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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强制爱无情道师尊失败后重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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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4章
      今天流了太多眼泪,白羡辰眼睛都开始酸。
      谢无咎听完这段过往,再想询问白羡辰后来的事,可又想起人听不见,只好作罢。
      他其实早该察觉古怪。
      从前最喜好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白羡辰在回到太初山后就再不愿多管闲事,仿佛骨子里都开始变得淡漠,他那一阵子频繁生病,甚至都不再缠着谢无咎。
      谢无咎照旧去伺候生病的人。
      往日要他上榻陪着睡觉的人一声不吭地闭着眼,呼吸一会轻缓,一会又十分急促,但无论如何都是平躺着一动不动。
      当时“白羡辰血洗白家故人”的事闹得沸沸扬扬,谢无咎当他是不开心被长老押去审问,不走心地哄道:“不会再让他们来烦你了。”
      白羡辰依旧不动弹。
      就这样像死尸一般躺了几天,谢无咎在一个夜晚睁开眼,他察觉到白羡辰下榻,偏头一看,见人穿着一身单薄的里衣推开窗子。
      雪笺峰呼啸的寒风瞬间将人瘦削的身躯裹挟。
      他像下一瞬就会被风雪撕碎一般摇摇欲坠的脆弱。
      谢无咎不喜欢这个猜想,他站起身,想关上窗把人抱回去,白羡辰却摇摇头,回玉霄宗后头一次与谢无咎说话:“师尊,您信我吗?”
      信不信其实已经不重要了。
      谢无咎清楚,白羡辰十之八九是真的动手了,否则不至于孱弱痛苦到这个地步。
      他像是真的累惨了,也不怕霜雪冷气,就依靠在半开的窗前,原本在玉霄宗养到有些圆润的脸颊也瘪了下去,整个人都像枯萎般的死寂。
      “究竟发生了什么?”谢无咎问。
      白羡辰没有再说一遍的勇气,他坚持问:“如果我手上真的沾了血,怎么办?”
      前几日几位长老轮番上前审问,白羡辰都滴水不漏把话挡了回去,然而所有的机警与戒备在谢无咎面前都没了,他像是破罐子破摔,明着告诉谢无咎“我就是杀人了你想怎么办吧”。
      谢无咎觉得很不快。
      怎么办?他能怎么办?他能办的也只是把白羡辰从刮着霜雪的窗前拽起来,拍上窗子,将人甩回床榻上,拿帕子狠狠擦拭了一遍人的手,以养病为借口关人半个月禁闭拉倒了。
      念在初犯,想来也不是有意为之,禁闭半月,以儆效尤。
      此后反正无论他怎么撬,都没能把那些陈年旧事撬出来。
      这还是他头一次听白羡辰提起那些事,提起那个见不到摸不着的、神秘兮兮的“系统”。
      原来那东西叫“系统”。
      “你别去送死了,窝囊点就窝囊点吧。咱俩都好好活着,不行吗?”白羡辰揪着谢无咎的衣领,很伤心地问。
      谢无咎轻叹一声:“不行。”
      白羡辰听不见:“我就知道一定行。那说好了,都好好活着,你敢死的话我就掘你坟墓,将你碎尸万段。”
      谢无咎纠正:“我死后没有尸骨,但你可以撕碎我留给你的花瓣,应当也算是挫骨扬灰,供你解气。”
      白羡辰依旧听不见:“你好好做玉霄宗的宗主,逢年过节我可以去探望、拜访你,每年你要是做宗主腻了,可以把活丢给好欺负的百草翁长老,上人间找我和冥弃玩……等你老了,如果我活的比你长,毕竟师徒一场,你教了我这么多,我现在这么能打也有你的功劳,感恩你的倾囊相授,反正你没儿子,我勉强可以给你送终。”
      心情沉重一夜,谢无咎终于被白羡辰颠三倒四的疯话气笑了。
      月光穿透层层树枝,落在二人身上。
      担心二人的冥弃抱着白璜小心翼翼走在门外张望,忽然瞧见了他们。冥弃忙松一口气,抬脚就向二人的方向跑,跑到一半见谢无咎空空荡荡的袖口,脸色大变。
      在人凑近前,谢无咎将白羡辰放下来。
      冰凉的掌心在白羡辰额头轻抚一下,他笃定:“别怕,都过去了。你一定会比师尊活得长久,更自由。”
      白羡辰茫然地抬头:“你是不是在和我说话?我听不见怎么办?”
      冥弃手忙脚乱地牵着白璜跑过来,看着谢无咎半边脸也开始透明,他手足无措地问:“您怎么了啊?”
      谢无咎摇摇头:“无碍。还有东西落在林中,你先带着他回去。”
      冥弃不敢添乱,连忙搀住白羡辰,眼睁睁看着谢无咎的身体越来越透明,他徒劳地喊:“您找到东西就回来啊!有什么问题我下山喊香玫来给您瞧瞧!”
