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楚良活了这些年,何曾听过这种话,他黑下脸,当即就想对杨亦扬发难,却被楚叙白强硬地打断道:“二叔,亦扬的性子比较直,想到什么就会说什么,您别跟他计较,没什么其他要紧事说的话,我先带他进去了。”
这明晃晃的护犊子的行为使杨亦扬的心情大好,要不是这里有这么多人看着,他还真想给楚叙白一个充满爱意的摸头杀作为奖赏。
等来到别墅的客厅,杨亦扬无视了路上无数个投来的注目礼,直直奔向放置糕点和水果的长桌前,还没吃上几口,一张略微有些脸熟的脸便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堂兄。”男人走过来,率先起打招呼道:“好久不见,别来无恙啊。”
楚叙白神情冷淡,看起来并不怎么愿意搭理他,“别来无恙。”
受到敷衍,男人无所谓地耸耸肩,转而把目标转向杨亦扬,客套地夸道:“这位就是杨少爷吧?要不怎么说是堂兄亲眼看上的人,这长相、这气质,果然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除了样貌,这耳熟的声音成功让杨亦扬的眼底掠过一丝惊愕,由此他敢肯定,自己曾经一定在哪儿见过这个男人。
可具体什么时候见过,杨亦扬却一时想不起来。
“咦,杨少爷。”男人不正经的声音再次在他耳边响起,“你的锁骨居然有颗黑痣,看起来真是性感啊。”
此话一出,杨亦扬的记忆,瞬间被拉回到了去年夏天的某个夜晚。
原本已经快要淡忘的那段记忆重新被唤醒,杨亦扬猛地攥上楚叙白的衣袖,激动告状道:“叙白,就是他,之前有个晚上我路过酒吧,有个喝得烂醉的酒鬼把我堵在巷子里,打算要对我图谋不轨的时候说过和他一模一样的话!”
第22章 前世修来的福气
身为整个安港市最有名的花花公子,男人平日里最爱干的事,就是去各种公众场合为自己挑选合适且美丽的猎物。
毫不夸张地说,几乎每隔一周,他就会抛弃原有的床伴,转而物色起新的猎物。
对他而言,新鲜感是最为重要的。
每一任与他有过交集的床伴,都是他生命里无足轻重的过客,他连跟自己上过床的人都没什么印象,更别提对杨亦扬这个没有得手的了。
男人自知劣迹斑斑,杨亦扬既然敢说,那就不会是诬陷。
以他现在的地位,根本得罪不起楚叙白,男人表情惊惧,还想把锅甩给杨亦扬,慌张地辩解道:“堂兄,你别听他胡说,要真有那种事,一定也是他先勾引的我!”
“我勾引你?”楚叙白还未有什么反应,杨亦扬就先直接炸了,他抬手,飞快把盘子里的蛋糕扣在男人脸上,大声骂道:“你个不要脸的丑鬼,也不撒泡尿照照你自己那副尊容,谁瞎了眼睛能看得上你?”
杨亦扬的嗓门不小,这边的动静瞬时引来了许多不明真相的围观群众吃瓜。
被人当众在自己家里如此羞辱,男人的面子哪里能挂得住,他用衣袖胡乱抹掉脸上遮挡视线的蛋糕渣,气极之下竟忘了楚叙白还在旁边,一心只想让杨亦扬为羞辱他一事付出惨痛代价。
赶在男人的拳头砸下来之前,杨亦扬的反应极为迅速,麻溜躲到了楚叙白身后寻求保护。
此时,从院子里应付完宾客的楚良刚走进客厅,右手边就闹出了不小的动静。
楚良寻声望去,只见不远处,他视为至宝的儿子正痛苦地捂着腹部蜷缩在地,看起来绝对伤得不轻。
“小泽!”楚良见此惊喊一声,快步跑过去挡在自家儿子前面,怒气冲冲地质问道:“叙白,你这是在做什么?小泽可是你的亲堂弟,你们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就算是他的不对,你怎么能忍心对他下此狠手?”
“二叔。”楚叙白语气冷漠:“你这个好儿子的德行你不是不知道,这一脚算是便宜他了。”
说完,楚叙白不再搭理楚良,软下声音问杨亦扬道:“亦扬,楚泽有没有真的碰到过你?”
