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邢安宥顿了顿,那点抽离的思绪似是一瞬回笼了,撒开手,低眼看他腕部落下红印,手指覆上去揉了揉,还是答了,“是神器碎片,还有百年阴阳双生鱼的内丹。”
“百年阴阳双生鱼?”骆渊反应了一下,满脸震撼地抬手在鼻子前用力嗅嗅嗅。
阴阳双生鱼这东西,在虚境里他是见过的。
据传闻,这种鱼类体内两种属性完全相斥,生存条件苛刻,往往活不过一月便经脉逆行而死。普通短命的阴阳双生鱼可滋养神魂,弥补生机。百年的阴阳双生鱼则稀世罕见,具体功效无人知晓,恐有逆转魂魄阴阳之能......
吹得神乎其神,不过当时被邢安宥丢到神域海沟,他被海妖亡魂怨念侵蚀,确实是这么一碗百年阴阳双生鱼内丹熬的粥及时救了他。
若不刻意提他都要忘了,骆渊对着两只胳膊奋力吸了一会鼻子,好容易才心满意足放回手去:“太好了不腥,要是弄一身鱼腥味儿得多倒霉啊,随便抱一只小猫崽都能给我当天敌了。”
“......你关注的地方也很奇怪。”邢安宥说,“阴阳双生鱼的内丹没那种味道。”
“我这是合理质疑,正常人不会想成天带一身鱼腥味到处乱走的。”骆渊动作迟钝地掸了掸袖子上的褶皱,“神器碎片又是怎么回事?我以为我摆脱它了。”
“它自你幼时跟随你,你以前的一半魂魄,本就是以它为载体的。而且你的半鬼魂魄......”邢安宥停顿一下,“没什么,那个影响不大,你先养一养吧,刚植入阴阳双生鱼的内丹,灵肉合一需要一段时间。”
“是吗?”骆渊装作没听出他的话里有话,船到桥头自然直呗。
他拍拍邢安宥抵在床边的膝头:“来陪你主子躺躺怎么样,好久没抱你,我好想你啊小殿下。”
邢安宥愣了愣,脸颊立时泛红点了点头:“哦......哦。”
“哈哈快来,”流氓仙君一边笑,一边大力支持,“脱点,多脱点再上来。”
“......”邢安宥沉默着,意味不明地看看他,在他厚脸皮的目光直视下,还是很积极地把自己的外衣,但也仅限于外衣脱掉之后爬上了榻。
“被我抓到了!”骆渊热情张开手臂搂住了邢安宥。
怕他扑着自己一块掉下去,邢安宥抬臂环过他腰-身,本意是想带他往里躺一躺,手却自然而然地从他背-部,hua-don着摸到了挺-秀的肩-jia骨的轮-廓,呼-吸略急-促地换了一下,就直接鸭着他qin了下去。
彼此亲mi无间地拥-抱紧-贴,骆渊笑吟吟地半睁不睁着一只眼睛,勾着他衣领子轻扯:“我检查一下......怎么说的来着?我要你多脱点再来,你没做到......”
面对面躺着的角度,小龙眼底的暗金如日光下的细沙轻缓流动,几乎是贴着他的唇说的:“你这具身体,要补。不可以对你做那个。”
“我身子骨哪有那么差,”骆渊抵着他的前额,轻笑了声,“你方才还说陪我玩儿。怎么办?我现在就想玩儿这个,我们不进去......”
“那个,我会补回来。”邢安宥半眯着眸,捏住他在被子里乱蹭的手腕在唇边轻咬。
......
骆渊身体力行地感知到现在的身体和从前的差距。
“虚了。”他有气无力地说,“为什么会这样啊殿下......到底要多久才能恢复以前的状态,我要废掉了。”
邢安宥把擦拭的巾帕丢掉了,被子重新改回身上:“重塑的身体,慢慢来吧。”
“靠,不会我的灵力也没了吧?”骆渊突发奇想,试着运转了周身的灵力——
呵呵,悬着的心死了。
骆渊崩溃抱住脑袋:“我草,就这么点儿?我不要活了!我要当鬼到处疯癫耍!!”
“......”邢安宥蒙住头把自己往被子深处埋了埋,声音闷闷地传出来,“百年阴阳双生鱼的潜力无限,你迟早会恢复以前的实力。”
“不许逃避!”骆渊要把他从被子里挖出来,“出来!快帮我把这事儿解决了,怎会如此?!我草,我找道雷劈死自己算了!”
邢安宥探出一只手捂住他的嘴:“不要说。”
骆渊抗拒扒掉他的爪子:“不是,我接受不了啊我,我堂堂骆仙君混一圈儿回来成了个废物?!”
邢安宥轻叹,从被子里出来沿着他的眉骨,顺着鼻梁往下吻了过去,依恋又亲昵地吮了吮他的唇:“我保证你会恢复到以前的实力,但别再说以前你被......逝前的样子。”
骆渊怔了怔:“?你说我上辈子的事儿?”
