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他到底要什么?为什么又要突然回来!?
霍野简直快疯了,但表面还不敢露出一丝一毫的异样,屡次张嘴发誓,都被一股阴寒的恐惧压了回去。
可事实证明,鬼变脸的速度被翻书还快,久久得不到他回答的高大男生眼神瞬间阴恻恻起来。
苍白的大手用力的捏上霍野的白皙的手腕,仿佛想要将其生生捏断般的力道,偏偏这么做的主人还语调委屈着说出强硬的话道:“为什么不发誓?喜欢我这句话就这么说不出口吗?”
“一定是外面的贱男人勾引了哥哥,把哥哥的心分走了,是那个叫裴无墨的畜生,还是那个叫池纪川的贱男人?”
周叙白单手托着的蛋糕在他手上摇摇欲坠,他却丝毫也不在意,腾出的手撬开哥哥因惊吓而褪成粉嫩颜色的软唇,冰凉的指腹一颗一颗的摩挲着那张湿润小嘴里的牙齿,最后抵在湿软的舌面上,目光阴晦道:“不说话,那就是他们两个都有......还真是个不折不扣的浪货,我才几年不回家,你都带了几个男人回家了,嗯?”
他为什么都知道?!
周叙白连池纪川都知道,说明他甚至还跟到了公司......
那池纪川对他做的那些......周叙白岂不是什么都看到了!
霍野一下子联想到这些日子在自己身边发生的异常,寒意顺着脊柱瞬间游遍全身。
尽管对面是鬼,霍野还是企图呜呜的叫着想狡辩,但他的舌头被揉着捏着,压根无法开口,只能任凭周叙白把脏水一桶一桶的往他身上泼。
“背着丈夫偷欢的骚货该罚,抛夫弃子的薄情人更该罚,”周叙白脸上的表情愈发冰冷,他居高临下的觑着霍野,目光里浸满了毒汁,“......我该怎么惩罚哥哥好呢?”
霍野仰着头,眼睛里瞬间覆了一层水光,他莫名想起警察对李青死状的形容。
头颅被生生拧断。
就像那天他撞邪时看见的场景一样,脖子一分为二,血像瀑布一样喷射。
那得多疼啊。
他不想也落得这个结局。
他浑身不受控制的颤粟着,讨好似的舔了舔嘴里的那根手指。
别杀他,别杀他,别杀他!!!
霍野疯狂的摇着头示意自己不要惩罚,泪珠因为激烈的动作被甩出去,有一滴正正砸在周叙白的纸白的指关节上。
后者的手指被烫到似的蜷了蜷,顺势抽出了牵扯着银丝的修长手指,但很快又重新捏上霍野的脸颊,直到听着霍野小声快速的发完誓。
说着什么“保证一辈子都最喜欢老公了”“永远不会背叛老公”“只给老公糙”,又翻来覆去的将这些令人羞耻的话念叨了十几遍,他才终于露出餍足的神情来,奖励似的揉了揉手里巴掌大的脸,夸奖道:“好乖,可以吃蛋糕哦。”
“来,先吹蜡烛吧。”
蜡烛再一次被执着的男鬼送到自己面前,霍野面色青白,他不想吹。
他记得有一个恐怖电影就是这样,女主吹了蜡烛就会被永远留在鬼蜮。
周叙白这样一次两次坚持让他吹蜡烛,这个蜡烛会不会也有问题?
霍野不敢赌,一咬牙躲进了面前那个比他高许多的男生怀里,逼着自己用从前那种颐指气使的语气强势道:“不要,我就是不想吹,你、你是不是要造反了,从见面开始就一直在逼我,你才是不如以前喜欢我了,一点都不听话。”
抱着自己的人良久都没有说话,霍野抬头察看,却径直撞进周叙白幽深的黑眸里,那里头盛满了的意味不明的审视,看的他轻颤了一下:“看什么看?!我都饿了,你怎么一点眼力见都没有,有你这么当丈夫的吗?”
“对不起,哥哥,我只是太久没好好看看你了,实在是太想你了。”
周叙白不知道是被那句话说动,眼底瘆人的目光消散大半,他嘴角含笑的边解释边箍着怀里人细韧的腰肢,将人带到餐桌旁摁着坐下。
身形高大但长相略稚嫩的男生抱起一直在霍野脚跟打转的小崽子,真的像个操持着整个家的人夫一样,俯下身在霍野脸颊上印下一个深吻。
“我先把只只哄睡,正好灶上还有一锅汤,哥哥先等等我,我马上回来,好吗?”
