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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落魄小白花被糙汉娇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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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6章
      你拿一个陌生人和我比, 你是觉得他和我在你心里分量一样,还是觉得我和他分量相同。
      前半句和后半句有什么区别吗?
      牧野眼眸幽深,声音深冷:区别很大。
      说完就开门下车, 然后砰的一声关门, 也不给时月开车门, 一个人回了屋里。
      时月抿唇看着他冒烟的背影, 很无辜,怎么觉得他喜怒越来越无常了?
      牧野进了屋,外面那个木头疙瘩太招人恨, 可他偏偏又舍不得真狠下心戳破。
      只能独自消化这些能把自己气死的情绪。
      咎由自取。
      他闭上眼,想调整一下自己的心绪,一个人躺在卧室里,同时留神客厅的动静。
      过了半分钟,听见那道熟悉的脚步声从客厅慢慢走进卧室,然后停在他床边。
      在他睁眼前,微皱的眉心被轻轻抚平。
      不一样。
      时月的声音又近又轻,像是特意哄人,尾音向下,说得坚定且肯定。不用睁眼,牧野都能想象得出他说这话时的神情。
      牧野没睁眼:哪里不一样。
      听他忽然出声,落在眉心处的指尖动作顿了顿。
      你是哥,他不是。
      嗤。
      牧野可没这么好哄,他揪住这点不放,刨根问底:你不是也叫他哥,和我这个哥又哪里不一样了。
      片刻后,眉心的指尖撤去,牧野刚想睁眼,忽然身体上方砸下来不小的重量。
      唔
      时月踢掉鞋子,咬牙用力砸到牧野身上,得逞的笑容藏都藏不住。
      牧野双眼怒睁,瞧见他这幅笑模样,没舍得凶他,但也没说话,就这么盯着他,等他回答。
      时月有模有样的叹了一声,说:我真的不明白你,有时候觉得你比爷们还爷们,有时候又觉得你比小孩儿还小孩儿。
      还真是骄纵了,放在两个月前他敢说这话?
      牧野拧眉,作势要推他,时月忙攀住他脖颈,诶诶诶别推我下去,我说!
      牧野本来也没想真推他,闻言当即落下手臂,虚虚扶在他腰侧,怕他乱动翻下去摔跤。
      时月捏紧了拳头,捶了一下他肩头。
      你总问这种问题,和谁都要比,和海洋哥比,和孙哥比。我告诉你,你和他们都不一样,你是独一份!
      虽然他说不出具体有什么不一样,但牧野在他这里就是特别的。
      他说着想着,忽然冒出一个可怕的想法,如果牧野变个性别就好了,那他就
      小小脑袋里猛然冒出牧野身穿长裙的样子,时月打了个惊抖,慌忙把脑子里这个荒唐的想法驱赶走。
      不能想不能想,吓死人了。
      牧野见他一会儿皱眉一会瞪眼的,显然是溜号了,他掐着他脸,两侧凹陷处被按得发白。
      想什么。
      时月干笑:没什么哥,我饿了,我想吃豆花了。
      牧野眉心舒展,刚才纠结的事儿顷刻间抛之脑后。
      家里没豆腐脑了,明天去磨一点,我去弄甜水加点芋圆,吃不吃。
      时月:你什么时候弄了芋圆,做那个很麻烦吧!
      牧野前几天看到他刷短视频,好几个都是甜水铺团购。
      外面卖的不干净,他抽时间在家照着外面店里热门的口味做了几种。
      他不嫌麻烦,就怕时月在外面吃,担心他闹肚子。
      牧野挽起袖子,起身朝厨房走,问:要热的还是常温,给你弄微糖?
      可能是笑点低,听见微糖两个字从牧野嘴里说出来的时候,时月没忍住笑出声来。
      牧野这样真的很像拿家里嘴馋的小孩儿没办法的家长,管不住小孩儿的嘴,只能自己挽袖做。
      时月想,牧野大概是真的把他当作小孩儿养。
      可能性冷淡也有父爱光辉吧。
      牧野询问的眼神看过来:笑什么?