      谢无咎原本打算离开,折返回林中,他拾起地上数颗细小、不引人注意的圆滚滚的冰珠子。紧接着他就打算凭最后一丝意念随便扎根于一处养伤。
      不料冥弃又追上了他。
      冥弃局促地抹着头上的汗,给谢无咎复述了一遍白羡辰的话——
      “阿辰让我喊您回去。他说,您这次要是再敢不长嘴直接走了的话就……就就就再也别回来了。”
      第80章 一起再来啊
      白羡辰一行人没敢多待,连夜从桃山戒备不算森严的北坡下山,冥弃率先拔下一片羽毛去给香玫递了信,香玫匆匆忙忙赶来接应,大老远就看见一行人狼狈模样,眼珠子险些瞪出来。
      谢无咎已经变回冰心莲本体,花瓣外观蒙着一层灰扑扑的死气,被白羡辰囫囵塞在了衣襟处。
      灵力透支前,谢无咎还将罗盘递给了冥弃。
      走失的罗盘终于回到白羡辰身边,简直要感动哭,一点妖都不敢再作,冰心莲占了他原本的地方,他也不敢造次,老实巴交地攀着白羡辰的衣摆。
      白羡辰看不见听不着,怀里抱着万毒青灯,一路行动都靠白璜牵着,因他警惕心太强,白璜被他扯着拽倒两回,老旧的骷髅骨险些摔断,最终冥弃接过为白羡辰引路的任务。
      冥弃左手拽着白羡辰衣袖,右手牵着矮小的白璜,腰上捆着绳子,发力间拖行着被拴着的两个昏迷的人。
      可苦了冥弃,就这样负重前行。
      一行人磕磕绊绊,逃出了桃山。
      香玫扶额。
      冥弃早已累的气喘如牛,隔着一段距离就不顾形象地喊:“帮……帮帮忙啊!”
      原先沉稳高冷的人设在面对真正的绝望时就直接被冥弃自己吃了,冥弃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我不行了——”
      香玫尖叫一声,连忙提起裙摆跑上前:“哎呦!我的冥弃哥呀!你行的,撑住啊!你晕了我可搬不了你们这么多人!你想清楚,敢晕的话咱几个今晚就得一起睡山头孤坟了!”
      冥弃:“……无碍,我又行了。”
      一路上,听冥弃简单说过他们的经历,香玫连声“哎呦”,惊叹半天,香玫才怼怼冥弃肩膀,仗着白羡辰听不见,光明正大讨论:“你知道吗?小白哥和他师尊,到底啥关系呀?”
      冥弃也不懂了:“或许是……斩不断理还乱的关系。”
      香玫一脸的兴高采烈:“我果然没猜错!”
      想到这姑娘喜欢乱点鸳鸯谱,冥弃提醒:“你别乱来。”
      香玫轻哼一声:“我还没来呢,你怎么就知道我是乱来?”
      冥弃说不过人。
      香玫在桃山下经历不少生意,曾顺手在郊外置办过一处宅子,她将人领回房屋就摆摆手:“都去歇歇脚吧,有什么事明日再说。”
      一路只记得八卦白羡辰和谢无咎,香玫完全忘了去看冥弃用绳子捆着的两人。
      众人的确都累了。
      白羡辰头刚沾到枕上就眼皮打颤,他用最后一丝理智把冰心莲从衣襟处拽出来摸索着搁置到自己不会压到的地方。
      一夜无梦。
      一觉睡到日上三竿,白羡辰听见耳边“嘎吱嘎吱”的声音,迷迷糊糊睁开眼,意识到自己的视力、听力终于恢复了。
      往日听到噪音,他都要不耐烦地耍个起床气,今日却觉得连噪音都格外亲切,听了还想听。
      白羡辰翻了个身,向噪音来源处看去,这一下直接骇醒了他。
      风水盘和冰心莲都“趴”在地上,风水盘伸出两只机械臂,模仿着花瓣的大小给冰心莲演示如何爬行,它示范一段路,停下等着冰心莲爬过来。
      冰心莲的两片叶子学着撑在地上,摇摇晃晃就要跟着爬。
      白羡辰扶额,他站起身,没好气地点了点风水盘,又捞起冰心莲:“它是王八,走路都靠爬,你也是王八吗?”
      被他捏在手里,冰心莲看起来有点蔫。
      白羡辰解开香囊,从里面取出两片花瓣,在冰心莲缺少花瓣的两侧比对了一下,想找办法把掉落的花瓣接回去,恰巧冥弃和香玫来找他,三人一起对着花瓣和花苦思冥想、抓耳挠腮。
      香玫斥责没出息的冰心莲:“一而再再而三,不爱惜自己花瓣的花不是好花!同样身为花,这位兄弟,我香玫很鄙视你哦。”
      冰心莲没什么反应。
      白羡辰托腮,百无聊赖去用指尖戳冰心莲的花瓣,元气大伤的花瓣没什么活力,但还是尽力似的微微卷住他的手指以示亲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