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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负距离告白(校园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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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会对你更好的
      “你不会真的想知道的。”梁以宁看着他,低声开口。
      她知道她这么说,凌越一定会感到莫名其妙,且大概率会固执地追问下去。而一旦他知道了真相,很可能会觉得膈应与不愉快——毕竟,谁会想听到自己的女朋友曾经试图介入过别人的感情,而且还是沦为插足失败的那一方呢?
      “什么意思啊?你可以跟我说啊。”他果然如她所料地追问起来。
      梁以宁也分不清自己此刻把这些旧事摊开,究竟是想让他也跟着心里添点堵,还是隐隐期望得到他哪怕一言半语的安慰。话已经到了嘴边,她终究还是没憋住。
      “你还记得……上次我们一起吃饭,在商场里遇到的那两个老同学吗?”
      “有印象。”
      “我和她们的朋友……有过一段孽缘。”
      于是梁以宁告诉了他——在去年的这个时候,她曾短暂地陷入过一段不光彩的感情。因为当时她喜欢上的那个男生,看起来正陷在一段极其糟糕的恋情里。而那时的她过于天真与自负,自以为自己会是个比那个女孩更合格、更懂事的女朋友。
      “所以他脚踏两条船。”他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就下了定义。
      “不……不是这样的。”梁以宁下意识地替那个男生辩解了一下。她从来不觉得对方是那种贪婪地想要同时坐拥两个女孩爱情的烂人。
      “但他事实上就是同时占着你们两个。”
      ……硬要从结果去理解的话,似乎也确实找不到反驳的话。
      “你到底喜欢他什么?”凌越皱着眉问。
      “他对我很好。”
      “有多好?”
      这句话一出,梁以宁却一时卡了壳。不仅是因为那段回忆交织着太多复杂的细节,更是因为以凌越这种简单直接的性格,恐怕根本无法理解那些曾经深深触动过她的细微温柔。
      于是她只能挑了个关键事件:“有一次我们出去玩,天特别冷,他借了他的大衣给我。”
      “就这?”
      凌越哑然失笑,有些无奈又霸道地伸臂将她圈进怀里,“不过就是一件衣服而已,有什么好念念不忘的啊?”
      “你不懂。”
      “是是是,我不懂。你每次都说我不懂。”他的下巴轻压在她头顶,低哑的声音顺着骨骼与胸腔的共鸣清晰地传递过来,“那后来呢?”
      “后来我就跟他断了呗。”
      “哦……所以你今天心情这么差,是因为他?你今天看见他了?”
      “嗯。”
      “他对你做什么了吗?”他的声音冷了下去。
      “没有。只是看到他和女朋友在一起……算是不清不爽地‘相看两厌’吧。”
      “要我去替你教训他一顿吗?”
      梁以宁直接被他这副不良少年的冲动模样气笑了:“不用,你少给我说这种傻话。”
      她知道在他们这种男生解决矛盾的逻辑里,暴力是最直接的手段。但她一来绝对无法接受用这种粗暴的方式去解决问题,二来也绝不想让凌越因为自己而惹上麻烦。
      况且,她并不觉得自己是被那个人伤害了。对方只是……在两个选项里,最终没有选择她而已。感情这种事,本来就强求不来。
      “那个人也太没眼光了。”凌越突然极其认真地冒出这么一句。
      “对啊。”梁以宁顺着他的话自嘲地弯了弯唇。
      其实当年事情意外曝光的时候,梁以宁原本以为自己会成为众矢之的,会承受排山倒海的舆论指责。毕竟在她横插一脚之前,那两个人就已经交往了很久。
      可事态的发展却诡异地超出了预料——当那个女孩在走廊里当众狠狠扇了男生一个巴掌,而男生却当场屈辱地下跪求她原谅时,班上的风向彻底变了。
      很多人像此刻的凌越一样,唾弃男生的懦弱与没眼光。甚至有些男生私下里大声嚷嚷着,说如果是他们,闭着眼睛也会选择梁以宁。
      可那些捧高踩低的赞扬,反而让她陷入了更深的困惑与迷茫。
      既然在绝大多数异性的眼里,她明明比那个女孩更漂亮、更温柔、也更善解人意,为什么在那个人心里,最重要的那个位置依然不是她?
      后来,那两个人始终没有真正分手,依然维持着一会大闹、一会和好的畸形状态。那个男生依然会偷偷关心梁以宁,会辗转托人给她带精致的小礼物。每次擦肩而过,她都能清晰地感受到他那双眼睛里带着沉重而长久的注视。
      因此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她都执着地以为,他总有一天会彻底离开那个女孩,光明正大地走到她的身边。
      可那一天始终没有到来。梁以宁的心理经历了从苦涩的等待,到冰冷的旁观,再到麻木的习惯。直到最后,她转学了,彻底为这段荒谬的执念画上了句号。
      那些沉封的、带着刺痛感的往事在脑海里缓缓归位。梁以宁刚从那阵冰冷的恍惚中抽离出来,凌越却突然松开了怀抱。
      他修长湿热的手掌用力捧起她的脸,强迫她直视着他那双黑亮而专注的眼睛,语气霸道又郑重:
      “不要再为他伤心了,你现在有我了。”
      “知道了。”梁以宁看着他那张近在咫尺、过于优越的脸庞,忍不住弯唇笑了笑。
      凌越总是这样,经常自顾自地、一本正经地说着些看似极其懂她、实则在她看来“傻得冒泡”的大话。可也许这就是生理性喜欢的魔力——因为太喜欢他这具朝气蓬勃的皮囊,以至于在某些瞬间,她甚至会觉得他这种单细胞动物般的蛮横与直白,可爱得有些治愈。
      “笑了,就说明心情变好了。”
      凌越松了口气,有些恶劣地伸手捏了捏她软乎乎的脸颊,顺势提议,“现在饿不饿?带你去吃点好吃的?”
