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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落魄小白花被糙汉娇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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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6章
      你不生气吗?
      牧野坦然:开始有点生气,也想听听你到底和谁说什么,还要背着我,后来看你冷得脸色都不好,就气自己,到底做了什么才让你这样防着。
      时月没料到他竟然这样想!
      你、你没做什么,时月语无伦次:怎么这样想?我、我下次不背着你了,我让你听,你别这样想,你这么好!对我这么好!我、我不是不是防你!
      牧野见他说着说着脸通红,气也不顺,在他身边坐下,一边轻拍他的背:好好,不是防,慢慢说
      时月瞪眼:我怎么觉得你不信呢?
      牧野:我信。
      时月气得用脑尖撞他:你就是不信!
      牧野被撞得后仰,手掌覆上他的脑袋顶,使了力气揉按了一下,我信,你别用脑袋,容易头疼。
      时月还想争执解释,牧野却好像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起身道:你坐在这儿暖和一下,再不做年夜饭,就得吃年夜消夜了。
      这么闹一下,时月出一身汗。
      牧野选好菜,拿着菜篓子去灶房,出来时和时月气鼓鼓的眼神擦过,几不可查地顿了顿,随后像是没看见似的走了。
      时月怔了怔,一丝怪异的感觉冒出来。
      而这种怪异感,在接下来的几天尤其明显。
      年夜饭丰盛,牧野和耿叔两人喝了点儿酒,聊起兴了,颇有点忘年交的意思。
      时月微微侧头,偷看牧野,却只能看见四分之一侧脸。自从自己偷偷摸摸出去打电话回来,就变成这样了。
      他失落地抿了两口酒,只觉得烧喉咙。
      这酒是耿叔家拿来的,是李婶从前自己泡的药酒。退休以前没时间喝,退休之后一直到现在,才有机会拿出来。
      舍不得耿叔喝得上脸,桌上炒的下酒菜,他盯着花生米吃,她留给我的东西都烧了,就剩了几缸酒。
      牧野举杯的手顿了顿,不知这酒还该不该喝。
      耿叔笑得前后仰:能喝能喝,几大缸呢,喝不完!
      时月轻咳一下,还是觉得喉咙烧得慌,而且眼睛有点花。他眯着眼,好像看见耿叔眼角发亮。
      他倒是没觉得自己醉了,殊不知牧野眼里,他已经坐都坐不稳了。
      耿叔,时月开口,感觉喷了一团火出来,你眼睛好亮,刚刚洗脸没擦干吗?
      耿叔一听,笑得更大声,抹了下眼角:小时眼睛还挺好使额嗝、他是不是醉了?
      牧野顺着他手指,在今晚第一次光明正大看向时月
      应该有点。
      时月摇摇晃晃对上他的目光,觉得更热了。
      他刚想出声说些什么,只见牧野冷漠移开视线,转头和耿叔继续谈天说地。
      他晕乎地想
      哥今天好奇怪,总不看他。
      两人旁若无人地聊,时月喝醉胆子也大了,盯着他牧野哥一个劲儿地看。
      偏偏那目光灼热烫人,让人无法忽视。
      牧野好不容易把耿叔喝倒聊困,把他安排到沙发上睡去。
      电视上放着春晚。
      倒计时显示还有四十七分钟抵达零点。
      他回头,迎接快要把自己盯穿的目光主人。
      要睡吗?牧野走近了问:头难不难受。
      时月的眼睛湿漉漉,脸颊微红,因为体热而微张着的唇,带出看得见的呼吸。
      他不熟说话。
      牧野就再次问:头难不难受?困不困现在。
      时月忽然站起身,抖着声音开口:哥你怎么不理我?
      牧野抬起的步子顿住,落回去,他站在那儿没动,隔着距离否认:没有不理你。
      他不过就是想给他一点空间感,省得打个电话都得避着,到他嘴里就成不理我了。
      其实这计划也才实行几个小时而已。
      他怎么委屈得马上就要哭出来了?
      你是不是后悔了?时月的脑袋瓜实在转不动,他晕乎地想,他是不是后悔之前说过我和你一起的话了?
      牧野蹙眉,不太懂他说的后悔指什么,任何方面,他都没什么可后悔的。
      他不说话,时月以为这是默认,更难过了。
      你嗝、你怎么这么快?他说话带了哭腔,眼泪流得比前些天下的那场大雨还要多。
      牧野再装不下去,朝他走去,顺手抽了一堆纸巾,我后悔什么了?
      他是真的不知道。
      这得让时月给他个题目。
      时月难过,这一天怎么来得这么快?
      他一直在预想这一天,也一直在给自己打预防针,可真的到了这个时候,怎么还是难过得呼吸都觉得心脏痛呢?
      你不想再和我一起了吗?
      和我一起去a市。
      后悔说我去哪都跟着了吗?
      牧野恍然大悟,原来闹乌龙了。
      他看着时月流着眼泪,控诉、委屈、难过。心狠的没有辩解,而是问
      你为什么这么难过,很舍不得我吗?
      时月站不稳,砰地一下坐回去,心里话走直线从嘴巴里走出来。
      嗯,哭过后鼻音浓重,他肩背塌着,很丧气道:难过,非常难过。
      我知道每个人都会离开。
      爸爸妈妈离开,爷爷奶奶也很早就离开。
      朋友也离开,李婶也离开。
      他们离开,时月觉得自己还能承受,生活总要过下去,超前看就是了。
      你也离开,我觉得生活可能就走不动了,它要停下来了。
      牧野像个没有心肺的人,继续朝他痛处挖:为什么他们可以走,我不可以?
      时月停了抽泣声,柔软纸巾擦过他红肿的眼皮,抬起眼睛茫然地看着他。
      他想不明白。
      他也很苦恼。
      时月苦想无果,垂下头摇了摇。
      视线内是牧野骨节分明的手,他握上去,轻轻抬起,用自己的眼睛贴上去。
      牧野只觉得手背上微痒,像有羽毛在皮肤上轻扫。过了几秒,他听见时月说
      怎么办,我和你拉开距离也要难受,你一不理我,说后悔了,我就更难受。哥,我这是怎么了?
      牧野失笑,醉成这样了都不忘耍小聪明,回答不上来的问题还知道抛给他。
      他换了个问题问:那你为什么要和我拉开距离,有没有想过我也会难受。
      这话一出,时月的思绪被唤醒,他抬起头皱眉问:那你是在报复我吗?
      牧野收起笑,有些冷酷:现在是我问你。
      时月抿唇,喝醉了把什么都招了:佟越说我在耍流氓,而且有媒婆要给你相亲,你总和我待在一块,这样不好。
      说完他很快又低下头。
      牧野不让,掐着他下巴迫使他抬头:耍流氓是什么意思。
      时月眨眨眼睛,脸热道:他说,看见我们搂搂抱抱,以为我们是我说不是,他说我在耍流氓。
      牧野很意外,难怪那天之后就开始疏离自己,原来聊了这么劲爆的话题。
      以后少跟你那老板瞎聊,有什么不懂来问我,他说完,眉头狠狠皱起来,手上力道加重,说:媒婆给我相亲,你就迫不及待腾位置,刚才不还难过?
      难过也要腾,你总要结婚
      牧野气笑了:你主意真大,我结不结婚你都替我做主了。
      他老爹都做不了主。
      我不结婚,结不了。牧野掐着晃了晃他,听见了吗?
      时月茫然: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