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xanxus很不想理会,但她哭得实在太难过了,连带身体里的他,心口也开始跟着一起痛。
就像是得病了一样,心脏一抽一抽的,窒息和压抑的感觉让xanxus眉头紧锁。在知道自己并非九代目亲生儿子的时候,他只有无穷的怒火,眼下这种陌生的心痛却让他烦躁地想要发脾气。
我一个人又陆陆续续说了很多,大哥再也不回话了。
“呜呜呜——嗝——唔——”
我泪眼汪汪地踢了一下昏死过去的直哉,吸了吸鼻子。
大哥打的不是别人,这可是直哉啊。
家主大人活到四五十岁才要到的继承人。
“呜,但是想到就算死了也有大哥陪着,这么一来好像也不太寂寞。”
我绝望地说。
【………】
xanxus恨不得一巴掌打死她。
大哥没回话,他一向如此,我也已经习惯了。
说句真话,虽然和大哥相处了三个月,但我至今都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
他除了睡觉被吵醒、遇到辱骂会格外应激外,其它的时候都不会理会我。
自己思索了一阵后,我想到了一个办法。
把眼泪擦干,我抽噎着走到门前,小心地拉开了障子门。
左右打量一番,确定现在不会有人经过后,我快步走到直哉面前,两只手握住了他的脚踝,一下一下地往外拖。
好在,直哉今年才8岁,虽然有些累,但不至于完全搬不动。
比较麻烦的是我的和服,因为大哥用手把它撕开了,所以我身上的这件衣服再也穿不了了。只能找个合适的机会,把它扔到后山。
我拖着直哉磕磕绊绊地走到门口,他的头在地上啪、嗒、啪、嗒得磕着。
看得出来大哥出手的力道真的很大,他也真的很气了。我这样磕打直哉,居然都没把他吵醒。
因为体力还有个子的原因,我拽着直哉往外走时,把他的脑袋一下子磕到了障子门上,发出了‘砰’的一声。
我吓了一跳,急忙蹲下身子小心地看着他,又用手探了探他的鼻息。
xanxus又被吵到了,他烦躁地通过小女孩的眼睛,看着躺在地上的禅院直哉,嫌弃极了。
【你为什么还不去睡觉。】
“我要处理直哉!”
“我打算把他拖到后山把他埋了。”
我哭兮兮着表情,说:“藏起来的话,就没人发现他被大哥打了。”
xanxus嗤笑了一声,难得夸了一句。
【埋得好。】
【去埋吧。】
一个10岁的孩子,一个16岁里世界的暗杀部队首领,他俩没有任何人觉得这个决策有什么问题,甚至没有人想到直哉现在还是活着的,是否要去找人救助一下。
在叮铃哐啷了一阵后,我把直哉从屋里拖到了后院。
我累得气喘吁吁,双手扶在膝盖上喘气,又用袖子擦了一下自己的脸颊。
在下一个下台阶时,因为直哉太重,我一个崴脚,霹雳啪啦地摔了下去。手挤在了一侧破木板里,划了个长口子,膝盖也磕在了一侧的石柱上。
“呜呜呜——”
我捂着嘴巴又开始哭,又对着伤口轻轻吹了吹。
其实并不痛,我只是在哭我的无能。
【………………】
xanxus忍无可忍了。
心口痛就像是一把刀子,不停地刺他刺他,让他想休息都做不到!
一闭眼睛不是哭就是闹。
哭坟呢??
他虽然每天都在无休止的、频繁的生气。但他从来没有像近三个月这样,头疼欲裂过。
【吵死了,】xanxus额角青筋直跳,【滚起来,把身子给我!】
我好惊讶,随后又问他:“大、大哥,你,你是要帮我处理他吗?”
不然呢?
等着晚上磨蹭一夜、你哭一夜、他疼一夜吗?
【不要叫我大哥。】
xanxus冷声道。
对方完全没在怕的,甚至因为俩人能够进行这种‘小秘密’式组队通话而感到雀跃,为他主动帮忙而感到开心。他通过第一视角看到那白皙的手指握成了拳头,又比了个ok。甚至为了让他看见,还放在了眼下。
随后她说:
“好的大哥,我记住了大哥。”
xanxus:“闭嘴!”
