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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触手今天洗干净了吗[哨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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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3章
      裴许瞥了它一眼,视线微嘲,又看了眼房间角落隐蔽的监视器,一言不发的走向起居室。
      “少校?”
      房门后,夏昀舒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他揉了揉眼睛,一只手睡的天昏地暗的水母,一只手掩盖着嘴唇打哈欠。
      “晚上好。”
      水母也伸出一条触手,有气无力地“咕叽”一声:晚上坏。
      见状,裴许哭笑不得:“困就继续睡。”
      夏昀舒眼睛都快睁不开了,闻言顺着回答:“好哦。”
      注视着他的背影,裴许的眼神越发深邃。
      原本烦躁的心情莫名被抚平,黑豹的低吼声甫一响起,便被裴许给收回了精神图景。
      翌日一早,夏昀舒有了新的烦恼。
      他得弄点钱。
      弄点不能被发现、不用过问去向的钱。
      还是得去地下河转一圈。
      [塔]的工作三天一休,对比于哨兵,向导的时间还要更加自由。
      夏昀舒垂着眼睫,心中已经做好了打算。
      仍旧是副官送他去的[塔]。
      工作同往常相似,在给哨兵梳理精神图景时,他甚至能够分心进行思考。
      少校说他暂时不需要。
      但很少有哨兵会拒绝向导的梳理邀请,即使精神图景稳定,“梳理”本身也像是按摩一样舒服。
      夏昀舒百思不得其解。
      他按部就班地完成工作,纠结许久,最后无意识地将水母给洗了个干净。
      “咕叽......”
      离开时,他不忘给自己名义上的丈夫发送消息:会晚一点回家。
      几乎是在他迈出[塔]的瞬间,裴许便打来了语音通话。
      “少校?”
      “去做什么?”
      “想去教堂那边看看。”
      “什么时候回来?”
      “还......不确定。”
      夏昀舒的声音明显有些迟疑,但裴许对此处理得得心应手,“最迟晚上九点,我派人去接你。”
      夏昀舒一愣,连忙回答:“不用......”
      “就这样,也没得商量,让我放心你的安全。”
      裴许的声调很低,并没有给他拒绝的余地。
      夏昀舒:“我会的。”
      水母晃晃悠悠地飘回来,抬起触手裹住他的手腕,轻轻抚摸。
      “我知道,没事。”
      ......
      他牵着水母的触手,轻轻晃晃,目的明确。
      作者有话说:
      ----------------------
      他俩啥时候口口行我忍不住了
      第11章
      地下河仍旧热闹。
      驻守入口的哨兵又换了一批,数量也增加不少。
      或许是与地上城市又爆发了一场激烈冲突,夏昀舒想着,并未仔细询问。
      一路前往主河道,在抵达目的地之前,他放慢脚步,听见一群孩子在玩勇士与恶龙的扮演游戏。
      “恶龙!交出你巢xue里的金币和宝石!”
      “不对不对,你太小啦,它现在还没发现你,要先引起它的注意力,重新来。”
      “哦哦。”
      ......
      ......
      他们拿着粗制的木头短剑,嬉闹着滚成一团,身上衣料粗糙陈旧,正好放开了打滚。
      矿石堆被当成恶龙的金币巢xue,一会儿便钻出来好几颗小煤球。
      夏昀舒连忙揽住蠢蠢欲动的水母,厉声呵斥:“不许跳进去!”
      水母:“咕叽?”
      “我知道......”
      夏昀舒感觉侧脸又开始发烫,连忙制止:“但那都是小时候的事情了!”
      这个游戏在帝都星广为流传。
      据说当年的帝都星便是一处险恶却资源丰富的“巢xue”,前人花费了很多时间来征服、规划、建造它。
      当年的夏昀舒吵着闹着要当与恶龙对峙的英雄,举着自己的“宝剑”冲在最前。
      结果自然也是变成一颗灰扑扑的小煤球,被大人拎着衣领提回家。
      他悬在半空,奋力地回过头和自己的朋友们道别。结果正巧看见“恶龙”摘下了他的头套,站在矿石堆顶上注视自己。
      “再见——!”
      “我会再来找你们的——!!!”
      夏昀舒陡然回神,无奈地摇摇脑袋。
      “夏昀舒?”
      有人紧紧攥住他手臂,语气先是狐疑,而后变得激动:“你终于来了!斯威夫被带走了!”