      时月清清嗓子:我想喝冰的。
      牧野头也没回,只有冷酷的声音飘来:不行。
      时月抿唇,哦了一声,躺倒回床上,心里想道:霸道,专横。
      刚在心里骂完,又听见牧野说
      你上次背着我喝冰饮料拉了两天肚子,你以为我不知道么?
      时月被揪了错,头皮一紧,顿时噤声。
      大事解决后,小日子过得滋润,班儿也清闲。
      时月掰着手指头等杨思琦来,望眼欲穿。
      可杨思琦被工作绊住了脚,车票退了一次又一次,时月都要怀疑杨思琦根本不想来找他,脸上的欢欣和期待也逐渐褪去。
      没等来杨思琦,却等来了徐意。
      这天牧野出去办事,正值周末,时月一个人在家,百无聊赖地看电视。
      听见敲门声,他飞奔过去开门,看清是谁后,时月整个笑脸都垮了。
      你怎么来了?
      徐意:嘿!小月月这么不待见我呢?
      时月嘴角向下,违心道:没有不待见。我哥不在家,你找他有事吗?
      徐意就乐意看他这副样儿,挺好玩,我不找他,我找你。
      时月脑袋一歪,茫然:找我干嘛?
      徐意抬抬下巴:不请我进去?
      时月侧身让出来:哦,你进来坐吧。
      徐意丝毫不客气,一屁股砸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膝头。
      一会儿叫时月给他倒茶,一会儿要零嘴吃。好不容易挑到喜欢的零食,这才消停。
      时月总算能停下来坐一会儿。
      我才发现牧野还有当慈善家的潜力,一百多万没炸出水花就算了,还乐呵地给人擦屁股善后,一句怨言都没有。
      时月听得一头雾水:这都什么跟什么?
      徐意觉得他真是蠢得可爱,又天真得残酷。
      你那合伙人的钱全都拿去赌,输光了,别说一百万,身上都搜不出一百块来,你说那些钱,他又是怎么还你的?
      时月呆愣僵住:你,你在说什么
      徐意点到即止,时月再问,他却不接着说了,只是摇头晃脑地哼着难听的曲调。
      他就说吧,这两人中间不添捆柴的话,这火还不知道等到什么时候才能烧起来。
      掐着牧野回来的时间,徐意拍拍手,走了。跟个土匪似的。
      走之前还留下一句
      你好好想想该怎么报答吧。
      时月还呆坐着,脑子里循环播放徐意的话。
      (才发现牧野有当慈善家的潜力)
      (一百多万连水花都没炸出来)
      (乐呵的给人擦屁股善后)
      (一句怨言都没有)
      (钱早就输光了,那些钱又是怎么还给你的)
      输光了
      那钱哪来的
      是牧野给的。
      是他给的。
      那可是一百七十万
      不是一百七十块我怎么还得起啊。
      苍了天了
      把他卖了都值不了这么多钱。
      这债怎么就跟下了咒一样,兜一圈又落他头上了!
      时月眼前一阵眩晕,耳边响起徐意走前的那句话
      (你好好想想该怎么报答吧)
      报答?
      怎么报答。
      他又又又想起徐意上一次,和牧野喝酒那回,他说的
      性冷淡。不会有孩子。
      时月脑子混沌。
      整个屋子好像都扭曲起来。
      一百多万他还不起,要怎么报答?
      咔哒。
      门开了。
      恍惚着回头,看见牧野。
      时月站起身来,快步走过去,走到牧野近前,膝盖一软,跪下来。
      他泪眼婆娑,呜呜咽咽:哥我给你当儿子!我以后一定好好孝顺你给你养老送终!
      满室死寂。
      牧野脸色阴沉至极。
      他不明白,不过是出一趟门回来,怎么抬辈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