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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历史同人] 作为汉武帝侄子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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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章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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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章
      说完治民的行政官吏,刘延又说到另外一方面:
      “另有负责侍奉并掌理家事的一干家吏,为首的家丞,亦有天子派任。”
      “仆、门大夫和行人等,亦由所属郡调配。”
      一个侯国的运行,需要两套系统:以侯令/长为核心的行政系统,以家丞为核心的家吏系统,前者主外、后者主内。
      家丞,约等于侯府的管家。就连管家都是长安天子派任,稍有点权力的下人,也是所属郡府调配。
      相当于是侯国内外,在制度设计上,都已被长安和汉郡把持了。
      而且,显而易见的是,那些长安和郡中派任的官吏,除了处理日常政务琐事外,还负有监视诸侯的职责。
      不难想象,他们为了加官晋升,还会格外讨好长安,严苛对待诸侯。
      刘吉(嘟嘟囔囔):汉武dady,你管得是真严啊。
      刘延:“洗马、中庶子此类斗食小吏,你们方有权自行调补。”
      也就是说,如果刘吉想提拔心腹陶盘和陶杯,家丞之位是想都别想。仆、门大夫、行人这类郡中调配的高级家吏,轻易也不能任免。
      能名正言顺给的,也就是一个下等小吏之位。
      当然对于二人而言,如果能从卑微的奴仆,一跃成为侍奉列侯的洗马、中庶子,也不异于一步登天了。
      刘豨和刘壮二人越听神色越难看,已经和入宫时喜不自胜的样子大不相同。
      刘吉能理解。
      想象中的列侯:在侯国内称王称霸的一国之主!
      事实上的列侯:被圈养看管的(养肥就宰的)猪崽。
      理想与现实的差距太大了!
      或许对城阳国这样的王国来说,虽然受到一样的约束监督,却不至于穷途末路。
      所谓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分封势力毕竟已延续数百近千年。
      但他们这些新分封的侯国小卡拉米,可就真是翻不了身,激不起水花了。
      刘壮都红温了:“如此束手束脚,想厚待追随的忠仆都不能!这列侯做着有什么劲!”
      于刘豨和刘壮二人而言,身为一(侯)国之主却如此束手束脚,难免悲愤怨望。
      但对刘吉来说,咸鱼躺摆的思想,又很好地中和了这一点。
      或者说,他竟从未见过世上有如此好事!
      上班不做事,高薪照领!
      老板还雇人服侍他,负责他的内务琐事。
      醒掌天下权,醉卧美人膝,男女皆有重权欲者。
      但也都有咸鱼躺摆、微咸微摆的人,刘吉就属于此列。
      “四弟慎言。”刘吉提醒道。
      又往下解释,言辞分外谦卑:“吾等本是一无所有的庶人之身,有赖陛下德政仁爱,王兄慷慨厚义,方才有望列侯之尊、食邑之足。”
      并非觉得他们身为所谓的庶幼子弟,就生来比嫡长子卑贱,以至于分封一个列侯,都自轻自贱、自觉不配得。
      他可不是嫡嫡道道的人。
      这都是场面话,官样辞令而已。
      刘吉娓娓而谈:“侯国政务、侯府内事,皆牵系着侯国万千国民生计,绝不敢轻慢疏忽。”
      “我等才疏学浅,难以担此重任,幸而有陛下及郡中派任贤良廉吏,襄助治民。岂不是利国利民又利己的解难之举?”
      不管心底作何想法,摆在台面上的只能是刘吉这样冠冕堂皇的一套说辞。
      “三弟一番话,才是忠孝仁义之言。”
      刘延一直挂着的慈善笑容一敛,目光在刘豨和刘壮二人身上扫过。
      城阳王的威严展露,警告训诫之意尽显。
      其实也很难说刘延之前的一番提点,除了友爱兄弟外,有没有对他们的警告之意。
      还真以为分封列侯,是为了让他们富贵恣意,在侯国内作威作福呢?
      刘豨和刘壮领会到刘延的警告,当即忙道:“是极是极!”
      “王兄和三兄说得对!”
      他们现在相当于是手持一张中奖彩票,都还没兑奖到账呢,哪来的不可一世的威风呢?
      怂得快极了。
      刘延严肃了神情:“三弟不需多说,你从来懂事。二弟和四弟,你们尤其谨记:谨言慎行。”
      “喏!谨记王兄教诲!”