      夏昀舒也被吓的一激灵,抱住水母,愣愣的“看”向这人。
      “是上边的人把他抓走的,”来人压低了声音,竖起手指指了指头顶,“说是和星际海盗有勾结,搞了几百张假id卡,我亲眼看见上校的副官把人押走。”
      夏昀舒越听越惊恐,发自内心的觉得斯威夫没救了。
      他脚步一顿,又想起今天过来的目的——
      接个委托,搞点钱,还之前的欠款。
      但现在债主进去了。
      “你也快走吧,最近集市里混来了不少地上的人。”
      “好的,多谢。”
      “你记住就行,我先走了。”
      水母在夏昀舒身侧微微欠身,轻轻抬起两条漂亮触手,动作优雅的表达谢意。
      夏昀舒眯着眼朝远处“眺望”,四散的精神力察觉到了一闪而过的混乱。
      有人被拖进了暗巷。
      他悄然跟过去,顺手脱下外套,被水母殷勤地抱走,放置一旁。
      斯威夫的店前被挂上了警戒线,又被二次粗暴破坏,零零散散、满地脚印。
      夏昀舒侧身钻了进去,他知道这里的后门直通暗巷。
      不得不说,斯威夫的店的确足够杂乱,即使夏昀舒如何小心,也失误碰倒了不知名的精密仪器,晃晃荡荡,又在桌边被他陡然接住。
      他松了口气,只觉这里全然处于崩坏的边缘。
      艰难地挤过甬道,夏昀舒一推开门,便听见了沉闷的打斗声。
      拳拳到肉,隐约还有骨头断裂的响动。
      夏昀舒眉头紧皱,“注视”着那个瘦骨嶙峋的少年。
      地下河的混乱持续许久,他原本不打算插手,直至听见一句——
      “妈的臭小子,平时就仗着斯威夫小偷小摸,这回连夏昀舒的通缉令你也敢偷,我看你是活腻了!”
      夏昀舒:“?”
      一截钢管不知道从哪儿被掷了过来,在空中旋转几圈,正好砸在门边,发出好大一声响。
      瞬间,十好几人都看了过来。
      夏昀舒:“......”
      大意了。
      “你小子凑什么热闹——?!”
      “弄他——!”
      十分钟后。
      夏昀舒坐在破旧的木箱上,双腿自然岔开,手肘撑着膝盖,弯着腰喘气,声线颤抖:“和你们说了不要动手,不要动手,先听我说......”
      地上歪七倒八躺倒一地的人:“......”
      “知道斯威夫为什么被抓走么?”
      鸦雀无声。
      夏昀舒叹了口气,指尖微抬。
      缠绕在他们脖颈上的触手又收紧几分,脸色逐渐从惨白涨成青紫。
      终于,一人难以抵抗,哑声嘶吼:“有人......告密。”
      “是谁?”
      “......夏昀舒。”
      “嗯?”
      “是夏昀舒。”
      夏昀舒当真思考了一番自己的行踪,最后好笑的发问:“谁说的?”
      “斯威夫被抓走的时候......自己嚷嚷的。”
      夏昀舒:“......”
      他还是该死。
      他抹了把脸,身旁的水母有样学样。
      “通缉令是怎么回事?”
      “地上...地上有人给钱,让我们在地下见人就发,说知道的人、知道的人越多越好。”
      夏昀舒叹了口气,捂着嘴忍不住的咳嗽,又“扫”了眼旁边鼻青脸肿的少年。
      他没有过多的善心,所以也不做停留,转身就离开了现场。
      触手不可避免的沾上了血,夏昀舒见状,将它随意地放在河里涮了涮。
      “咕叽?”
      “时间不多了,先回去。”
      “咕......”
      行走在地下河的人逐渐多了起来,他护着自己的精神体,前进得有些艰难。
      这副孱弱的身体显然无法承受刚才的缠斗、以及过度的精神力使用,他逐渐感觉意识昏沉、脚步虚浮。
      最后,在等待升降机时,他险些一头栽了下去,最后还是扶着旁边的饮料售卖机稳住身形。
      “哐当”一声,售卖机顶端的吊兰随之晃动,叶片被灯光晕染成蓝紫色,在夏昀舒脸侧投下疏密错落的阴影。
      他重重的喘了一口气,尝到了熟悉的铁锈味。
      夏昀舒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的地下河,在推开忏悔室的木门时,他依稀听见了管风琴的协奏。
      他迷迷糊糊地走出教堂,精神体也躲回了精神图景。
      他“看见”了路边的空营养液袋,袋口飞舞着蚊蝇,旁边人来人往,脚步匆匆。
      人群后,一辆悬浮车就那样安静的等待在路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