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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首辅家的骗婚小夫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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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1章
      直到小夫郎进入梦乡,才停了下来,轻轻叹了口气。
      每次讲故事,小夫郎总会有各种各样的问题,他有时都回答不上来,还好他学会了一招消声的技能。
      第二天一早,一行人起了床,去了城门口等方文悦,一直等到下午都不见人回来,王向阳心底生出不好的预感:“悦姐儿不会出事了吧?”
      分开之前,他特意和方文悦说了他们落脚的地方,但昨天一直没能等到对方,天黑之后他实在不放心,带着方通、阮峙出去找了一圈,直到宵禁都没能找到人。
      本以为她今天会来,可还是没能等到人,他心底越发不安:“许小子,要不我们再去找找?”
      许泽衍心里有所猜测,但还是道:“好,王伯。”
      到了晚上还没找到人,几人又多停留了一天。
      左兴对此很不满,但他一个人也不敢回去,只好跟着一起找人。
      接连找了两天,许泽衍提议报官,急得一嘴泡的王向阳答应了。
      看在许泽衍的面子上,官府受理了此事。
      报官后,一行人坐着马车回了云田村,然后去了方家。
      左兴本来不想去,但一想到可以看好戏,他就兴冲冲跟着去了。
      王向阳和方虎说了方文悦不见的事。
      “分明是你们拐到了我女儿!”方虎一听就怒了,“还让她偷了家里的钱,跟你们去了县城!”
      他目光一转,落在许泽衍身上:“许泽衍,是不是你干的?!”
      洛书珩不高兴了:“方大伯,你凭什么冤枉我夫君?!”
      “呵!”方虎冷哼,“村里那么多哥儿女子都喜欢他,我女儿肯定也不例外,定是他拐骗了我女儿!快赔钱,要不然我就去官府告你!”
      “你丢了女儿不忙着找,却胡乱攀扯别人。”洛书珩道,“诬告他人可是要被打板子,还要坐牢的!”
      “我们行得正坐得直,不怕你报官,有本事你就去,看到时候官老爷是信你,还是信我夫君这个秀才!”
      方虎是想要钱,但确实不敢惹许泽衍这个秀才,被洛书珩这么一说,便调转枪头,骂王向阳:“村长,要不是你答应带上那丫头,她肯定跑不远,此事都怪你!你得给我赔偿!”
      王向阳被气得吹胡子瞪眼:“你!你!”
      左兴煽风点火:“我就说那丫头不是什么好东西,村长,你这帮忙算是帮出事了。”
      方通看不过眼,骂了方虎一通。
      方虎见他们人多势众,最后熄了火,院门一关:“她爱死哪死哪!我可不管这没良心的臭丫头!”
      几人最后各自回了家。
      洛书珩问:“夫君,难道她是自己离开的?”
      “应当是。”许泽衍道,“她那包袱不像只装了绣品。”
      “她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去了县城又能怎么生活?”
      “这是她自己的选择。”许泽衍不想再谈论这个话题,道,“夫郎,再过些日子,我也该回书院了。”
      洛书珩心情变得低落,要和夫君分开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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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洛书珩:不想和夫君分开。
      许泽衍:为夫也不想。
      第44章
      洛书珩垂着眼,声音带着些许低落:“夫君什么时候去?”
      “过几日。”许泽衍解释,“原本庙会结束就该回书院了,只是后来师父扭了腰,紧接着我又定了亲,忙完成亲的事又恰好是农忙,这才没回去,如今也有小半年未回书院了。”
      “那……”
      洛书珩想问那他怎么办?但话刚出口又突然住了嘴。
      许泽衍看着他这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唇角勾起一抹笑:“为夫外出求学难免孤单,也不知夫郎愿不愿意陪我去?”
      洛书珩喜出望外, 装出勉为其难的模样:“既然夫君提出来, 那我这个做夫郎就跟你一起去吧。”
      “那就多谢夫郎了,不过……”许泽衍话音一转, “书院不让外人进入, 得等为夫先准备准备, 再把夫郎接过去。”
      洛书珩虽有些失落, 还是应了:“好,我等你。”
      许泽衍在家待了两天, 收了自家地的租金, 托了阮家人照顾小夫郎,又请了阮屿来陪小夫郎住,这才放心地去了南青县。
      他去那天, 洛书珩去送了人,在村口站了好一会儿,直到再也看不到马车的影子, 才恋恋不舍地和阮屿回了家。
      阮屿还是第一次和哥夫郎一起住,心里不由得有点小激动,话也比平时多, 绞尽脑汁找话题和对方说话。
      “哥夫郎,这些小兔子又长大了,真是越来越可爱了。”
      “哥夫郎,这门是泽衍哥修好的吗?”