杨亦扬说:“没有,他当时正准备要动手,路边执勤的交警就找了过来,刚好让我躲过一劫。”
楚叙白点头,当着楚良的面,他一点情分也不顾,冷声对地上的人警告道:“楚泽,下次别再让我看到你接近亦扬,否则我一定会废了你。”
丢下这句话,楚叙白搂上杨亦扬的肩膀,带着他头也不回地往门外的方向走。
原本堵在门口的众多宾客自觉为他让出了离开的路,谁也不敢在这时候招惹他。
坐在地上的楚泽怒目圆睁,心中的怒气值已然到达了顶峰,而还处在情况之外的楚良不敢置信地怔在原地,好半天都没能反应过来究竟发生了什么。
楚叙白的果断离开不仅在楚良的意料之外,同时也让杨亦扬感到了惊讶。
虽然这样潇洒地走开是很让人觉得心情舒畅,但是……
杨亦扬意犹未尽地舔舔自己嘴角残留的奶油,肚子也很配合地咕咕叫了几声。
是的,他来这里的主要目的就是为了吃饭,结果闹完这么一出,他连一块蛋糕都还没吃完呢!
楚叙白扶杨亦扬坐上车,对司机吩咐道:“去宸品。”
司机:“好的,先生。”
杨亦扬好奇地问:“宸品是什么地方?”
楚叙白坐到杨亦扬身旁,向他解释道:“是我发小名下的一家中式餐馆。”
杨亦扬惊讶:“你还有发小啊?”
楚叙白道:“嗯。”
杨亦扬问:“我怎么从来没听你提起过?”
楚叙白说:“他嘴碎,可能会无意冒犯到你,之后再介绍你们认识。”
杨亦扬又问:“那我们现在去不会碰到他吗?”
楚叙白说:“不会,他上周去了国外旅游,最快也要下个月才能回来。”
杨亦扬:“哦哦。”
随着车辆的启动,楚叙白又把话题引了回去,关切道:“亦扬,你以前经常会被人骚扰么?”
“没有经常。”杨亦扬说:“那是第一次,也是唯一的一次,通常在天黑之前我就回学校了,从来不会在晚上到处去外面瞎溜达。”
看出楚叙白有话要问,杨亦扬自觉补充道:“那天我之所以没回学校,是因为学生家长给了我加时费,要我留下辅导他家孩子做完新发下来的测验卷,这才回去晚了。”
实际上,他方才在别墅里说过的话,站在楚泽和警察的视角看确实是那么回事,可放在他自己的视角来看,真正想要动手的人却不是楚泽。
当时他都已经蓄好力,准备要把面前的色鬼狠狠毒打一顿了,结果交警的出现,恰巧制止了巷子里即将发生的惨剧。
没能揍到人的杨亦扬越想心里越觉得憋屈,事后他每晚都会去酒吧附近溜达一圈儿,想碰碰运气看,能不能再和对方遇上。
最后好在功夫不负有心人,一周后的同一酒吧里,终于让他成功找到了那日堵他的男人。
为了出这口恶气,杨亦扬用帽子和口罩把自己捂了个严实,趁男人去厕所的功夫,跟上去二话不说就把男人在厕所的隔间里狠揍了一顿。
那一晚,报完仇的杨亦扬心情愉悦地回到学校宿舍,难得做了一晚上的美梦。
当然了,这件事情的具体后续,杨亦扬可没傻到要和楚叙白坦白。
此刻的他,无比乖觉地把脑袋枕在楚叙白的肩膀上,同时亲昵地用双臂搂上楚叙白的脖子,装可怜道:“叙白哥哥,你看我多倒霉,老实人出去赚个窝囊费都能摊上这种事,你以后可得对我好点儿,别动不动就打我出气。”
楚叙白丝毫不为美色所诱惑,道:“你自己说说,你犯下的那些错,难道不应该得到应有的教训吗?”
杨亦扬暗自磨了下牙,腹诽道:虚伪!这种问题到底有什么好问的?我要真说了实话你又不高兴!
楚叙白抬手掐向杨亦扬的脸蛋,催促道:“说话。”
“唔。”杨亦扬撒娇道:“叙白哥哥,你看我身体这么弱,要是真被打坏了,心疼的人不还是你嘛。”
楚叙白铁面无私道:“这种事一码归一码,没得商量。”
“哼。”杨亦扬翻脸的速度可谓是比翻书还快,他直起身子,不悦道:“话不投机半句多,我不要理你了。”
楚叙白笑笑,伸手重新将杨亦扬拉回怀里,可这回无论他怎么哄,都没能将人给哄好。
杨亦扬对此硬气地表示:在没填饱肚子之前,我是不会再和楚叙白说上一句话的!
等坐进餐馆的套房,杨亦扬只吃了两小块西瓜就有些闲不住嘴,好奇地问:“对了,咱们刚刚在你二叔家闹了那么大一出戏,你二叔之后会不会找你麻烦啊?”
楚叙白淡淡道:“就楚泽这些年干过的那些缺德事,真正感到羞愧的应该是他们家才对,哪里又会有脸来找我的麻烦?”
杨亦扬好心提醒道:“我觉得你还是多长些心眼比较好,看那对父子的面相,我不觉得他们真的会对你顾念什么亲情,小心别哪一天真栽在他们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