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在没有时局敏锐度的情况下,高谈阔论,且论调与所有人相反……
别说是后期愈发不类人的猪猪帝,一怒之下将他打入大牢,处以宫刑。
就是现在的猪猪帝,恐怕也不会给他好果子吃。
【但是,单纯有什么错呢? 】
就像后世管理类专业的大学生,在毕业论文里大谈特谈管理。
理论充分,花团锦簇,但大多是悬浮的口号。
可是,难道能因为没有太大可行性,就对他们的论文嗤之以鼻吗?
【错的,还是后期猪猪帝愈发不当x人。 】
系统狗跟在刘吉腿边,弹动耳朵赞同:【对。 】
【所以啊,我做完想做的事,立即急流勇退才是正道。 】
系统翻个白眼:【想咸鱼躺平就直说!我又不反对。 】
躺平在长安的话,不妨碍见证并签到历史事件。
只要完成系统的签到任务绩效,随便怎么咸鱼躺平!
【狼灰,我就知道你善解人意。 】
狼灰你可还记得,你最初是怎样积极上进一系统吗?
对人类同事的咸鱼躺平言行,又是怎样的痛心疾首吗?
狼灰:……人都能变,系统就不能变吗?怎么,种族歧视啊!
第130章
公费休假旅游的机会难得, 刘吉更想和自己人一道游玩。
司马迁游历在外数年,才游了小半个南方,倒是不急着赶路。
但东莞侯重任在身, 他也不好多做叨扰, 何况他无一官半职, 在皇帝宠臣面前总觉拘束。 ——哪怕东莞侯热情亲切,无有不周。
于是, 第二日朝食过后,司马迁就按礼前来拜别。
刘吉客气地挽留、叮嘱、祝福一番,临别时赠了一匣子金钱。
司马迁有太史令之子的身份符节,乃是待任史官的身份,游历所行之事又是走访采集史闻,可算作公差出行,沿途可在驿站食宿,能省一笔食宿费用。
但驿只在驿道、官道等大路上和城镇中才有,可他时常会为了走访相关事迹见证者的后人,而前往偏远之地,那时就要自负食宿花销了。
沿途接受过不少次资助和赠金, 司马迁眼下也不会扭捏羞耻。
“多谢君侯慷慨赠金。”揖礼谢过后收下钱匣子。
“你能有此远游的志气和坚韧, 不辞辛劳只为实地走访采集史迹传闻, 某深感佩服。”
刘吉说得诚心诚意, “有缘得遇,赠薄金以助,实乃应有之义。”
司马迁身为史官的求真求实,不畏艰劳,着实令人叹服。
试问有谁,能为一部著作而在外游历十数年?
莫说后世交通便利都少有人有此恒心, 何况如今天堑险阻、道路不通,沿途更有强盗土匪,一个不幸便是一去永世杳无音信。
“祝迁郎君此去一路,平安顺遂。”
“承君侯吉言,再拜谢君侯。”司马迁最后拜别道。
二人至此分别。
再次相见时,就要等到数年后,司马迁结束此次游历回到长安了。
之后刘吉又泛舟江上,游船湖面,万事不挂心,悠闲游玩三五日。
而后才北转,朝着长安的方向走。
也不急着赶路,沿途遇到名胜古迹,或特色城镇,都会停下游玩一番。
如此这般,半月不到的行程,刘吉一行走了一个半月,方才抵达。
到达长安这日,正是夏五月最后一日。
大致算来,执行告缗令已满一年了!
刘吉出差在外,也将满一年。
……
出差一年归来,公司搬家了!