周叙白说很快回来,但霍野没想到他回来的居然这么快。
前后不过五分钟的功夫,周叙白便端着热气腾腾的一锅汤上了桌,掀开锅盖,霍野却脸色惨白的惊叫了一声。
被端上桌的砂锅里,浓稠又黏糊血红色诡异液体咕嘟嘟的还冒着泡,里面的汤料有肌理还在蠕动的烂肉块,嫣红的舌头,更恐怖的是,汤表面漂浮着密密麻麻的人眼珠子,眼白上布满了红血丝,而黑洞洞的瞳孔无一不从各个方向看向坐在桌边的霍野。
看着爱人吓惨了的模样,炖汤的家庭煮夫却丝毫不为其所动,反而翘起嘴角淡淡笑道:“哥哥看见我好像不是很开心呢,不吹蜡烛,菜也没动一口,更不喝我的汤,大概是因为还想着其他男人,食不知味吧。不过,我这么爱你,好像也不能拿哥哥怎么样......”
他舀了一小碗汤,接着那碗血淋淋的不明液体就摆到霍野面前,令人作呕的腥味一个劲儿的往脸上扑,熏得他都快哭了。
周叙白却莫名兴奋的看着霍野眼角那滴欲坠不坠的泪珠,像是故意要将人惹哭似的,话锋突转道:“但我可以把那些勾引哥哥的小三,一个一个剥皮抽筋,再做成一道道甘旨肥浓......都说食欲和性.欲相通,人类天生就可以通过咀嚼、吮吸、吞咽获得快感和满足,哥哥如果真的想和他们长长久久在一起的话,我也不介意帮你实现愿望,毕竟有什么比亲口将喜欢的人吃掉更浪漫的呢?”
“一次性把他们塞进哥哥的胃里,才能喂饱你这个不止餍足的浪货,对么?”
“唔......”
霍野听着周叙白意有所指的话,目光掠过面前那碗红汤,脸色前所未有的难看。
他浑身不住的颤抖,一手抱着肚子,一手捂住嘴伏在桌面下呕吐着,却因为胃里什么都没有,只能吐出些酸水,期间还打翻了桌上的牛奶,泼了自己一身。
周叙白这话是什么意思?
难道这锅汤就是用被害者做的吗?
除了李青,其他人也已经遇害了吗?
还是在威胁他?!
正胡思乱想着,一只冰凉但有力的手攥着他的下颌将他的脸强硬的抬了起来。
“怎么了?哥哥怎么这么笨,喝完汤都能弄得自己一身的牛奶。”
霍野刚想骂鬼,那只大手便率先捏着他的脸摆正面对餐桌,方才桌上那锅汤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恢复了正常,浓重的血色变成了淡淡的红粉色,眼珠子也变成了圆圆的莲子,还有那些蠕动着的烂肉块居然也变成了一朵朵鲜红色的蘑菇。
他联想方才看到的一切,竟然怀疑自己是否得了精神病。
“这......”
“为什么这个汤这么瘆人?你干嘛做这样的汤,还要说那些奇奇怪怪的话,故意吓唬我是不是?!”
被周叙白捏住脸颊的男生玉白的脸颊上黏着几缕黑发,眼角泛着粉,被吓到哭的稀里哗啦的,泪水不断从柔软腮肉上滚下,一刻不停的烫着他的手心,烫的他因嫉妒而发硬的心肠软化了几分。
若说之前霍野对他撒娇还有几分演戏的成分,这次哥哥是真的吓着了,并且不顾前因后果把所有的罪责都推到了他的身上,就像小时候霍野每次犯错或做错决定时一样。
终于,离家多年的“人”找回熟悉的感觉,再说起话来也不阴阳怪气了,莫名温柔起来。
“这是红菇,用来煮汤可以提高补血,提高免疫力,还能养颜,哥哥不喜欢的话,下次我不做了。哥哥胆子变小了好多,一锅红色的汤都能吓成这样,好可怜。”
霍野抬眼便注意到周叙白无奈的笑容和垂怜的眼神,他呼出一口气,猛地打开对方想替他拭泪的大手,试图找回面子道:“我只是一不小心看错了,谁要你的可怜,还不是因为你净说怪话,烦人精。”
骂完他就后悔了,但他骂周叙白实在是太顺嘴了,不管是在对方生前还是死后,小小的抱怨周叙白一句已然成了霍野不好的日常习惯。
爽是爽了,但是鬼祟能容忍旁人骂他吗?
周叙白倒没生气,只用拇指摩挲着霍野湿润的唇瓣,轻轻笑道:“我只是担心哥哥周旋在这几个男人之间太累了,哥哥只有一张小嘴,也不担心自己吃不消。”
“不如真的让我帮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