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他本来就性格随和,总替别人考虑,这回直接变成薛阔提什么要求愈言都是一味地答应。
最近因为他们两个都忙,做的频率都低了,一周只有一两次。
薛阔要实在想,也不是不行,就是有所顾虑。
愈言沉默半晌,小声说:“这里也没东西啊。”
“有。”薛阔抬眼看他,亲他的下巴。
愈言最近瘦了,脸颊上的肉都少了,薛阔轻轻用指腹摸两下,俯身去拉开旁边床头柜的抽屉。
里面摆着几盒东西,跟家里的一样。
愈言没注意包装,一看到这里有这种东西就睁大了眼睛:“你,这是让谁买的?”
该不会是薛阔的助理吧?
“我从家里带的。”薛阔说。
愈言松一口气。
他一抿唇,从薛阔腿上下来站好:“好吧,那我们先把衣服脱好。”
薛阔稍显疑惑地挑眉。
“脱下来叠好,不要弄皱,也不能弄脏,一会儿出去我们还要穿。”愈言耳朵发红,但神情又比较严肃地说。
薛阔被他拉着手腕,也跟着站了起来,问:“我也要脱?”
“当然,”愈言看了眼他身上的衬衣,重点强调,“你这个要挂起来。”
“衣帽间里有备用衣服,”薛阔一点也不积极配合,身体靠过去,懒懒地用鼻梁蹭愈言的脸,“弄脏的话你可以先穿我的。”
愈言就是防备这个呢。
“不行,”他摇摇头,通红着一张脸,声音有点低了,“你的助理和秘书都知道你睡午觉去了,他们会猜到我们做了什么的。”
“你配合一点,不然就不做了。”愈言闷声命令。
薛阔这回什么话都不说了,听话地开始解自己衬衣上的纽扣。
陌生的环境,还是薛阔的办公室,愈言还是太紧张了。
只是刚进去,两人就先出了满身的热汗。
“宝宝,不怕。”薛阔把他抱在怀里,手掌抚弄着他汗湿的背,在他紧闭的眼睑上轻吻,“不会有人知道。”
两个人亲密无间,他能感受到愈言这会儿是真紧张了。
薛阔忍耐着没动,嗓音微哑,一遍遍地哄:“言言,睁开眼睛看着我,放松点。”
愈言紧皱着眉,勉强睁开带着雾气的眼睛,薛阔伏在他上方,将他拢在怀里,正满眼温柔与爱意地看着他。
愈言受不了这样的目光,忽然急切又委屈地抱住薛阔的脖颈,毫无章法地用唇去贴薛阔的唇,让薛阔亲他。
薛阔很快吻住愈言。
他将愈言抱得紧紧的,心里热得好像要化掉了。
结束后愈言睡了很沉的一觉,醒来时安静的休息室里只剩下他一个人了。
后面和腿都有点酸,愈言僵硬地翻了个身,发现床单和被子都换过了,地上的垃圾也都被处理得干干净净,连旁边的垃圾桶都是空的。
身体很清爽,薛阔已经帮他洗过澡。
愈言睡得有些迷糊,慢吞吞起了床,站在床边规规矩矩穿上自己提前叠好的衣服。
他去浴室里洗把脸,看到了脏衣篓里的床单和被套,顺手塞进洗衣机里。
等洗干净烘干后,愈言把东西叠放整齐放进储物柜,才离开休息室。
陡然回到视野开阔明亮的办公室里,看到西装革履坐在办公桌前的薛阔,愈言莫名感到尴尬。
他眼神有些飘忽,薛阔看到他,立刻放下手里的笔朝他走过去。
整个人被薛阔抱在怀里,愈言那阵尴尬很快就消失了。
薛阔一只手臂揽着他,亲亲他的脸,又拿起他的手亲一亲。
嗅到了清洁剂的味道,薛阔低声问:“把床单洗了?”
“嗯。”愈言点点头,“放柜子里了。”
“下次不要管,我会洗。”薛阔说。
他起来的时候愈言还在睡,整个休息室的空间没那么大,洗衣机运作的话很可能会吵到愈言,所以薛阔暂时没管。
愈言抬眼看他:“还有下次啊?”