——并未出现这种情况。
长安城还是那样,大道连着小巷,纵横交错,四通八达。
玉辇奔驰,金鞭络绎,香车宝马川流不息。
交叉路口的公厕常有修缮,划定的废物倾倒场日日清理。
不像元朔二年第一次入长安时,废物占道、脏污横流,城中称得上干净整洁。
刘吉一行回城时,仍走出城时的城北横门,道经东市和西市间的华阳街。
队伍经过国商司官邸大门时,值守的门卫远远地见到东莞侯车驾,激动地遥遥见礼。
刘吉掀开纱幔,挥手稍作示意。
一直同乘的吴锦说道:“一回别院,君侯就要向丞相府递奏折请求进见,明后两日,都要等候并入宫进见,汇禀此行公务。”
“交割清前面的事宜,才能回国商司上值吧?前后没有一旬时日,怕是不能办妥了。”
刘吉点头,“嗯,没错。”
“不过你无需如此,歇上两三日,休整缓过来后,便可恢复上值。”
“此行出去,有关国商司的事务你大都经手了。所见种种问题,无则加勉、有则改之,具体需要如何改正,你也心中有数。”
“在我恢复上值之前,你先去梳理了解一番,做些部署,到时便可一举下令改正。”
此次出差顺便巡察了国商司下属地方分支机构,大体无事,但也暴露出一些小问题。
防微杜渐,需要及时规范并改正。
二人不只是在生活里相处和谐,在工作上也配合默契。
吴锦没有多说,只应道:“好。我明日休整一日,后日便去上值。”
“你一时顾不上国商司,我正好先去看看,在你外出的时候,上下是否运转良好。”
虽然出差期间,将国商司交由颜枢和桑弘羊共同管理决策,刘吉很信任他们也就很放心。
但防患之心不可缺,长期外出归来后的必要了解和重新掌控,亦是必不可少的。
“有劳吴录事了。”刘吉笑着谢道。
又明示道:“桑弘羊迁任酒业部监后,录事室便一直群龙无首,你外出历练一年,经验和资历都已攒足,只等重新熟悉一番总部事务,便可胜任录事室长了。”
古今到底不同,后世或许会避嫌——甚至有回避制度,夫妻不会在同一部门任职、或不同部门同任管理者。
但现在,文教传承还依靠家学、师承的情况下,人才数量并不充沛,任人唯亲还是主流,更别说避嫌了。
刘吉秉持的是‘任人唯贤’,招聘职员都是笔试、面试层层筛选。但他也不会为了避嫌而避嫌。
吴锦是‘秘书室’(录事室)主管的最佳人选,他不会因为二人的关系,就刻意摒弃不用。
虽说‘任人唯贤’,但也还有’举贤不避亲’。
吴锦并无惭愧心虚,或志得意满的情绪。
她的才能赋予她自信:录事室长一职,非她莫属。
“唯。”
以君侯不徇私情的作风,接下来三个月的‘熟悉期’就是考核期。
若是她表现得不如意,他会另择录事室长人选。
君侯从来公私分明。
“我会尽快熟悉的。”
吴锦并不因为她夫君的公私分明而幽怨:君侯不够爱她。
若是那样,她就是公私不分了。
何况她本就无需他为她徇私。
“我对絅娘,从来都深信不疑。”
……
国商司的工作暂时搁置,交由吴锦去做了解部署。
刘吉自己回到别院当日,便向丞相府递呈了请见奏折,等候猪猪帝的召见。
值得一提的是,时隔一年,长安城的风景没有多少变化。
长安城——尤其朝中的面孔,却是多有换新。
姑且只说三公九卿。
一如主线历史中那般,去年帝国双璧凯旋,论功赐封后,大将军卫青加大司马,为大司马大将军。
霍去病亦加大司马,为大司马骠骑将军。二人职同太尉,位比三公,共占一席三公之位。
丞相李蔡,今年春三月时,因侵道——侵占汉景帝陵园前面路旁空地,被问罪,不愿受审自杀,侯国被废除。
夏四月,太子少傅庄青翟为丞相。
——所以刘吉的奏折才直接递呈丞相府,而非像先前一般递给御史大夫。
九卿之中,去年,戚侯李信成为太常,但因纵容李蔡侵道,前不久又被免了。眼下太常一职空虚。
中尉周霸下放胶西国,河内太守王温舒成为新任中尉。
——就是那个王温舒,那个《酷吏列传》团成员之一。
中尉丞杨仆,为主爵都尉
——也是那个《酷吏列传》团成员之一的杨仆。
定襄太守义纵,为右内史。
——还是那个《酷吏列传》团成员之一的义纵。
再就是今年,李敢任郎中令。
赵充国任卫尉。
司马安接任赵禹,任廷尉。
【都不说百石、千石秩俸为数众多的普通朝臣了,只看三公九卿的人员变迁。
就知出差这一年期间,长安是如何的风起云涌了。 】
回到长安第三日,刘吉应召入宫进见、汇禀工作的途中,唏嘘感叹道。
【毕竟是汉武朝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