邢安宥定定看着他:“你的结局,我不想再回忆那一幕。”
第89章 渊,爱的贴贴有助降暑
行吧,不提就不提。一朝回到解-放前,跳水式实力大幅跌落,憋屈是真的憋屈。但也许是被自家龙眼中的真诚打动,再者既成事实,纠缠下去也没意思,骆渊为此满头阴云地郁闷两天,还是不得不接受了,现在他连个有点儿道行的犀牛都干不过的事实。
为了恢复从前应有的实力,他开始老老实实着手复健。
一开始还要邢安宥跟他一块儿陪练,结果粘着腻腻歪歪了一段时间,复健出个什么成果他不知道,只知道和漂亮龙亲亲抱抱挺爽挺开心的。
如此荒-淫度过几日,骆仙君终于从春梦中惊醒,痛下决心,舍弃带龙陪练的选择。
另一方面,非海族的人类,没办法成天到晚待在只有夜明珠,和照明灵物提供光明的深海下。尤其是骆仙君这种,两天不出门走走逛逛,就浑身刺挠的贪玩好动人类——是时候向着太阳进发了!
于是趁东海岸边的清澜派小弟子下山历练,他自称是个四处行侠仗义的散修,混了进去,迅速和小弟子们打成一片。
自打诛邪境开,凡间邪祟泛滥。
这一日,挨近黄昏,日头还是那么大,灼烤得人汗如黄豆,顺着额头往下淌,一群除祟回来的小弟子,七七八八地聚在树影底下,乘凉分瓜。
红艳艳流着甜果汁儿的瓜瓤一切开,原先或躺或坐的少男少女,都饿狼似的哄叫扑来,将盆里二三十块瓜,风卷残云消灭得见了底。
盯着剩余的最后一块瓜,和盆底一汪浅红浅红的汁水,众弟子口舌生津相互对视,齐齐伸出饥饿的狼爪——
“等等!”徐正正眼疾手快把盆往身前一抄,“老规矩,今儿谁打的邪祟最多,剩的瓜就给谁吧!我先说,我打了五只!”
众弟子嘘声一片:“五只算什么?”
骆渊坐在树影里头,在弟子们“六只七只八只”的叫喊声中,吭哧吭哧啃了他手快摸走的两块瓜,飞快将瓜皮往身后一丢,举手道:“我,我最多,我有十三只!”
弟子们纷纷朝他看过,叫道:“十三只?你真的有十三只?!”
“我们寻道论仙,说谎可是大忌!你可不许诈我们!”
骆渊无辜一摊手:“当然是真的,骗你们干嘛?我像是为一块瓜就骗人的人吗?”
——像,当然很像。
实际他也就打了七八只吧,身体里仅剩的灵力用差不多了,就落到队伍后面划水,或者看哪个小弟子撑不住了,上去帮忙敲一下子。
不过这几日,邢安宥刚回归东海不久,许多事在紧着处理,另一方面又被驳回了陪练一职,虽没跟他一块出来,但并不放心如今的他一个人在外头乱走,差了两个身手不错的螯蟹族人暗中跟随护卫。
当他与清澜派小弟子撞见邪祟之时,潜伏的螯蟹族人也悄摸帮着打了几只,算上这一部分,他说十三只,还是怕被怀疑往少的说的呢。
几个小弟子在旁边掰着手指算数,加加减减的还真给他对上了。
徐正正端着瓜盆过来,端详他一阵:“前辈,我见你虽然灵力不济,气色匮乏,但一看出招的架势,绝对是个练家子啊,难怪敢居无定所去大陆四方行侠仗义。”
旁边几个组队时跟骆渊走得近的弟子纷纷附和,又问他以前怕不是打哪个大门派出来的。
骆渊不直接答,三口两口把他哄来的瓜啃完了,拍拍手站起来:“哈哈这算什么?我会的多着呢,来,给我一把练习用的剑,不用灵力,点到即止,我跟你比划两招,你看看不就知道了?”
一众弟子欢欣鼓舞地直道好。树下登时一片剑风乱舞。
邢安宥到的时候,徐正正刚被卸了武器,那剑的尖端斜斜刺进土里。
徐正正龇牙咧嘴地捂着震麻的腕子,招自己的剑回来,一扫眼就见对方安安静静站在树下,一袭金线勾勒的墨色衣袍衬得久不见光的肤色更为冷白,强光照耀下的眼睛微微眯着,在面庞投落两片阴影,懒散又优雅,是个十足优越的长相。
哪怕见过几回,徐正正还是没忍住多看几眼,见对方没有往人堆里走的打算,拐回头与骆渊道:“前辈,你那位道侣来接你了。”
“嗯?”骆渊跟人瞎侃胡聊的话一顿,循声望见树下的龙,他眼神亮了亮,挥手道:“来得正好殿下,过来,这把剑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