      谢完恩,提点训诫过,刘延也没留饭的意思。
      又闲话几句,刘吉就识相地带头告退了。
      ……
      在宫人的引路下,三人往宫外走去。
      只是来时迁就刘吉速度的刘豨和刘壮,此时昂首阔步地走在前面,把他远远甩在身后。
      刘吉先是情态焦急地想要跟上脚步。
      在发现兄弟二人真的无情地抛弃了他后,怔怔地慢下x来,吐息微喘,神情落寞。
      唉——
      他是个一年躺四季的病秧子,素日和兄弟来往不多,兄弟们不愿同他玩也正常。
      唉——
      他平日深居简出,不像健康的兄弟们有许多玩耍排解的乐子,独处就难免多思,所以他才显得言行处处妥帖,却叫兄弟们像是被他了比下去。
      实非他所愿啊。
      “咳咳咳……”
      一阵风过,后面传来几声压抑的咳嗽。
      “咳咳咳……”
      兄弟俩看似大步无情在前走,实则不时侧头瞄一眼身后,听着咳嗽声,眼前就似乎浮现出一道单薄的身影。
      心里也越来越毛躁。
      “四弟,你走那么快做什么!”刘豨转头责怪与他并肩而行的四弟。
      “啊哈?”刘壮觉得他二兄莫名其妙。
      但也是现成的借口,就没辩驳:“那慢些走罢。”
      于是磨磨蹭蹭地挪脚,等刘吉赶了上来,才三人一道往外走去。
      刘吉笑颜如春风:“劳烦二兄和四弟迁就。”
      “谁迁就你了。”
      “三兄客气了。”
      爱嫉妒的傲娇中年男人哦。
      走出王宫,陶盘和陶杯已经驾马车候着了。
      别过刘豨和刘壮,刚上车坐稳,刘吉脑内就响起系统提示音:
      【请准备签到:[历史事件-河南之战·收复河南地]! 】
      【签到预览:元朔二年(公元前127年),匈奴入上谷、渔阳,杀掠吏民千余人。汉武帝遣车骑将军卫青、李息出云中,至高阙,遂西至符离,破白羊王、楼烦王二部,获首级俘虏数千级。收河南地——黄河之南河套地区一带。
      此役后,汉武帝听从中大夫主父偃建议,置朔方、五原郡。修筑朔方城,招募十万内地百姓徙至朔方实边。
      既巩固了边防,又使匈奴失去袭扰的前进基地,在很大程度上解除了匈奴对关中地区的直接威胁。 】
      【倒计时:四十五日。 】
      头有篷盖、四壁无遮的马车,行驶在城阳国都的街上。
      马车里,刘吉一身庄重的玄色曲裾深衣,因尚未正式封侯,只头戴一梁进贤冠。
      身姿跪坐得端庄文雅,衬上一副清隽柔和的五官眉眼,叫人直道:好一个端雅君子!
      莒城行人纷纷侧目,窃窃私语,其中不乏儒士学子。
      “这是哪家郎君?以前没见过呢。”
      “听说是三王弟吉,就是昨日诏令中将要封侯的其中一位!”
      “竟是如此人物!与另两位王弟大不相同。”
      刘吉:兄弟们不好意思,又拉踩了一把。
      【摆得一副‘城阳第一公子’的架势,嘁! 】刚播完任务提示,系统就忍不住吐槽。
      【论长相,你也就小帅。 】
      系统狗没有随从在侧,竟也能无障碍沟通。
      【可听说过氛围感帅哥? 】刘吉浑不在意系统的奚落。
      解释起了他返程途中孔雀开屏的原因:【酒香也怕巷子深,我封侯之后班子的组建,可还缺大把人手呢。得趁机多打打广告,才能吸引更多人才来投。 】
      系统疑惑:【你不是不打算反对推恩令和中央集权?侯国的行政系统和家吏系统,都有长安和所属郡呢,你操心什么? 】
      刘吉先回答了系统后面一个问题:【那不是还有家吏中的‘斗食小吏’吗?算上陶杯和陶盘两个,也还有十二个编制空缺呢。 】
      刘吉姿态端庄,神情温和,望之令人亲近。
      与行人对视上时,便礼貌地回以一个浅浅笑容,权作招呼。
      脑内则回答着系统的前一个问题:【我当然不会反对推恩令,而且我就是获益方啊。我也不打算阻碍大汉中央集权。
      但谁说,我就不能为自己着想了? 】
      【就算坐等元鼎五年的‘酎金案’,被一起去爵除国,我也还有十五年时间好活呢!
      十五年的周期,放到投资领域,也足以做一次长期投资了。在此期间,我不得好好经营生活啊? 】
      【我不得为了去爵除国后的余生做打算啊? 】
      【你还真以为,在这期间,我会完全受侯令长和家丞为首的两套系统的操控?做一个无知无觉的傀儡,一点自我利益都不争取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