      “不吃了。”梁以宁别开脸避开他的恶作剧,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懒散,“减肥呢。”
      ……而真实的原因,是因为她怕吃得太晚,一会儿回到酒店会影响双方的兴致。
      她原本以为,谈及那个话题会让凌越不高兴或暗自生闷气,但他竟然没有。
      她有些搞不懂他了。在他还没有跟她确立关系、甚至连吃醋的身份都没有的时候,他总是乱吃飞醋、阴阳怪气。可现在成了“正牌”,他居然对她的过去显得毫无戒心。他没有追问她和那个男生到底进展到了哪一步,也没有逼问他们究竟纠缠了多久。
      梁以宁甚至说不清自己到底在期待什么——是期待他醋意大发、失控恼怒,还是期待别的什么?
      她的心情变得无比微妙。一方面因为他的不过问而感到放松,另一方面,却又不可避免地开始紧张这背后的原因。
      以至于,当两人回到酒店房间,他开始伸手碰她的时候,她极其罕见地没有像以往那样带着害羞闪躲,而是用一种带着试探与服务的触摸去回应他。
      到后来,当两个人纠缠在床上时,她付出了比以往更多的热情。她变得更主动更柔软,更想让他舒服。
      她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为了回报他的宽容,还是为了紧紧抓牢他——似乎唯有在这件事上,在她能用肉体给予他欢愉的瞬间,才是她能够完全掌控局面的时刻。
      她把他压下去,坐在他胯上,听见他倒吸了一口气。他的掌根下意识地抵住她的腰,但她把他的手从腰上拿起来,放到自己胸前,他一下就硬了。
      他想翻身拿回主导,她不让。她就这么坐在他腿上,一下一下地磨,听见他喘得越来越重。
      最后,凌越实在忍不住了,掐着她的腰把她往上提了一寸,又狠狠按下来。
      “啊……”梁以宁猝不及防地娇叫出声。
      凌越凑在她耳边低低地坏笑:“原来宁宁喜欢自己动啊……”
      做到后面,她到底还是撑不住了,两条腿抖得像筛子一样。
      凌越这才翻身将她按在身下,从背后强势地顶了进来。梁以宁一口咬住枕头,喉咙里发出闷闷的呜咽与求饶,而这无意识的举动却极大程度地取悦了他。
      直到最后的关头,他才恋恋不舍地从她潮湿紧致的体内退出来,滚烫粘稠的热液尽数泼在了她白皙光洁的背脊上。
      ……
      当一切平息下来,凌越重新躺回她身侧,将软成一滩水的她重新捞进怀里。
      “我比他更好,对吗?”
      他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带着满足后的慵懒。
      梁以宁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在说谁。
      她的手被他按在胸口,掌心下方,他剧烈跳动的心脏正一点点恢复平缓。
      他的语气很轻,不是在吃醋,也不是在翻旧账。他看起来就像是觉得自己刚刚已经在床上用实力充分证明了一切,现在只是等着她盖章确认罢了。
      “你在胡说什么呢……”梁以宁闭着眼喃喃,“我没跟他上过床。”
      “哦。”
      他的拇指在她有些冰凉的手背上极其温柔地摩挲了一下。
      “连手都没牵过。”
      “真的?”
      他的语气瞬间扬起来了一点,带着几分不信,又透着掩饰不住的高兴。原本覆盖在她手背上的大掌顺势下滑,五指霸道地扣进她的指缝里,用力捏了捏。
      “真的。”
      “你以前……很喜欢他吗?”
      这问题问得有些没头没尾,像是随口的闲聊,又像是他憋在心里压抑了一晚上的试探。
      她张了张嘴,本想用一句习惯性的“都过去了”敷衍掉,可话到嘴边,看着他贴得极近的侧脸,最终说出口的却是:“喜欢……过吧。”
      “那你现在跟谁在一起?”
      “……”
      梁以宁被他这种“狗里狗气”的直球打得猝不及防,偏过头去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可凌越不打算就这么放过她,直接伸手强行把她的脸给掰了回来,非要她回答。
      她只能说:“你。”
      “那不就行了。”少年心满意足地扬起嘴角。
      梁以宁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笑,心里突然生出一股极其微妙的愧疚,觉得自己好像不该把过去说得这么轻,又好像庆幸他比她想的更不在乎。
      “我会对你更好的。”
      他低低地补充了一句,声音越来越轻,带着昏昏欲睡的含混。
      梁以宁没有接话。
      过了没多久,她便听见身边少年的呼吸变得又长又缓,原本紧紧扣着她指缝的手掌也松了劲,从她指间滑出去了一点。他睡着了。
      她没把手抽回来。就让他这么搭着。她在想他那句话。他刚刚是在比较,还是在许诺?
      他说得那么自然,好像这件事根本不需要她来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