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怎么说话不算数呢?
我还看见你把伞都给她了。
他似乎委屈得不行,牧野是委屈了他的人。
牧野平常见不得时月难受伤心,但此刻他却细细品味,慢慢欣赏。
片刻后他起身,站在时月面前,居高临下的问他
我把伞给她,你为什么不高兴。
第38章 火车
时月躺在床上, 背对着牧野。
卧室里静悄悄,却无人有一丝睡意。
那个问题,时月没有回答得出来, 他很苦恼,脑子像是被堵住了, 那个答案怎么也出不来。
牧野见他想得苦恼, 不忍心, 没再追问,也没硬要一个答案。
他不想逼他。
他自己想明白了, 才最好。
他只告诉时月, 他不会结婚,相亲也是误会, 以后也更不会和哪个女人组成家庭, 把话说绝, 连孩子也不会有。
时月得了他的保证,却也没觉着开心。这样矛盾,他都觉得自己拧巴。
他睡不着, 脑子里想法多如牛毛。
又胡乱想:不结婚不会有小孩儿, 那他老了怎么办,不就没人帮他养老送终吗?
自己孑然一身,不用顾念什么, 牧野有家人, 难道他的家人也都同意不结婚吗?
是了, 很少听牧野提及家人, 大概也是因为这个和家里闹了矛盾。
他长吁短叹,牧野听得眉头越皱越紧。
不睡的话,我们再聊聊?
时月陡然一惊, 说话都不顺溜:睡、睡睡!
说完,他就用力闭上眼,不叹了。
之后几天,牧野行事作风如常,时月有时候会想起他把小李弄进去的事,莫名胆寒。
安康的事情还是要赶紧解决,这段时间过得太安逸,都让他快忘了自己在a市都发生了什么。
得找个时间去问问佟越。
年后上班清闲,邱姐已经恢复了怀孕以前的工作模式,对账、盯出货一应事情都她亲自来,时月要做的事儿就少太多。
他趁邱姐闲下来的片刻,将她拉到楼梯间说话。
姐,佟老板呢?他方才去办公室找,里面没人。
邱姐奇怪道:他前天下午就出差了,你不知道吗?
时月还真不知道,掰手指头算一下,前天恰好是周五,难怪了。
那他什么时候回,您知道吗?
我问问,邱姐当即发消息过去,很快得到回复:他说最迟明天晚上回,怎么,你找他什么事?
时月看了眼紧闭的消防门,小声说:就是想问问之前托他帮我找人的事情,有眉目了没有。
邱姐记得:他路子野,找到人是迟早的事,只要那人没死,总要吃喝拉撒生活的,有生活就会有痕迹。别担心,迟早会有消息。
她似是调侃,笑着说:这人还挺能藏,佟越找了这么久都没找到。
安康确实狡猾,现在回想,当初他盯上自己并提出合作时,就已经有预谋了。
怪只怪自己没有防人之心,踏入社会的第一棒就差点把自己砸死。
佟越不在,时月只好焦灼等待他回来。
不过第二天下班前,他都没等来佟越,而是第三天下班前,接到了佟越的电话。
来停车场找我。佟越的声音有明显的疲惫。
时月三步并作两步跑下楼,还不忘先看一下牧野的车在不在。
好在离下班时间还有二十多分钟,牧野暂时还没到。
佟越眼皮底下一圈乌青,待他一上车,立刻递了个纸袋子给他。
事儿都撞一起了,佟越抬了抬下巴,示意他打开看看,一边出差,一边盯着朋友那边的消息,给我累得都虚了。
时月吞咽了一下,略微迟疑打开纸袋,里面是一摞照片,模糊或清晰、近和远的都有。
照片上的人化成灰时月都认得。
不是安康又是谁?!
佟越还真有点纳闷:你上哪认识个比泥鳅还滑不溜手的人,从我的人手底下溜了几回。
后来再摸到他行踪,佟越就让手下在周围盯着,把人看住了,大半个月才拍了这些照片。
他好赌,估计身上没什么钱了,晚上睡30块钱一晚的苍蝇旅馆,白天想办法去弄点钱,手头上有了点钱就立马去赌,死循环。
时月气得手抖,若真是这样,那他从工作室捞走的钱岂不是全部都没了?!
佟越也无奈,这样的人,就算找到了他,也只是烂命一条,找他要钱那是一分都没有的。
我建议你报警,警察出面,他起码会有案底,他卷走的数额太大,公安机关肯定不会坐视不理,既然知道他在哪,就没有不抓的道理。
这是极中肯的建议。
但时月对把安康弄进去这件事毫无兴趣,他只想让安康把钱吐出来,把学生家长的钱都还了,把老师的工资结清,这事儿才算完。
若安康进去了,这些债还是在时月身上。
不把钱还清,他就永远没办法摆脱那些污名。
时月攥紧了那叠照片,心里恨死了这个人渣,都是因为他!都是因为他,自己才变成这样!
佟越拍了拍他的肩,冷静一点,你最少有三天的时间思考对策,他基本隔半个月会换个住处,两个月左右换个县或市,一时半会儿他不会跑太远,我的人会盯紧他,这次他跑不了了。
佟越和他说了很多,包括他把自己的对象弄去边境线,涉嫌诈骗、贩卖人口。女方家人也在找他,他非常清楚自己露出踪迹的下场,所以才会这么谨慎。
这就是个彻头彻尾的人渣。
时月揣着那些照片下了车,佟越忽然想起什么,叫住他:好像还有别的人在找他,估计除了他对象和你,还得罪了别的什么人。
安康的事情有了方向,时月第一时间给杨思琦发去消息。
杨思琦许是在忙,没有回复消息。
时月有种迷雾被拨开,很快就要见到阳光的感觉。
一辆黑色轿车驶进公司大门,朝时月鸣笛,是牧野来了。
回家的路上,时月看着车窗外倒退的街道,心里渐渐有了决定。
就算,就算安康没有钱,他也不能让安康只是进监狱这么简单。
起码起码要打他一巴掌!
否则这段时间他担惊受怕都白受了!
时月满脑子都是见到安康后要如何教训他,没发现今天牧野也格外沉默。
到家后,他拉住牧野,说明天下班后公司团建,要去外省玩两天,本以为牧野会刨根问底或者直接拒绝,岂料他只是愣了一瞬,没有多问,很快点头。
那我帮你收拾一下换洗衣服和要用的东西,牧野有些心不在焉,拉出短途行李箱,说:用这个小箱子,重量轻,你方便拎、拖。
时月把票定在明天晚上,先熟悉一下环境踩点,后天直接摸到安康住处堵人。
他悄悄退出卧室,坐到沙发上给自己打气,又偷偷摸摸拿出那叠畜生的生活照,一一拍下发给杨思琦。
做完这些,很快牧野拎着小行李箱放在门口,方便明日出门时带上。
牧野叮嘱:有水的地方不要贪玩,不要逞强给别人拎东西,你首要的是管好自己。热也不要贪凉脱衣服,当心着凉。
时月点头应好,心虚得不行。
心里有个天大的事儿压着,他睡得迷迷糊糊,似醒非醒。
天一亮,他就起床了,奇怪的是牧野起得比他更早,不知道干什么去了,屋里屋外都没看见人。一直到他平常起床的点才回来。
这还是时月来到临县后,第一次从这儿出去。
有感慨,可更多的是紧张。不是紧张该怎么面对安康,而是紧张那一巴掌能不能打得出去!
他还没和谁动过手,昨晚已经在脑海里排练了无数遍,这一巴掌要从哪边扇、用哪只手、怎么使力才能将这个巴掌的杀伤力发挥到最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