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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历史同人] 作为汉武帝侄子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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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7章
      刘吉:众所周知,猪猪帝的丞相是耗材。大约两年之后,就要轮到薛丞相了吧。
      见猪猪帝视线转了过来,刘吉见机提出孟贲所问的对策:
      “或可用筹措到的粮食,在通往朔方沿途的县乡里亭,每隔数十里就设一处赈济点,早晚两餐发放粥饭,引着灾民往朔方走去。”
      去朔方的路上有粥饭吊命,灾民为了活下去,也会蜂拥而至。
      “另外,或可诏令天下:徙朔方者每户给田。如此,可让灾民半途有求生之欲,到达后有求生之本。”
      “再者,灾民复耕所需粮种……培育马铃薯的籍田已经收种两茬,想来已有粮种百万石?”
      不会吧不会吧,不会还没推广种植,权贵阶层就已先大饱口腹之欲了吧?
      刘吉想多了。
      皇帝广积粮以出击匈奴的执念太强,没有大量权贵敢大肆饱食留种的神粮。
      郑当时答:“已远超百万石。”
      宇宙高产品种的马铃薯,在西汉农耕水平之下,亩产亦有百余石,即亩产近3000斤。
      看来他所说还是太过保守。
      确认粮种无忧,刘吉接着往下说:“或可将天赐的高产马铃薯,昭告于天下。”
      “并承诺:将于明年春天,在河南地一带朔方、五原推广种植,届时将为民户无偿发放适量粮种,且广派农官教授耕种之法。”
      刘吉所说极为可行,郑当时激动之下插话:“如此,灾民沿路有粥饭活命,到达后有田、有高产粮种,何愁不愿前往?何愁不能落地生根!?”
      刘彻亦赞同:“此法甚妙。”
      何况将马铃薯昭告天下,一能稳灾民徙朔方之决心,二也能定全天下人之民心!
      再者,有河南地种植马铃薯的经历在前,后续推广种植马铃薯时,先已消解大部阻力。
      郑当时也想到了,此举有利于来日推广马铃薯,嘴里念叨着补充:“教授耕种之法时,万不能漏了种植禁忌。不可数年连作,需换地轮种;不可单种马铃薯,五谷亦不可废……”
      听大农令念叨,刘吉再次确定,古人的农耕水平甩几个他。
      轮不到他指指点点。
      最后一个打算也成功实现。
      至此,刘吉今日入宫进见的所有打算都已实现。
      之后君臣们又议了会儿事,刘吉只是安静旁听。
      “散了罢。朕迫不及待地,想回去尝x尝精盐烹饪的饭食了。”
      今日难事都有了解决之策,收获也不少,刘彻心情颇佳地离开。
      去往椒房殿,看看皇后和据儿。
      长子刘据已满三周岁,过了最易夭折的新生三年。如今他口齿清晰,常有童声童语,最是可爱。
      逗上一逗,颇能解忧舒心。
      “君侯,今日可有要事?”公孙弘近前询问。
      刘吉大概猜到目的:“某今日并无要事。可是要就之后的筹措粮食、赈济灾民诸事,尽快商议一番?”
      “正是。君侯可愿随臣前往公署详谈?”公孙弘邀约。
      刘吉欣然:“自然。”
      苏建和孟贲也上前来,之后四人就要共事一段时日了。
      “君侯,御史大夫,臣亦同往。”
      “同往同往。”
      四人出宣室殿,转战公孙弘坐班的公署详谈。
      夕时二刻才谈妥散去,各自归家。
      第54章
      回到藁街上的官宅,赶在哺时尾巴吃上了夕食。
      赈灾火急,灾民等不起,饭后刘吉召来众人议事。
      夏日天黑的晚, 日沉傍晚时分。
      金橙霞光透过方形窗扇, 切割成一块一块斜方格, 像是鲜橙蛋糕。
      刘吉身在鲜橙蛋糕中,简述了白天入宫进见成果。
      “……至此, 君臣捐粮、提炼精盐换粮,以及迁徙安置灾民于河南地朔方的三个打算,便也尽数实现。”
      屋中众人听完,无不敬仰佩服。
      “君侯仁善大义!智计无双!”
      “君侯仁善大义!智计无双!”……
      事实上,计谋并不多么高深。
      开始于君侯慷慨,捐出因造纸术所得赏赐的九成, 而根源在于君侯不忍一路所见的仁善之心。
      紧随其后两个打算,顺水推舟而为之。
      可是君侯实实在在地,真正做成了此事——赈济数十万灾民。
      在大汉没有此赈灾举措的先例情况下,撬动君臣上下、关内外豪强,将筹措粮食百余万石,赈济且安置灾民。
      “嗐。共事已有年余, 这些虚头巴脑的话就不必说了。”
      下属的歌颂吹捧听多了, 刘吉不以为意, 摆摆手制止。
      下属众人四顾对视,都看到了对方眼底的无奈笑意。
      他们怎会不知君侯不在意阿谀奉承?君侯用人从来看才干、效率和人品,并不因说话好听就偏爱半分。
      但眼下他们没阿谀奉承啊,皆是发自肺腑之言,他们冤!
