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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触手今天洗干净了吗[哨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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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3章
      真的动了欸? !
      他迅速转过身,水母也似小狗摇尾巴那般冲了过去。
      但怕撞疼裴许,它又瞬间停下脚步,因为惯性跌跌撞撞地朝前滚落好几圈,方才趴在裴许手边, “咕叽咕叽”地一直响。
      夏昀舒小声:“裴许?”
      那人的呼吸仍旧平稳,眼睛却闭着,睫毛被夏昀舒拨弄得轻轻颤抖。
      “裴许......”
      好可怜的声音,抽抽噎噎的,像是下一秒就能哭出来。
      天色越来越暗,暖色变成冷光, 从窗外细碎地落了进来。
      夏昀舒仍旧趴在床边, 因为自己身上的伤也没好, 所以很快就不受控制地陷入了半昏迷。
      门被缓缓推开,江询再次穿着他那套粉红睡衣站在门口,一副“我就知道”的无奈表情。
      听见动静, 正努力拖被子的水母陡然崩直了触手, 思忖几瞬后,“啪唧”一声掉落在地, 不动弹了。
      江询:“呵......”
      他走上前,单手将水母提起来,幽幽开口:“你触手脏了。”
      “咕叽?”
      这是最难忍受的事情,水母不再装死,瞬间精神起来,扭着柔软的伞盖就要朝后看。
      “蝴蝶结也歪了。”
      “咕?!”
      见状,江询眼里闪过一丝笑意,继续逗它:“丑死了。”
      “咕叽!”
      水母如临大敌, 焦急的在原地转过好几圈,伤心的吐出好几颗泡泡。
      江询眉头一挑,也懒得管夏昀舒,自顾自的将水母给带走了。
      这小东西难过的要命,时不时的发出些小动静,又翘起一条触手,趴在江询肩上,“呼呼”地打了个哈欠。
      “不系蝴蝶结了?”
      这次没了回应,翘起来的触手也缓缓垂了下去,将自己包裹成小小一团,滚进怀里,安安静静的,乖巧的令人心尖一软。
      睡衣本就柔软,此刻它更是肆无忌惮,从江询肩上滑落至口袋里。
      夏昀舒对此毫无察觉,在他的潜意识里,江询是安全的、可靠的。
      事实也的确如此,月光倾泻如水的房间里,江询正冷着一张脸给水母清洗沾灰的触手。
      “明天你最好给我滚回自己的病房,”江询说着,手上动作却十分温柔:“否则给你开口服的溶剂,最苦的那种。”
      触手蜷缩一瞬,它应该是听懂了,即使在梦里,也下意识地缩了缩,试图将自己给藏起来。
      江询居高临下地审视着它。
      片晌——
      算了。
      江询心想:我和它计较什么?
      水母在宽裕的鱼缸里轻轻蛄蛹,暖灯就在旁边,将半边水域都照得暖洋洋的。
      它翻过身体,触手轻轻摇曳。
      翌日。
      夏昀舒蜷了一晚上,醒来时脸颊压出两道红印,睡眼朦胧。
      他揉着眼睛坐起身,亲亲裴许后去洗手间洗漱。
      他感觉非常棒,整个人轻得像是要飘起来,流水淌过指尖时也显得尤其清凉。
      轻轻哼一声,还有特别明显的鼻音。
      温玉成今天接了江询的班,她推开房门,不出所料地碰见了夏昀舒。
      “嗨?”
      他双手不空,触手便十分乖巧的轻晃,代替着打招呼。
      温玉成:“......”
      她走上前,在夏昀舒开口时,往他嘴里塞了条体温计。
      夏昀舒:“唔唔?”
      “你的体温要是能下39°,我就不和江询告状。”
      闻言,夏昀舒当即就要张嘴吐出温度计,却在看见外边晃过的人影时,瞬间变的乖觉。
      不认识。
      不清楚。
      呜呜呜他怎么来了?
      夏昀舒躺在裴许旁边,又忽然坐起身,捞起触手咬了一口。
      因为不放心赶过来的江询:“......”
      把自己毒翻这件事......
      放在别人身上十分不可思议,但如果是夏昀舒——
      倒也正常。
      有什么事是他做不出来的?
      江询很难想象。
      “江副院长。”温玉成的声音很低,平静询问着接下来应该怎么办。
      江询双手插兜,闻言平静开口:“一个埋南极,一个埋北极。”
      温玉成:“嗯?”