于是,为了不要该死的心口痛,xanxus再次接管了身体。
莆一上身,他感觉到了不对劲儿。
很痛。
她的掌心摔裂了个大口子,血液汩汩向外冒着;小指有块指甲劈叉了,翘开地方看到了一块肉;因为和服破损的原因,在摔跤时,膝盖也磕破了一大块皮肉。
xanxus:。
这身子为什么这么脆弱??
为什么这么疼?
因为是小孩子的原因?
他木着脸,表情十分糟糕。不仅要忍受疼痛,还要去收拾小鬼留下的烂摊子。此刻要是随便来一个人,都能吃到他的美味火焰。
按小鬼的进度,就算磨蹭到天亮都不可能处理完,甚至还有可能在处理的时候一直哭,心口痛到他睡不着觉。
在现在暂时的疼痛,和断断续续疼得睡不着觉之间,xanxus忍辱负重,选择了现在将就会儿。
至于为什么心口痛……
“喂,小鬼。你难道没感觉吗。”
【什么什么,大哥在和我说话吗?】
我惊奇极了。
“哭的时候,还有身上的伤口,不痛?”
xanxus古怪地看着自己的手掌心——不,准确来说是这个身体的手掌,翻开的皮肉明显,割裂的殷红血迹不断顺着指尖滴在地上。
【诶……?痛啊,但是只有一点点!我还是可以忍耐的!】
xanxus:?
他隐约感觉到了什么,咬牙切齿地说:“你先出来。”
对于大哥的要求,我非常困惑,但还是和大哥交换了身体使用权。
他在我脑袋里用霸道的语气指示,让我把手按在一边的石柱上。
于是我听话的照做了。
……没哭。
xanxus额角青筋跳了一下。
【你不痛吗,蠢货!?】
“有一点,但是不至于哭。”我干巴巴地说,又找到了个合适的形容:“像虫子夹手一样!”
【换!】
于是身体换了。
xanxus不信邪,他学着小鬼的样子按在了石柱上。
那一瞬间,从尾椎骨到脑袋顶,就像是被刺中了要害一样,疼得让他当场冒出了冷汗,手指尖也开始不停地颤抖,甚至已经到了想要骂人的地步了。
他以彭格列直属暗杀部队瓦利安首领的名义起誓,他是个胳膊断都不会哭的男人。
——可这真他妈的好痛!
操!
xanxus额角冷汗溢出:……
所以,她的痛感是转到他身上了?!
【大哥大哥,你怎么了?看起来好痛苦啊,你没事吧呜呜……好让人担忧……】
稚嫩的声音在脑袋里响起,xanxus咬牙切齿地站起了身子,又小心地避开了手掌伤口,嘴唇都在抖。
“啧,没事。”
boss强撑着说。
【喔,那我们的动作要快一点了。】
我小声地说着,很害怕待会儿会出现特殊事件。
现在没有人发现我们,完全是因为禅院扇的大儿子死掉了,禅院大部分的戒备武装力量都在前面,炳和躯俱留队的巡逻人员还没有到后院来。
催催催。
你还催上了?
xanxus一边骂着她是废物,一边踢翻了身边的一个木桩,阴沉着脸走到禅院直哉面前后,他一脚踢在了对方的屁股上。
【!!!!】
【大哥??】
我无法理解地尖叫了一声。
xanxus没理我。
见禅院直哉睡得香甜(?),大哥气不打一处来,脱了该死的女式木屐就拿在手里,一巴掌敲了下去。
鲜血飞溅,禅院直哉痛呼一声后醒了。
禅院直哉惊恐地地看着出现在自己面前,满脸阴沉的‘禅院真绯’。
挨打的记忆再次涌上心头,很显然,这次他长记性了,倒吸一口气后,直哉的嘴唇抖了抖。
禅院直哉绿色的视线随着对方的起身向上,看着‘她’站在自己的身边,一脚踩在他的膝盖上。因为力道太重,直哉又悲鸣地痛呼了一声。
“啊啊啊——!”
“垃圾!”
xanxus威胁起来:“是自己乖乖保密滚回去,还是我现在送你去后山埋土里?”
“什……?”
禅院直哉抖了抖嘴唇,脸部僵硬半响后,露出了一个嘲讽的笑。
“哈哈,这会儿后悔是不是太晚了?你是怕我告状吗,我告诉——唔唔——”
xanxus直接把他的头按在土里了。
“不用回去了!”
愤怒的xanxus说:“这里就是你的安息之地!”
我急忙阻拦,不停地和大哥说着直哉不能死的事情,甚至给他提到了‘束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