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众所周知,横滨镭钵街发生的「荒霸吐事件」,不仅让镭钵街完全塌陷,改变了横滨的局部地貌,还附带着制造了大量身份无法辨认的死者以及失去身份的幸存者。
未希琉和兰堂就是其中典型。是过往全被镭钵街大爆炸清除,一个只剩半口气,一个失忆,硬造了个名字出来的幸存者。
她和兰堂找工作时, mafia对这点也算是心知肚明,对他们的身份审查也不由得宽松了一点。
根本就没有的东西,查这些信息的人,手段要通天到何种地步,才能从模拟器里扣出来她的基本设定?超越者阿蒂尔·兰波的资料都比她的好找。
入职的时候,mafia只是查了些能查的,确认了兰堂的能力能够胜任他的工作,其他的没有强求。
先代首领不在意他的底层员工是怎么来的,是怎么从「荒霸吐事件」逃生的, mafia的财务部更是庆幸招了两个人只用发一份工资。
但是森鸥外在乎。
「荒霸吐事件」是绝大的异能力灾害,他想用太宰治这步棋找到背后的答案和对应的异能力者,这点是符合mafia的利益的。
太宰治会选择接触兰堂和未希琉,结合他们此前的「荒霸吐事件」幸存者身份,很难不去猜测太宰治想要两个任务合二为一的意图。
又不是没给他触碰的机会,非拖到这个主线任务里,没有意图都有意图。
他没辜负大家的期望,走的确实是合二为一的路子。兰堂这么避嫌,都没挡住他对尚有道德底线的中原中也在制高点上的指指点点,开口便是:
“这两位都是「荒霸吐事件」的幸存者。 ”
省略逐步推进的过程,直接拿着现有的牌,有什么出什么,不讲策略也不讲武德。
甚至都没考虑当前的中原中也对「荒霸吐事件」的了解值不值得他这么出牌。
太宰治三言两语打出来自己的所有牌,而中原中也对「荒霸吐事件」的了解程度是足以让所有意图从他口中得到什么的人都为之失望。
“你说了这么多,甚至让人绑架小羊,就是为了调查「荒霸吐事件」? ”
太宰治摊手,说不是哦。
“我可从未想过从中也君的口中得到什么「荒霸吐事件」的消息,我选择你们,是因为你们截留了一批mafia的物资。 ”
“我们这里可还有一位从爆炸中心活下来的幸存者——未希琉小姐。”他甚至停了一下,才慢悠悠地补充另一个的信息,“还有一位救下她的兰堂先生。”
“两位严格意义上,都算是从爆炸中心直面过荒霸吐的人。”
看他们还没从亚空间吱个声,专心致志谈论得估计还那噎得人差点下地狱的晚餐,太宰治再度开始了挠门攻势。
可恨人间失格对亚空间的无能为力,让他接触不到兰堂,他挠门的架势很是做了一段时间,才引起了兰堂的注意力,让人走出亚空间询问暂时的领导有什么需求。
“未希琉听不见吗?”
兰堂彬彬有礼:“现在听得见了。”
其实一直都听得见。
不感兴趣是一回事,听太宰治胡说八道骗老实人恢复晚餐后的心理创伤又是另外一回事。
胡说八道的内容特指他们从爆炸中心生还的事。兰堂病急乱求医时,都不会多说未希琉是怎么活下来的,只是让黑医看她历经爆炸后的致命伤。
镭钵街的爆炸波及范围很广。
太宰治在当事人不透口风的情况下,无法精确定位。
他纯粹是猜的准。
至于兰堂一开始准备闭耳塞听的架势,他不好意思骗老实人而已,但恰巧,太宰治不老实,中原中也给他的感觉也不太像人。
未希琉从始至终只是没兴趣,没发出任何一声“我不想听”“我不会听”。
“恢复”听力的未希琉做了太宰治胡说八道最强的伪证,始终保持着亲切的微笑,让年轻的羊之王怀疑自我。
羊之王不止年轻,对待感情上也太过纯情,火光下被她的官方式微笑燎起了一路红晕,头上还顶了一个被魅惑的debuff。
如果不是离火比较近,皮肤比较白,有被火烤红了的潜力,他此刻应该要被太宰治嘴上两句的。
其实被嘴两句也没事,兰堂以前也被她挂过。
太宰治兴致勃勃胡说八道骗倒霉小伙,末了还不忘cue一下快被遗忘的兰堂:“我想兰堂也想要恢复被荒霸吐夺走的记忆。”
“……我不想。”
“不想。兰堂是已经想起了什么?还是未希琉说了什么?”