      刘吉已经接着说:“后来一起去公署详谈,商定计划与各自职责。”
      “四人将兵分两路,御史大夫与少府令为后援,某与卫尉为赈灾先锋。”
      “少府将尽快一日之内召集人手、架起锅灶,快速提炼出精盐,并稳定不断供应,用以换购赈灾粮食。”
      “御史大夫则先去少府粮仓,调运陛下所捐粮食六十万石,我与卫尉先部分运往函谷关外,尽快地施粥救济灾民。”
      赈济灾民不是一日之事,刘吉概述完前期计划,继续说:
      “之后,御史大夫再将某所捐九成金帛,去换来三十余万石粮食。接着,再用少府提炼的精盐,去与关中豪强易换粮食。
      关中无粮时,就出关去与诸郡国豪强换粮,确保源源不断地支援粮食、赈济灾民。 ”
      刘吉概述计划大略,颜枢却抽丝剥茧,洞悉这般安排之下的戒备:
      “少府令负责提炼精盐就不说了,但与关内外豪强打交道、换粮,全由御史大夫去办。
      君侯却全程在前线,与灾民混迹,不说脏乱辛苦,更要面临可能的灾民暴乱、染疫风险! ”
      “此般行为,分明是排挤戒备君侯!”
      刘吉一怔。
      因为施粥赈济灾民是他极乐意去做之事,他想亲眼见到一个个灾民,从饿死绝境之中得救,活下去。
      因此他竟一时没去揣摩,如此安排之中隐藏的戒备。
      陶杯闻言,很为自家君侯不平:“小人之心!君侯发乎仁善本心,却遭猜忌戒备!真是……”
      “慎言。”刘吉抬手,制止陶杯说出更多激愤之语。
      “眼下虽在内室,可也要小心隔墙有耳。”
      官宅之中,除了他们,还有原本安排在此的隶臣妾。
      “汪汪。”
      【系统监测扫描确认,听觉可察安全范围内,并无外人接近。 】
      刘吉摸摸身侧的系统狗头,字词亲近地说:“我知你们是为我鸣不平,但这种戒备不过人之常情,亦在常理之中。”
      意识到其中戒备,也没升起愤怒。
      “诸侯与郡国豪强交往过密,任哪一上位者都不会喜闻乐见吧?何况还与关内豪强结交?”
      上次遍访‘旧友’事出有因,又事急从权,亦为后续提炼精盐换粮赈灾之先锋,也就罢了。
      后续至少短期行事,还是要注意拿捏分寸的。
      “便是不被戒备,我自己也要避嫌的。”刘吉开导一句。
      陶杯暗想:哪是一样!
      被提防戒备,是君侯不被信任。主动避嫌,那是君侯德高、知进退!
      但陶杯终究没有在人前戳破,除了徒增不平心绪,毫无益处。
      刘吉体谅道:“何况,咱这位新迁的御史大夫,他也难做。”
      况且此乃皇令,就像去年点他犒军为使者,今年既令他负责赈灾,总要在人前露面赈灾,才更名符其实不是吗?
      颜枢赞同,且略知其中缘由:“公孙御史大夫,出身寒微,早年为狱吏时获罪,后牧猪为生,勋贵大族皆鄙其出身。”
      “他又是半路入门儒术,老年选贤良、策问奏对得官,却数年迁为三公,私下被诟病奸佞之臣,也不得权贵世家高看。”
      “此次换粮为后援乃是皇令,又有举世稀罕的精盐,不至于做不成事,却也……确实难做。”
      公孙弘是皇帝树立的儒术典范,名声不能坏,若碰到轻慢奚落的软钉子,也只能忍下,不能立即铁血报复回去。
      而以公孙弘的出身、年龄,那些傲慢权勋豪强,也不怕他‘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刘吉:说起来,公孙弘的寿命还有五年左右?
      刘吉心下唏嘘不已,他也确实没因此事生有芥蒂。
      “人皆不易啊。御史大夫,并非耍弄阴谋的阴私小人。”
      “在确定灾民迁徙河南地的路线时,是他提出并决断,入关中、走直道,北上河南地一带。”
      “灾民数十万,放灾民入关中,哪怕不是一拥而入,稍有不慎也极易生事。而从函谷关外向西北,斜插北上朔方,就安稳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