平静,他只是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对你,对李景,从来没有。”
这句话的冲击力比任何挑逗都来得强烈。李景忽然感到呼吸一滞,所有准备好的台词和伎俩瞬间蒸发。在余久山的绝对坦诚面前,他那些小把戏显得如此可笑而幼稚。
李景在恐惧。
他害怕余久山将这三类感情搞混了,把保护欲与占有欲当作的爱,因为他从来没有听过余久山直白的对他说过自己的感情。
所以,还不够。
“为什么?”李景问道,声音几乎是耳语。
余久山的手指从李景的头发滑下,几乎要触碰到他的脸颊,却在最后一厘米停住,转而落回自己膝上,反是认真地凝视着他:“你知道为什么。”
是的,李景知道。他一直都知道,只是不敢确认,不敢让这个事实完全浮出水面,怕它要么破碎,要么改变一切。
现在,它就在这里,无可回避。
李景看着余久山,他冷静自持的眉眼,紧抿的嘴唇,那些从未说出口却无处不在的守护。他突然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清醒,胆怯彻底消散,只剩下这个夜晚、这个静逸的空间和眼前的这个人。
他慢慢俯身,拉近两人之间最后的距离,李景的动作很慢,给足了余久山后退的时间。
余久山没有动。
他们没有接吻,因为此刻余久山看向了他,轻声开口说了句话。
“我爱你。”
明明是轻飘飘的三个字,却是重若千钧,猛地敲击在人的心间。余久山第一次如此直白地袒露自己的心声,因为他看出了李景眸中的情绪。
余久山看着怀里的人,目光穿越了漫长的岁月,回到了某个节点。
“不用担心我不爱你。”
他的声音很轻:
“因为有你,我才学会了憧憬。”
在遇到那个特殊的存在之前,余久山的人生是一道略显苍白的直线。他从小看着李景长大,习惯了他的吵闹,习惯了他的存在,却从未真正思考过“未来”二字的重量。
对那时的他而言,未来不过是当下的延续,毫无波澜。
直到那一年。
如果说,一个人的生命能够长达一个世纪。那么余久山生命的转折点,就定格在那四分之一处。
那一年,他二十五岁。
在那个瞬间,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对身边这个人的感情,早已在岁月的发酵中,变化得悄无声息。从那一刻起,他开始期待每一个有李景参与的明天。
“……余久山。”李景紧紧地抱住了他,喊了声他的名字,有些颤抖。
那力道很大,让余久山再也无法逃离,却又在最后关头,本能地温柔下来,避开了让他疼痛的界限。
“嗯。”余久山应了一声,没有挣扎,也没有多问。他只是抬起手,稳稳地回抱住他。
“以后,就这样吧。”
别不坦诚,别不要我,别离开我。
永远,陪着我。
说爱我。
千万记得,千万记得。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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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题外话
事已至此,我们这本小说也算是告一段落,感谢大家的阅读。
以下是我碎碎念的一些话,
也算得上创作历程吧。
事实上这本小说诞生得远比发表得要早许多,
只是我年少时期的摸鱼产物,没有那么完备,大多是些小片段,
现在看一些情节,感受也不一样了。
修修改改,才算与大家见面,
当然,本文也有许多不完美的地方。
毕竟最开始的想法就是把这一个故事完整的说出来就好。
给余久山和李景一个结局,给自己一个结局,也给读者们一个结局。
所以最后再次感谢您的阅读,很高兴与您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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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下篇文什么时候开?
嗯…还有一个月就2026年了,今年大概是不会再开新文了。
但是2026年的话,大概会再写一篇新文,现在还给不出确切的时间,但的确是有这个想法的,有缘份的话,咱们还可以在下一篇文见面。
2、还有没有番外?