      “哥夫郎……”
      洛书珩被阮屿一个接一个的问题问得没法再伤感,只能打起精神回答他的问题。
      答了几个,他就有些受不了了,下意识学着许泽衍那样,伸手捏住阮屿的嘴。
      “唔唔……”阮屿眨巴着眼看向他,目露疑惑。
      洛书珩转移话题:“屿哥儿,我们回去绣花吧,我刚想到了几个新样式。”
      阮屿说不了话,只能上下点了点头,从喉咙里挤出声音:“唔唔!”
      洛书珩松开手,转身去了院中的石凳:“屿哥儿,快过来坐吧。”
      两个哥儿就这样在树下做起绣活,一边做一边聊天。
      主要是阮屿在说,洛书珩在听。
      “哥夫郎,方文悦真的偷了家里的钱跑了,她爹前两天去了县城找她,没有找到,回来便放话说没她这个女儿,她其实也挺可怜的,但不该害人。”
      “怎么这么说?”
      “我有一次见到了丰哥儿,是他跟我说的,他说宁姐儿那次脚会受伤,其实是方文悦害的。”
      “啊,真的?那宁姐儿当时怎么没有说?”
      “我也不知道,可能是念着她们之前的情谊吧。”
      “那她伤害宁姐儿做什么?”
      “听人说是为了接近那几个贵少爷,飞上枝头做凤凰。”
      洛书珩叹气:“那富贵人家岂是好待的地方?里面勾心斗角的,稍不注意就会倒霉。”
      他上一世在大户人家做长工,听了不少八卦,知道了不少富贵人家的龌龊事,更向往简单的生活环境。
      阮屿赞同:“我也觉得,那些富贵人家的心眼子可不少呢,普通人哪里是他们的对手?”
      说完方文悦,阮屿又说起了几桩村里的八卦。
      “村西头的岁哥儿被休回来了,夫家说他七年无所出,还克夫,现在回了娘家过得也不好。”阮屿唏嘘,“他之所以生不出来,那是因为他丈夫是个病鬼,连床都起不了,怎么可能生得出孩子?”
      “他照顾了人七年,把自己累得不轻,如今丈夫去世了,婆家人却容不下他,找了个借口将他赶了出来,现在天天在娘家被使唤得像头老黄牛,片刻不得歇,人是越来越瘦了。”
      “我们隔壁村的舒姐儿也可怜,她丈夫和别人勾搭在一起了,回到家就骂她,不给她银钱,还时常抢她辛辛苦苦赚的钱去给外面的人花。”
      洛书珩听了几句,心里有些难受,哥儿女子的日子真不容易。
      未出嫁时看娘家,出嫁后看夫家,若是运气不好,娘家不疼,夫家不爱,就得过一辈子苦日子。
      “我不想嫁人。”阮屿语气沉了下来,“要是嫁了人,不仅要照顾长辈,还要生育孩子照顾丈夫,整天干活不得休息。”
      “可是不嫁人,我爹娘就会被人笑话,要是我能学到本事就好了,就能让大家都不敢说我了。”
      洛书珩安慰:“屿哥儿,你在刺绣上有天赋,以后肯定可以靠着绣品挣钱,等你挣到了钱,大家自然就不敢看轻你了。”
      “可是,我的绣品就算绣得再好,拿去卖也会被压价,而且有些店铺有自己的绣娘和绣哥儿,轻易不买外人的东西。”
      洛书珩脑中灵光一闪,忽然有了个主意,不如他自己开个店?专门收集绣品,这样哥儿女子们就可以靠着绣品赚些钱了,有了钱,日子也会好过些。
      方文悦一直想去富贵人家,也是因为在家里过得不好,自己又没挣钱的途径,才会一步步走向歧途,如果她自己有本事挣钱,是不是会不一样?
      可他没开过店,这店要怎么开呢?不如等汇合后,再问问夫君?
      两人绣了一会儿花,起身喂了鸡鸭兔子,然后煮了饭。
      吃过饭后,方通也赶回来了:“徒弟夫郎,许小子已经安全到了书院,我来给你报个平安。”
      洛书珩放下心来:“多谢师父,师父吃饭没有?”
      “吃了,我是吃过才回来的。”方通道,“回来时许小子特意交代我,五天之后送你过去,过几日我再来找你。”
      送走方通,两个哥儿洗漱上床。
      阮屿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唉,怎么办?和哥夫郎一起睡,有些亢奋,睡不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