薛阔眼底带上笑意,没说话。
愈言从他怀里出来,说:“我去学习了。”
……
薛阔在海外时曾有一个年纪与他差不多的校友,名叫赵明函。
他与薛阔也算是同事,两人曾一起在薛氏的海外分公司工作,性格有共通之处,工作理念与行事方式也合得来。
归国后,薛阔回到总公司,赵明函则受他引荐,被安排到了家乡所在省份的分公司,担任头部职位。
这次薛阔要去e国,他将赵明函从分公司调了过来,给赵明函副总职位,同时暂时代理他执行部分工作。
薛阔决定出国的事一直瞒着薛向鸿和程筠,但赵明函一来,这件事就不可能再瞒得住。
薛向鸿和程筠得到消息后,直接把电话打到了秦浩海那里,让秦浩海和愈宛秋管管他们自己的儿子。
电话是前一天晚上打的,愈言和薛阔第二天一早就被叫到了秦家别墅。
进了客厅,氛围有些沉闷。
这次秦彰没在,秦浩海坐在沙发上,愈宛秋在旁边走来走去。
看到愈言,她的目光变得很责备,皱着眉让愈言跟她上楼。
愈言跟了过去,秦浩海招待薛阔。
今天天气有些冷,秦浩海带着薛阔去了茶室,里面温度比客厅更高些,茶几上摆着热茶,热气缭绕。
“跟您说声抱歉,”薛阔坐下后说,“我父母的电话打扰您了吧。”
秦浩海笑着摆手,示意他喝茶。
薛阔抿了一口。
电话的内容,他不用问也能猜到大概。
“希望您别怪在言言身上,他出国是好事,我跟过去是我自己的决定。”
秦浩海脸上还是带着慈爱的笑:“不会,不会。”
薛阔对他的态度并不意外,继续道:“您也不会劝我改变想法,对吗?”
“那是当然,”秦浩海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笑道,“你们年轻人有自己的想法,我们做长辈的思想已经老旧了,不适合再干涉你们的决定,只需要在背后支持你们就够了。”
秦浩海刚接到薛向鸿的电话时就有了打算。
他和薛向鸿以及程筠的立场不一样,薛阔出不出国跟他的可没什么利害关系。
往更深处想,他还巴不得愈言能把薛阔迷得团团转,让薛阔满脑子都是情情爱爱,荒废事业。
薛氏的继承人要是废了,秦氏不知道能从中捞多少好处。
现在薛阔先斩后奏,摆明了是要和他爸妈对着干。
薛向鸿和程筠那样心高气傲,追求体面的人,能把电话拨到他这里,不用想就知道一定是在家里急得跳脚,拿薛阔毫无办法了。
连薛阔的亲生父母都拦不住他,秦浩海可不觉得自己的三言两语能有什么分量。
这时候,他不如反过来支持薛阔,给自己立一个开明家长的形象。
有薛阔的亲生父母做对比,他还能在薛阔这里挣到几分好感,总比出力不讨好还得罪了薛阔强。
薛阔闻言微微一笑,没再说什么,垂下眼喝茶。
楼上,愈言的卧室里,氛围不如茶室那样轻松。
愈言长时间不回来住,这个房间很久没打扫了,桌上椅子上都落了层明显的灰。
床上蒙了一层挡灰的盖布,上面也是一片灰尘。
愈宛秋穿着需要精心养护的衣服,这时也急得顾不上了,拉着愈言直接坐了上去。
“言言,你告诉妈妈,你和薛阔究竟在搞什么鬼?”愈宛秋眉头紧皱着,面色微微发白,“你自己决定出国不让我知道就算了,怎么薛阔也要去?”
“你不知道他爸妈在电话里把话说得多难听!”愈宛秋说到最后都有了哭腔。
秦浩海接那通电话时她就在旁边,全程都听得清清楚楚。
薛向鸿和程筠说是愈言蛊惑了薛阔,带坏了薛阔,要害了薛阔。
愈宛秋当时就慌了,吓得几乎要落下泪来。
但挂掉电话后,秦浩海却随意将手机扔到一边,云淡风轻地说:“我还真不信愈言有那个天大的本事,薛阔要是自己不想去,愈言就是用绳子绑了他都不管用。”
“分明是薛阔他自己愿意去,”秦浩海嗤笑道:“这个薛向鸿,自己没能耐管不住儿子,就让我去管我儿子,真是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