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苏母哭得更厉害了,抱着苏青鱼,一边哭一边说:“那就好,那就好……你爹在天有灵,总算保佑咱们了……”
苏青鱼抱着母亲,拍着那枯瘦的背,眼眶红红的,却没哭。
苏母大喜下,还没好全的身体有些受不住。苏青鱼扶着娘进了屋,让苏母躺下歇着。
苏母歇下后,苏青鱼回了自己的小屋,担心的事情没有了,高兴得很,哼着小曲儿继续绣着帕子,眸子亮亮的。
连着几日,苏青鱼都没出门,窝在家里绣花。
不是不想,是不敢。那双腿间还酸着,走路时那处磨得有些疼,提醒着那日的事。只能窝在家里,做些针线活,陪苏母说说话。
苏母这几日好了许多,能下地走动了,偶尔还摸索着做些简单的活计。苏青鱼不让,苏母却说躺了这么久,骨头都僵了,活动活动才好。
那日午后,苏青鱼坐在窗前做针线,给娘做一双新棉鞋。
外头传来敲门声。
苏青鱼放下针线,起身去开门。门一开,愣了一下。
梁钰站在门外,肩上背着个背篓。见了他,目光从上到下扫了一眼,最后落在那张脸上。
“怎么,不认识了?”
苏青鱼回过神,忙让开门:“梁二哥怎么来了?”
梁钰迈进院里,把背篓放下,也不进屋,就站在院子里四下看了看。院子扫得干净,柴火码得整齐,角落里还堆着些雪,没化完。
“路过,顺便看看。”梁钰回过头,目光落在他身上,“这几日咋样?”
苏青鱼垂下眼:“挺好的。”
“给你带了点东西。”
梁钰蹲下来,从背篓里往外拿。一块五花肉,一包点心,还有一小坛酒,封着口。
“肉炖了吃,点心留着慢慢吃。”梁钰把东西递过来,“这是药酒,给你娘,睡前喝一小盅,驱寒补身的。”
苏青鱼抱着那些东西,抬头看梁钰,那双眼睛在日光里亮得很。
“梁二哥,进屋坐坐?”苏青鱼说,“喝口水。”
梁钰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那正屋的门,摇了摇头:“不进了。还有事,得去趟山里。”
苏青鱼失落得垂下了头。
梁钰看着他这副模样,伸手扣住他的后颈往跟前一带,唇落了下来。
苏青鱼抱着那些东西,动弹不得,只能仰着头任他亲。那颗心却跳得快得很,像是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亲了好一会儿,梁钰才松开。指腹蹭过他的唇,眼里带着餍足的暗色。
声音哑了些,“过几日再来。”
说完,转身就走,步履匆匆,头也不回。
苏青鱼站在院里,看着那道背影消失在院门外。唇上烫得厉害,像是还留着那人的温度。
站了好一会儿,才转身回屋。
第16章 情意
栓子来的时候,苏母正在给苏青鱼缝衣服,苏青鱼窝在旁边绣花,青黑色的棉帕子,不像是小哥儿喜欢的颜色,但苏青鱼绣得很认真。
听见敲门声,苏青鱼应了一声,收了最后几针才去开门。
开门一看,是栓子,笑得傻憨憨的:“苏家哥哥,二爷叫我接你过去。”
苏母听到声音出门来看,没听清他们说什么,见是栓子便笑呵呵得走过来:“是你啊,上回跑太快,想谢你都来不及,大小伙子体格太好了,老太婆老了,都追不上咯。这回来是什么事啊?”
栓子见苏母来了,笑的幅度收了收,看起来没那么傻气,显得靠谱了不少:“今儿是布庄那边收绣品的日子,还要跟鱼哥儿具体谈谈绣品样式什么的,俺也不太清楚,叫鱼哥儿走上一趟,路上难走,二爷就派我来送鱼哥儿过去。”
苏母笑了笑道:“行,你们东家是好人,我也放心。”说罢拉过苏青鱼嘱咐了一番,栓子心虚得一直埋着头,哪是布庄接人啊,分明是自家那个糟心的二爷馋人了嘛。
苏母叮嘱完还拿了一篮子鸡蛋过来,拍了拍栓子的肩。栓子这才停下心里对自家二爷的吐槽,回过神来下意识得笑了笑,看起来憨傻又呆气。每回二爷看自己这样笑最多笑骂一句,踢两脚,自己做得那些傻事就过去了,也不会罚自己银子,二爷平时出手也大方,虽然有的时候二爷不做人,总得来说还是挺好一个汉子。
笑完栓子才意识到自己面前不是二爷,弧度收了收,努力让自己显得靠谱一点。
苏母把篮子递给栓子,篮子里满是鸡蛋和鲜菜,塞得满满当当,笑着说:“咱们家没什么好的,这鸡蛋和菜给梁村长家添个菜。”
栓子急忙推拒,结果苏母往栓子怀里一塞就松了手,栓子怕东西摔了,下意识得接住,随即便苦了脸。
苏母趁机把苏青鱼和栓子往门外一推,关了门道:“不早了,你们早些去吧,早点回来。”
苏青鱼在旁边看得乐得不行,劝栓子收下了。栓子扬声对苏母道了声谢,把篮子放在牛车上,看苏青鱼在牛车上坐好了,边驾着牛车走边苦着脸,回去又要遭二爷骂了。
为了掩人耳目,牛车出了村子又从小路绕回来,这才在梁钰院子的小门那儿把苏青鱼放下了。
栓子把苏青鱼放下就驾牛车走了,苏青鱼推开门进去,刚把门关上,就被一只手拉进了怀里。
“来了?”
