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说完,时月拉着杨思琦风风火火上了阁楼。
你跟他聊得那么开心干什么!时月气鼓鼓控诉。
怎么了嘛!你好不容易有了新朋友,我聊两句看看性格怎么样,再说了我还没怪你有新朋友呢,你倒跟我叫唤起来了!杨思琦笑他小气。
时月两只手攥成拳头落在膝盖上,下了决心,郑重道:他不是什么新朋友!
杨思琦被他忽然高亮的嗓音吓了一跳:你
时月:是男朋友!
杨思琦: ?
她一时间接不上话,蒙了。
天老爷,她想,在老家的这几个月,时月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挺老实一孩子,谈了个男对象。还是这么猛的。
杨思琦按住时月膝盖上的拳头,认真地说:如果你是被强迫的,告诉我,我带你走。
时月心里一暖:不是被强迫,我喜欢他。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对他不是朋友、亲人的喜欢,是伴侣之间的喜欢。
杨思琦呆坐原地,这个消息有点难消化,她需要一些时间。此时此刻,她忽然有种自家弟弟被一只老虎叼走的感觉。
她陡然瞪眼,说:你怎么找个这样的?也不怕他家暴,再说你看他那寸头,一看就不好惹。
时月:你刚刚还说他是大帅哥。
杨思琦噎了一下:帅和不好惹又不冲突。
时月拍拍她的肩道:就算是我家暴他,他都不会家暴我的。
杨思琦骂他是恋爱脑。
时月坦然接受,随即说道:你现在知道是我对象了,记得不要和他走太近,我心眼可不大。
杨思琦咬牙挤出一句:行。
原来刚才咋咋唬唬、风风火火拉着她上来是因为见不得她和他对象多说了两句话。
之后再看这个高壮、一身痞气的男人,杨思琦就觉得哪哪都不顺眼,觉得这人配不上又白又乖的时月。
两人在阁楼上玩到中午吃饭的时间才下来,牧野朝这俩人脸上瞥了眼,一个高高兴兴,一个憋屈得要命,他就知道成了。
杨思琦憋在肚子里的怨气被饭菜香卷走了,她看着一桌子色香味俱全的菜,终于明白时月是怎么被养成如今这样白白嫩嫩的样子了。
一顿饭,肉食荤腥、时蔬青菜、暖胃炖汤,还有饭后水果给切块儿摆好放在一边。
杨思琦顿时热泪盈眶,嘴唇颤抖着说:我很久很久没吃到过这么好吃的饭菜了呜我能多住几天吗,回去当牛马之前我想先做几天人,吃点儿人该吃的东西。
她转头对时月说:宝儿,这么好的对象你要好好珍惜,知道吗?
时月:
就没见过这么会翻脸的人。
吃过午饭,时月在阁楼上支了个简易床给杨思琦休息,自己则躺在一旁的摇摇椅上,两人像以前读书时那样聊天,倾诉心事。
杨思琦知道时月过得好,才肯把自己的事儿告诉他:去年年底我家里人不知道着了什么魔,非逼着我和一个40多岁的二婚男相亲,说对方经济条件相当够看,我不同意,和他们闹翻了,春节我是一个人在a市过的。
这些事情时月一点都不知道,他侧过脸,皱眉问:怎么不告诉我?来找我呀!