      如此又是半个月的时间。
      夏昀舒好的利索了,又整天被关在科学院副院,精力充沛得吓人。
      在捣鼓坏江询第多少个不知名的研究成果后,他终于被拎着触手扔回了病房。
      连同水母一起。
      小小一只在半空中“呼啦啦”的旋转好几圈,最终被夏昀舒手忙脚乱地接住,捂住伞盖:“他们太过分了!”
      “咕叽!”
      “嗯嗯!”
      夏昀舒在里边愤愤声讨,在外的江询与安则却同时离开,没有被影响分毫。
      正常。
      他最近没去训练场,精力发散不出去,所以总想着拆家。
      至于为什么不让他出去——
      安则:“通缉令的事情,有办法撤下来吗?”
      “得问裴许,”江询解释说:“那家伙很早就在为了这件事头疼。”
      安则点头:“还有林简恩的尸体......松叔前两日派人送回来了,听说是裴许和他的合作,但我不知道。”
      他的语气夹杂着极淡的感慨。
      这两人居然能够耽搁那么多年。
      安则:“我先走了。”
      闻言,江询停下脚步,提醒说:“去侧门吧,温谦言在门口。”
      “谢了。”
      望向他的背影,江询不免叹了口气。
      忽然,肩上搭上来一双手,霍尔塞西尔的声音沉的吓人:“你不应该管他们的。”
      “说谁?”
      “安则和温谦言。”
      霍尔塞西尔停顿一瞬,又朝外瞥了眼温谦言的悬浮车:“我看他迟早要发疯。”
      “那也和我没有关系。”
      江询拨开他的手,语气平静。
      “当然,”霍尔塞西尔从善如流,“咱今晚出去吃饭?我订了餐厅,请了那位流浪乐团的著名指挥家......”
      江询:“好。”
      做好被拒绝准备的霍尔塞西尔:“嗯?”
      “可以。”
      江询停下脚步,很认真地注视着他,踮起脚,贴过他的唇畔。
      霍尔塞西尔瞬间愣在原地,等他反应过来后,江询已经走出了很远一段距离。
      他傻笑一声,急忙小跑着跟了上去。
      第二天一大早,历经近一个月时间的商讨,有关顾林风的最终判决成果,终于经由星网扩散开来。
      “一周后秘密处决?”
      “只是这样?他可害死了两位元帅。”
      “嘘——!裴许元帅听说还在接受治疗。”
      “这都一个多月......”
      夏昀舒也看见了星网上的各种猜测,忽然躺在裴许旁边,放大上边有关“裴许元帅是否死亡”的话题楼,小声说:“你看。”
      身边的人没有反应,夏昀舒也乐呵呵的不断朝下翻:“拍的还挺帅。”
      床头的暖灯倾洒在身侧,夏昀舒小心翼翼的倚靠在他身上,触手亲昵的缠绕上他的手腕,亲密无间。
      “裴许.....”
      “你还要睡多久啊。”
      夏昀舒说着,又没忍住的红了眼眶。
      裴许在珈蓝湖受的伤实在太重,精神体几度崩溃,连精神图景也险些自我封闭。
      为了稳住他的精神力,夏昀舒时不时地放自己的精神体进去转转,却再也没发现那只喜欢趴在树杈上的大猫。
      夏昀舒侧着身体,拿他的衣袖擦眼泪,滚烫的水滴翻过鼻梁,落进另外一只眼睛,最终默默的滑入鬓发。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哭累了,牵着裴许的手睡了过去。
      这是一个别扭的姿势,触手以一种奇特的弧度弯曲堆积在一旁。
      等夏昀舒再醒过来时,温热的阳光洒满床铺,他惊恐的发现其中一条触手动不了了。
      他提起它摇晃摇晃,肿着一双眼睛去找江询。
      “进。”
      “江询——!”
      江询有些时候真想扒开夏昀舒的脑袋,看看他究竟在想什么。
      “怎么你的眼睛肿了?”夏昀舒忽然凑近,又发觉江询眼底的一圈乌青:“熬夜做实验啦?”
      江询:“......说事。”
      “它不动了,”夏昀舒很委屈的把触手放上桌面,“你看看。”
      这些触手并不属于水母,因为精神体的特殊性,他会习惯性地使用精神力幻化出几条用来帮忙的延伸触手。
      江询捏捏湿软滑腻的触手末端,了然:“压久了,等一会儿就好。”
      “哦哦。”
      夏昀舒动作小心,盯着江询,欲言又止。
      江询:“想问什么?”
      “裴许。”夏昀舒狗狗祟祟地靠近,将自认为最柔软的一条触手讨好地伸去他手边,眼眸泛着水光,就这样眼巴巴地注视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