声音带着笑意,手按了按苏青鱼的脑袋。
苏青鱼脸埋在梁钰胸口,点点头,耳朵红透了。梁钰亲了亲苏青鱼的耳朵,手不老实地伸进袄里,隔着里头的衣裳摸那截细腰。
“瘦了没有?”
苏青鱼摇摇头,老实道:“没瘦,胖了。”
梁钰笑了一声,手往上摸,捏了捏:“是胖了点,这儿肉多了。”
苏青鱼脸更红了,埋在他怀里不敢抬头。
梁钰把人打横抱起来,往里屋走,边走边亲。进了里屋,把人放在炕上,俯身压下去。
“想我没有?”
苏青鱼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脸,眼睫扑了扑,轻轻嗯了一声。
梁钰笑了,低头亲下去,手也没闲着,三两下把人剥了个干净。
这一回要得凶。
血气方刚的汉子,开了荤就收不住。隔了三五日没见,攒了一身的劲儿全使出来。苏青鱼被翻来覆去地折腾,又哼哼唧唧地求了几回,都不管用。那人在兴头上,什么话都听不进去,只知道按着人狠要。一会儿从前面,一会儿从后面,一会儿让人跪着,一会儿让人趴着,花样多得让人脸红。
苏青鱼眼睫上挂着泪珠,嘴唇被亲得肿肿的,可怜巴巴的,却又乖得很,让怎么样就怎么样,从来不拒绝。
梁钰看着那张脸,那股子劲儿就更收不住。
东西给得多,人就更软更乖顺。
这道理梁钰早就明白,可真正尝到甜头,还是这一阵子的事。每回给完,下回再见,苏青鱼就更软一些,更乖一些,眼睛里看自己时,就更多了些说不清的东西。
折腾了好一会儿,总算餍足了。
苏青鱼趴在炕上,浑身软得像没了骨头,缓了一会儿就又软乎乎得往欺负自己那人的怀里爬,梁钰拉了拉被子,手臂收拢,把人抱了个满怀。
苏青鱼窝在那个温热的怀里,脸贴在胸口安心得蹭了蹭。感觉自己被抱严实了,就趴着不动了。
“胖了点。”梁钰捏了捏手里的软肉,声音带着笑意,“抱着舒服多了。”
苏青鱼脸一红,埋在他怀里不敢抬头。
梁钰笑了一声,抱着他温存一会儿,松开手,起身下炕。披上衣裳,出去灶房,不一会儿端了碗红糖水进来。
“喝了。”
苏青鱼坐起来,用被子遮着身子,接过碗,小口小口喝着。红糖水甜甜的,温度刚好,从喉咙暖到胃里。
梁钰坐在炕边,看着那双捧着碗的手,喉结又动了动,那双手细白修长,骨节纤细。手背上有些红痕,指背上还有牙印,是刚才折腾时留下的。
喝完红糖水,苏青鱼把碗递回去,梁钰接了放在一边,拿了身自己的里衣把苏青鱼包起来放在窗边的矮榻上,换了褥子和被套,简单把脏的地方搓了晾在炭盆边的架子上。
两人简单擦了身,梁钰抱着苏青鱼回了暖腾腾的炕,又亲了亲怀里的人,“今晚留在这儿吧。”
苏青鱼贴了贴温热的胸膛,犹豫了一会儿,还是点了点头。
梁钰笑了,捏了捏怀里人的脸道:“你那旧袄棉花都成团了,干脆拆了,棉花留着做个棉垫子好了。冬天褥子不容易干,有了棉垫子到时候垫在下面也方便……”
梁钰还没说完就被苏青鱼捂住了嘴,看着又红透了的小人儿,哑声笑个不停。
第17章 暖屋
中午饭两人忙着干活掠过去了,晚饭就吃得早些。饭是梁钰做的,一锅杂粮粥,做了炖肉,又炒了个菘菜。
苏青鱼要帮忙,被梁钰按在放了软垫的凳子上,只好坐着看。灶膛的火光映着那个忙碌的背影,肩宽腰窄,挽着袖子的小臂精壮有力,切菜的动作利落,翻炒时锅铲碰着铁锅当当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