几个月里,两人通话次数不算太多,隔几天一次,如果杨思琦实在没空打电话,时月会发消息报平安,而杨思琦只问及时月如何,却从不提及她自己的糟心事。
所以时月对杨思琦刚才所说的事情,竟然半点都不知道。
杨思琦安抚道:没事儿,我吵赢了。
时月心疼,她很少像现在这样彷徨无助,吵赢了怎么一个人过春节,怎么还觉得难过。
杨思琦看了他一眼,眼眶变得湿润,鼻尖酸涩:哪有难过,就是觉得很矛盾才不回去,一边觉得自己不能听他们的把自己嫁给一个40岁的男人,一边又觉得自己不孝为了这点事儿和家里吵得不可开交。
她的父母都上了年纪,可能经不住这么大闹一场。
我拼命工作就是为了不受封建思想荼毒,况且我才24岁,我的人生才刚开始,怎么就轮到去给40岁的老男人当填房了?杨思琦实在想不通,说到激愤之处弹坐起来。
时月给她拍背顺气:不气了不气了,喝口水,玫瑰茶,养颜的。
杨思琦叹了一声,喝了口玫瑰茶,又躺回去,说:我就算了,你能找到自己喜欢的,我就放心了。原先我还担心你被哪个女孩儿坑骗,看方才情形,他对你是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时月脸热:有这么夸张吗
杨思琦嘁的一声:我都说含蓄了。
刚才吃饭时,时月吃辣味但不吃辣椒,那人给他把辣椒一个一个挑出去。
时月吃得急了些,被热米饭烫了嘴,那人捏着她的下巴给吹着,一边心疼地问:疼吗?说了慢点吃。
时月被辣到,刚斯哈第一下,凉白开就端到他面前了。
时月吃完了饭,旁边的汤也恰好晾凉了。
哦对了,她刚才喝的玫瑰茶也是那人给时月泡的,说是喝玫瑰茶对身体好,又能解腻。
连收碗筷这样的小事那人都不许时月沾手,理由是:时月不喜欢手上油乎乎的感觉,而且,这点小事还要时月做,要他牧野干嘛。
我的天,杨思琦感叹道,我刚才差点消化不良,你没发现吗?都被你们俩的狗粮胀饱了。这难道不夸张吗?我感觉人家一男一女谈恋爱都没你们这么黏糊!
时月耸了耸肩,觉得这没什么:他一直都这样,从一开始就这样,我以前总以为他对我,是把我当作弟弟或者儿子养,我前段时间还说过要给他当儿子呢。
杨思琦震惊,八卦之魂燃烧起来:说说,说说!看别人谈恋爱就是比自己谈起劲,你快给我讲讲!
时月把如何找到安康、找到安康后发生的事情,以及牧野如何白白拿出一百七十万为他摆平此事、连带后面给学生家长退费的事都没让他沾手的经过,全都告诉了杨思琦。
杨思琦听完,震惊得无以复加,她喃喃:我的宝儿,你怕是这辈子都要卖给他了
时月皱眉反驳:才不是,我也在加油挣钱,到时候这个钱肯定要一分不少地还给他的!
杨思琦像看傻儿子一样看着他,说:我觉得你太天真。他如果想骗你,估计能骗得你裤衩都不剩一条。
时月不觉得牧野是那样的人,试图辩驳,可杨思琦手一抬,打断他。
你别着急,我没说他对你不好,也没有说他是坏人的意思,就是觉得凡事你也留个心眼,别傻乎乎的什么都信。
时月呆愣愣的,最好骗了。
过了一会儿,她又叹道:本来还打算跟你商量,要不要跟我搭伙过
她话说到一半忽然停住,看了一眼时月的身后,忽然扯过毛毯匆匆说了句:我好困要睡了,下午再聊。
时月正奇怪呢,身后就传来牧野的声音
聊完了就跟我回卧室睡午觉。
跟我、回卧室这几个字被咬得极重。
时月知道,自己又要遭殃了。
第48章 保证书
卧室门紧闭。从里面被反锁。
里面传出几声刻意压抑的呜咽, 和几下巴掌声。
时月被牧野按着,宽大的巴掌结结实实地落在屁股上。他给自己辩解,可牧野根本不听, 像是打定主意要泄愤、惩罚。
什么话都说。不把我放眼里。有我了,和别人也不注意社交距离。牧野细数他的罪证。
时月捂着屁股, 比皮肉的疼痛更令他无法接受的是被羞辱。
他无声地喊出一声我冤啊!
杨思琦和时月说话从来不过脑子, 更多时候她都是拿自己开玩笑。
牧野见他把头闷在被子里, 肩膀抽动,像是真哭得伤心, 便停了手, 其实他没用什么劲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