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知道了，谢了小白。”楚阳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腿，伤口处还有点钝痛，但已经不流血了，行动基本不受影响。
他刚站稳，余光就瞥见左侧废墟拐角处走出两个人影。
江琳把枪扛在肩上，走路有点瘸，裤腿上全是血渍。
林小雨跟在她旁边，脸上沾着灰和血，但精神头还行。
“小雨！小琳！”楚阳抬手招呼了一声，“你俩没事吧？”
江琳一看是他们——楚阳、江决、林骁、苏慕白都在——脸上紧绷的表情松了几分，笑着走过来：“没事，我俩还刚干掉了一头五阶的丧尸呢。”
“哦？”林骁从碎石堆上站起来，他后背的伤被苏慕白处理过了，虽然还疼，但不耽误他凑热闹。
他上下打量了两人一圈，语气带着打趣，“五阶的？你俩可以啊，那玩意儿皮糙肉厚的，我跟小白打五阶都得费不少劲。”
“那当然了。”江琳把枪从肩上拿下来，枪托磕在地上撑着，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但紧接着又老实补了一句，“不过还是用了楚哥给的两颗手榴弹，不然那家伙顶着一身乌龟壳，异能打上去跟挠痒痒似的，根本破不了防。”
林小雨在旁边点头，声音比江琳平稳些，但也是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是啊，冰刃砸上去就崩下来几块碎石头，完全没有效果。
多亏了楚哥的手榴弹，把那层岩甲炸开了，后面才找到机会下刀。”
楚阳笑了一下，从空间里又摸出几枚手榴弹和两个弹匣，递给她们：“手榴弹你们一人再拿几枚备着。
弹匣够不够？我这里还有存货。”
江琳接过手榴弹往口袋里塞，林小雨拿了弹匣，两个人同时摇了摇头。
“行，有需要了就说。”楚阳把东西分完，脸色微微沉了沉，扫了一圈周围，“对了，强子、小玉他们呢？还有小宇？跟你们走散了？”
林小雨的表情暗了一下，摇了摇头：“刚才丧尸冲过来的时候队形被冲散了，没见着他们。
最后一次看到是在城墙西北角那边，之后就没联系上。”
江琳也跟着摇头，但没有多说什么。
战场上走散这种事，说多了没用，能做的就是打完再去找。
楚阳沉默了半秒，没有追问。
现在不是担心的时候——人没找到不代表出事，战场上被冲散太正常了。
他点了下头，没有再说这个话题。
远处还有丧尸在废墟间穿梭，枪声和异能爆炸的声音时不时从各个方向传来，虽然比之前稀疏了不少，但战斗远没有结束。
他们这几个人喘了口气的工夫，已经有零散的丧尸开始往这边游荡过来了。
“我们刚才趁空挡用晶核恢复了一下体力。”江琳说着，把手榴弹收好，重新端起了枪，“接下来还有恶战。”
“嗯，六阶虽然死了，城里残存的丧尸数量还不少，清剿得费一下功夫。”楚阳环顾了一圈，目光在每个人脸上停了一下。
“接下来分散清剿的时候，都注意安全。”楚阳的语气没有平时那么随性，说得很认真，“体力撑不住了就说，别硬扛。
实在打不过就跑，别拿命去换丧尸的晶核——不划算。”
林小雨点了点头：“知道。”
“打不过就跑，这个我擅长。”江琳开了句玩笑，但手上的枪已经重新握紧了。
江决一直没说话，这时候开口了，只一句：“保持联系，注意安全。”
几个人应了一声，重新拉开距离，沿着废墟往不同方向散开。
楚阳和江决朝着东侧推进。
六阶丧尸死后，战场上能对他们构成实质威胁的东西已经不多了。
但东侧是内区的核心地带，建筑密集，巷道交错，残存的丧尸在里面藏得很深，需要一间一间地清理。
两个人没有分头行动——楚阳腿上有伤，江决不会让他落单。
这个决定没有经过任何口头讨论，只是两个人同时选择了走同一个方向，并肩推进。
第一只五阶丧尸是在一栋塌了一半的商场里遇到的。
那只丧尸躲在倒塌的货架后面，趁两人经过时突然暴起。