哇哦,铺垫这么久,终于要步入正题了吗?
“是不太好回答?”
“我担忧过往的记忆会改变我与未希琉的关系。”
太宰治的笑容滞涩了一瞬。
兰堂此刻的话却尽皆发自内心:“也许她想要亲近的只有现在的我,过去如果找到的话,那就不是现在的我了。”
28好感度想象不来81好感度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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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觉兰堂中的选项怎么越来越恋爱脑了? ? ?
第5章
太宰治换个问法就能得到不同的结论。
倘若他一开始问的是兰堂对「荒霸吐事件」感不感兴趣,有没有考虑追踪一下,兰堂大概率是会点头答应,完成这一波配合的。
因为恢复记忆是关乎两个人关系的事,而单方面想要找一下罪魁祸首替未希琉出口气则是他个人行为。
换而言之,他的确对追查「荒霸吐事件」很感兴趣。
年轻的太宰治见过形形色色的人,碰到兰堂这样纯粹的恋爱脑都不免震惊了好一会儿,大脑处理的信息量过载,让他暂时失去了语言的能力。
不太准确……他见过如兰堂这样行为的人,他只是没反应过来兰堂会是其中一员。或者说,他觉得兰堂对未希琉抱有盲目的情感,是让他觉得恐惧的事。
因爱而生为爱而死的人,名字叫什么都无所谓,兰堂是其中一个名字都没让他有多少震惊,但兰堂情绪倾泻的对象名为未希琉。
他一直觉得未希琉是个麻烦的家伙,麻烦的来源不止她看起来会是他的朋友,还有她本人的存在。
一个第一次见面就让他直觉再碰上会很麻烦,由此避之不及的存在,当然不是因为他恐惧朋友,他是在恐惧未希琉。
太宰治将要死亡时才偶尔想起她这个人,每一次想起,都会觉得与未希琉有强关联的人都会不幸。
肉眼可见的不幸。
太宰治不是没勉强自己去想过跟未希琉成为朋友的未来,结论嘛,只能说对她第一眼的印象和他本身的性格凑在一块都是悲剧文学的代表性作品。
开头第一句就是:
“这是巨大不幸的开端,但双方一意孤行。”
虽说人应激后的表现是闭耳塞听,将这个人这个名字恨不得从自己人生里整个删除,但没有想过的话,一面之缘整出来的ptsd也确实做不到这种地步。
甚至要制造出对太宰治这个人而言,如此深重的ptsd,“偶尔”都只是挽尊的话。
是要反反复复的去想,反反复复的为两个性格上就注定了不幸结局的人想一个幸福的结局,才能得到一个“太宰治和未希琉成为朋友绝对会不幸”的最终结论,才会有如此彻底的闭耳塞听。
他对未希琉目前的所有表现都是由过程诞生的结果,而非他从一开始就相信了他的直觉。
人偶尔是有不撞南墙不回头的执着,太宰治不过是执着的有些狼狈而已,竟然试图从第一眼就直觉她是个“会因为想要而去得到,一旦失去兴趣无论得到与否都不管不顾走人”的人身上寻求一个好结局。
他本人还是一个情感逃避役选手。
只能说命运确实神奇。
也正因为曾经辗转反侧的分析过,所以兰堂表现出来的行为和行为针对的对象,只会让太宰治得出一个结论:
未希琉对兰堂做了些什么。
正面回应也好,模糊的不确定的讯息也好,反正达成的结局都是兰堂以为他们双向奔赴,他们在彼此心中的地位是等同的。
甚至,聪明人在想的够多的情况下,还能怀疑起她的求生欲望是否有表现出来的那样强烈。
他第一眼的印象,着实过于深刻,衬得未希琉不像是个人,像伪装成人的活物,在氧化世界里活的游刃有余的怪物。
分明,他们有一部分是同样的。
但是中原中也不管,他很直白的理解了当前兰堂的每一句话,没有考虑到它诞生的土壤。
是顾及到他们不太熟,才没问兰堂对「荒霸吐事件」感不感兴趣的事。
兰堂在乎未希琉,不想找回自己的记忆。
未希琉是「荒霸吐事件」受害者。
那么兰堂可能会想要追踪「荒霸吐事件」真相,为了给未希琉报仇。
非常清晰的思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