这个的话就随缘了,不定时掉落吧。大家有想看的相关番外的话,也可以留评,我看情况写写。
以及,想问一下大家,对于哪种题材(类型)比较感兴趣,可以参考一下大家的意见,然后的话,明年应该会开一本。
我还会继续写互攻的。
有机会下一个故事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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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篇外:约定
不知不觉,李景和余久山在一起也三年了。
当然这是谈恋爱的那种在一起。否则,时间要更长久些。
但……近来李景总觉得还不够,想要更靠近才好。分明已经近得不能再近了,负距离亦不在少数,可李景总是贪得无厌居多,半点不知足。
早年对同性信息素的排斥是依然存在的,可李景已经太习惯余久山的信息素了,在所有头衔性别之前,余久山先是余久山,然后才是别的什么。既然他是余久山,那么李景对他的喜欢自然是面面俱到才好,信息素自然也是包含其中。
嗯,坦诚来说,李景始终迷恋与爱人之间毫无隔阂的亲密。无论是相拥时的温度,还是气息交织时的安宁,都让他深信彼此是生命中最深刻的联结。
至少那刻他们是毫无边界的彼此交融。
李景亦能被反复告知,他是他的,正如他是他的。
呼吸、心跳、脉搏,所有的一切的一切……都是几近同频共振,不分彼此。全世界好似只剩下这一片夜晚,这一个房间,这一张床,以及他和他。
李景喜欢吻爱人泛//红的皮//肤,而余久山惯会克制地轻∥咬李景的颈//侧皮//肉。太清晰可见了些,李景知道他渴望着标记自己,属于alpha的兽//性在床//事间展现得淋漓尽致,这种本能很难控制,尤其是自己爱人面前。
之所以如此明了,也不过是因为他和他的爱人有相同的性别,以及一致的渴求。
没错,李景也如余久山一般,渴望着,尖牙刺破爱人的腺体,让他整个人都沾染上自己的味道,让那些不识趣的家伙离自己的伴侣远一点,再远一点。
这种渴望无疑是难耐的,仿佛是某种饥饿的本能。
可他们始终没有标记过彼此,保持着彼此心知肚明的克制与忍耐。
不是不想,与此相反李景可太想了,无论是标记爱人或是被爱人标记,简直是心向往之、魂牵梦萦也不可言说半分。
说起来,前段时间余久山易感期,李景甚至直接将后颈的腺体送到他嘴边,没有丝毫犹豫,只有近似虔诚的热切。
他说:“标记我吧,余久山,我是你的。”
余久山的呼吸顿时沉得厉害。
李景知道他不好受的,抑制剂对他而言作用已经不大了,可以说是并无实效,而易感期的过激反应却因之前滥用违禁药物变得更为强烈。
余久山面色不再平静,反是泛着红,气息不稳,茶色的眼眸又沉又深,盯着李景没说话,喉结无意识滚动了下。
像是忍耐到了极致。
而另一人可不懂他的良苦用心。
“你不想吗?让我彻彻底底……属于你……”李景的声音带着显而易见的蛊惑,“来啊,标记我,余久山。”
“……”
“就现在——标记我……”
余久山的眼眸都红了,呼吸也顿了片刻,他甚至能感受到血液一点点变得滚烫,下巴搁在李景肩上偏头,就这么直直贴近李景颈后的腺体,湿热的吐息气流喷撒在上面,让李景都忍不住颤了下。
他很期待,也很兴奋。
等待着爱人的牙齿刺破自己的皮肉,他当然知道那股滋味大抵不会太好受,他提前搜过,会很疼,他可舍不得余久山疼。而余久山咬他,他却是半点也不怕,甚至是还往人那边送了点,好让人更顺嘴。
李景渴望着爱人的一切,甚至是那人将会带来的疼痛,那对他好比蜜糖。
都给我,通通都给我才好啊,他不无偏执的无声祈求着。
可……
他没等来尖牙与疼痛,反而是一片轻飘飘的吻落下了。
爱人的唇极珍重地贴在他的腺体上,无奈地叹息,气流温热的扫过那片泛红的皮肉,是那般包容而克制。
“别闹,会疼。”
余久山的声音很哑,脑袋靠在李景肩上,皮肤烫得厉害,温度高得有些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