楚阳的空间感知提前半秒捕捉到了空间波动，侧身避开了第一击，反手两道空间刃切在丧尸的膝盖上，把它打跪在地。
江决的雷电紧随其后，一道精准的雷柱从丧尸头顶灌下去，直接贯穿颅骨。
第368章 腿好疼
楚阳在一堵塌掉的墙头上坐下来，把腿伸直，伤口隐隐作痛，好在没裂开。
他身上衣服沾满丧尸的黑血和自己的血，混在一起干了，硬邦邦地贴在皮肤上，特别难受。
他低头瞅了眼裤腿上那块发黑的血迹，皱着眉嘶了一声——疼是真疼，刚才打架的时候顾不上，现在一停下来，那股钝劲儿顺着大腿往上窜，浑身都不舒服。
江决就站在他旁边，刚收了雷电异能，指尖还有零星小电弧跳了两下，很快就灭了。
他脸上看着没什么表情，其实刚才狂劈六阶丧尸耗了不少力气，只是从来不往外露。
低头看了楚阳一眼，目光在他皱着的眉头那停了一秒，确认伤口没崩开，心里才松了口气。
接着他直接在旁边石头上坐下，朝楚阳伸手。
“过来。”
楚阳偏头看了他一眼，没矫情，直接挪过去侧着坐到江决腿上，往他怀里缩了缩。
一动牵扯到腿上的伤，他倒吸一口凉气，干脆把头埋在江决肩窝里。
“腿好疼。”他闷闷地开口，嘴唇贴着江决的衣领，声音被衣料吞了一半，含含糊糊的。
那点委屈劲儿，也就只敢在江决跟前露出来——在别人面前他是能扛能打的楚哥，在江决面前他就是个腿疼了想让人揉的男朋友。
江决没多说废话，一只手稳稳揽住他的腰把人固定住，另一只手轻轻放到他大腿上，手指慢慢收拢，给他揉着酸胀的肌肉。
他手法算不上多专业，但力道拿捏得特别细，全程避开伤口，从膝盖上面开始，一点点往上按，把紧绷了一整天的肌肉慢慢揉松。
楚阳靠在他怀里，整个人慢慢放松下来。
他侧过头盯着江决的脸看。
傍晚的夕阳黄黄的，打在江决侧脸，给他轮廓描上一层暖边。
江决的骨相生得好，眉骨高挺，下颌线利落，平时看着又冷又硬，被这暖光一照反倒柔和了几分。
可脸上的灰和血还没擦干净，额头上溅的丧尸黑血干了，变成深褐色一块一块的；
下巴那蹭了条灰印，混着汗，从嘴角一直拉到耳根；
鼻梁边上还有块擦伤，血虽然凝住了，周围还是红红的。
楚阳看了一会儿，从空间里摸出一条打湿的毛巾。
他就窝在江决怀里没挪窝，抬手把毛巾折了个角，先从额头开始擦。
毛巾落上去的时候，江决的眉头本能地皱了一下——不是疼，只是他不太习惯被人这么细致地碰。
“别动。”楚阳语气跟战场上指挥人似的，挺强势，手上动作却轻得不行。
江决立马就不动了，安安静静由着他摆弄。
楚阳一点一点擦，额头、眉骨、鼻梁、颧骨，把脸上干了的血渍、脏灰全擦干净。
擦到下巴那条灰印的时候，他隔着毛巾用大拇指多蹭了几下，擦干净才收手。
江决就这么低头看着他。
看着楚阳专心致志给自己擦脸，看着夕阳映在他眼睛里，看着这双平时在战场上又凶又利的眼睛，这会儿软乎乎的，安安静静的。
“好了。”楚阳把毛巾翻了个干净面，瞅了瞅江决的脸，满意地点头，“行，这下干干净净了。我男朋友是真帅。”
江决嘴角轻轻勾了下，没接茬，眼底却软了不少。
他伸手把毛巾拿过来，也翻到干净那面。
“该你了。”
说完就照着楚阳刚才的样子，给他擦脸。
江决动作比楚阳慢，还格外轻，轻得有点过头，生怕力道重了蹭疼他。
从额头开始，顺着眉眼往下，把楚阳脸上混着黑血的脏东西一点点擦干净。
擦到嘴角旁边的时候停了一下，隔着毛巾用大拇指多蹭了两下，把不知道什么时候溅上的血点子擦掉。
楚阳闭着眼任由他弄，擦完睁开眼，俩人脸贴得特别近，近到能数清对方的睫毛。
楚阳笑了下，往前凑了凑，吧唧一口亲在江决嘴上。
江决愣了一瞬，随即抬手摸了摸楚阳的头发。
手指从他额角插进头发里，贴着头皮慢慢往后顺，动作特别轻。
顺了两下，他低下头，在楚阳额头上轻轻亲了一下。
嘴唇碰上去时间不长，落得却很慢。
楚阳被亲得眼睛弯起来。
依旧窝在江决怀里，一只手不自觉攥着他的衣角。
“江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