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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落魄小白花被糙汉娇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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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0章
      时月听了这话心里松了口气,但他又同时鄙夷着自己这样自私的想法,把牧野当成自己私有物看待,牧野会有自己的生活,也迟早会有自己的家庭。
      他深吸一口气,心里又变得沉甸甸的。不知道怎么回事,这些天总是情绪起起落落落,一些乱七八糟的杂念缠得他难受。
      可细想到底是什么事儿扰得他这样不安宁,他却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牧野没注意他这头一些小情绪,给他剥了一小碗坚果,说:先吃点垫垫肚子,我去煮面。
      说完他朝耿叔说:在这儿吃了早餐再回去。
      耿叔拉了小板凳,坐在时月边上,说:有时间你也劝劝他,也老大不小了,总不能一直不成家,搞什么不婚主义。
      时月心道他怎么好去劝这个,人生大事,需得自己拿定主意才是。
      他不应,耿叔就继续唠叨,说什么没个一子半女的老了要像他一样没人养老送终。
      时月笑着说:我给你养老,正好我认您做干爹吧,我家没有别人了,您家正好缺个儿子。
      耿叔眼睛亮了一下,过了一会儿,又黯淡下去,说:算了,我老了,没得成了别人的累赘。
      任由时月怎么说,耿叔就是不点头。他没再强求,只心里认定,即便不认干爹,也会把耿叔当亲人对待。
      牧野那边在灶房忙活,这段时间时月喜欢上了现炒码子的汤面。青椒炒肉已经炒好装盘放在一边,要给他再煎个鸡蛋,鸡蛋要煎透,半生不熟的煎蛋时月不爱吃,觉得腥味太重。
      前几次牧野没把蛋黄煎熟,时月皱着眉头吃完,但底下面条就不再吃了,后来牧野就知道了。
      时月从来不说,这些都靠牧野自己琢磨。
      刀在案板上起起落落,牧野有些出神,连时月进来了也没察觉。
      时月站了好一会儿,都没等来一眼,便出声唤道:哥?在想什么,这么认真。
      牧野回头:饿了?
      时月摇头,刚吃完一碟坚果,哪这么快就饿了。他站到牧野身边去,锅上热气腾腾,把牧野的脸蒸得模糊。
      油烟大,去和耿叔看电视,很快就好。牧野轻轻推开他,让他站远一些。
      时月拗不过他的劲儿,被推得倒退一步,背抵在墙上。他不走,牧野也没再出声赶人,像平常那样搬了小板凳给他。
      时月自起床就一直穿着睡衣,从隔壁到牧野家的灶房虽说只有几步路也冷不着,但牧野还是顺手碰了一下时月露在外面的那截脚踝。
      不是留了消息给你,让你醒了就发消息给我,怎么不和我说。牧野脱了皮夹克,盖在时月膝上。
      时月:我想着你办年货没这么快呢,再说你难得有自己的时间,我不想打扰你。
      牧野顿了顿,没说话。但时月从他沉默的背影看出来,他不大高兴。
      为什么,因为自己说的话吗?
      没等他想清楚,牧野回头朝他抬了抬下巴,说:去洗手吃早餐。
      牧野的心思比海还深,时月琢磨不透。
      到了下午,邱姐来了电话,说晚上公司员工聚会发红包,让他一定要去。
      时月不好意思,但邱姐根本不给他拒绝的机会,说完就把电话给挂了。他寻么着要和牧野说一声,便披了外套出门。
      吃过午饭之后,牧野就拎着锄头去了耿叔家,耿叔打算把前院的地翻一下,重新栽种一些花苗。
      因着李婶走了,时月好些天没怎么出门,出了院门,他不禁有些恍惚。
      路过别家,能看到屋里忙碌的身影,是了,明天就是小年了。大家都在为接下来的团圆做准备。
      耿叔家不远,沿着水泥路走了一会儿就到了。
      牧野打老远就看见了时月,放了锄头,转身进屋里再出来时手里多了一把小板凳。
      耿叔在一旁看着,面色有些古怪。随即又觉得是自己多心,年轻人之间感情好这样也正常,不是多稀奇吧?
      时月的身影越来越近,也越来越清晰,到最后只相隔着一道矮墙时,牧野面上的颜色彻底柔和下来。
      牧野摘了手套,走近,问他怎么这时候过来了。
      时月扒着矮墙探头向里头看,一边说:邱姐来了电话让我晚上去参加公司的聚会,我不能陪你们一起了。你们要种什么花呀?
      牧野移开眸光,眼皮垂下,应了声好,紧接着说:照着李婶以前种的那些,月季和雏菊。
      时月虽然自己种什么,什么就活不成,但不妨碍他喜欢这些花花草草,听了后双眸亮起来,撸起袖子说要和他们一起。
      牧野抬手按住他,把他撸起一半的袖子拉下来,说:去小板凳上坐着,很快就弄完了,等会儿我送你去镇上。
      哦。时月低眉塌肩地应了。
      耿叔进屋给时月倒了杯温水,笑着说:你就别沾手了,等会儿再弄一身土,无聊的话帮叔把那些花苗分分,到时候一边种月季,一边种雏菊,天热了开花别提多好看了。
      说起这些花,耿叔又开始念叨李婶以前在的时候。
      我在家的时间少,老婆子没别的事,种了一院子的花花草草,还说学生放暑假的时候这些花就都开了,我也就有时间在家陪她了。
      这种花,大概是多数女性与生俱来就会的,她们总能知道怎样照顾一个生命。
      我以前总说她浪费时间,还不如养两只猫猫狗狗。现在才知道这些花草就是时间,她守着这些,等学生的暑假,等我回来。
      时月不免动容,再看手上的花苗,便也不觉得轻飘飘了,而是承载了重量的。
      牧野见他看着花苗发愣,便说:喜欢的话我们回去也种些在院子里。
      时月回过神,摇了摇头道;还是算了,什么东西到了我手里都活不了。而且
      牧野:而且什么?
      而且他没办法保证能有很多时间来照顾这些花草。或许牧野总会有一天会离开这里,到那时候自己也不会再留下,花草便没人照顾,岂不苍凉?
      时月眼睛微微弯起,说:而且院子里有棵霸道的野枣树。
      野枣树会抢养分,周围杂草都少,何况是月季和雏菊这样娇弱的花。
      牧野:栽我这儿。
      这话细听有些歧义,说的人和听的人都反应过来,前者心虚,后者尴尬。两人不再说话,各怀心思。
      太阳西下,牧野和耿叔把地翻好了,用兑了杀虫粉末的水浇透,风干两天,就能栽苗了。
      两人正商量着中间铺个石砖路出来,两边围上栅栏,这样既好打理,也美观。
      牧野出了层薄汗,风打面上拂过,视线内突然闯进一只白皙细嫩的手,捏着一张纸。纸巾迎风飘起来,和他此刻的心情一样。
      心黑的大男人使坏:我手脏,你帮我擦一下。
      时月眨眨眼睛,应道:哦。好。
      耿叔皱着眉,心里嘀咕:脏吗?这不挺干净的?
      他转念又想:小时怎么这么好脾气,让做什么就做什么?他再一次想,或许现在年轻人交朋友都这样吧。
      牧野转过头来,就看见耿叔脸色奇怪的看着自己,他轻咳一声:已经弄完了,等过两天栽苗就行。我先送时月去镇上,晚点来家里吃晚饭。
      耿叔慢了半拍,点点头随声应了。他看着他们并排、略显亲昵的两道身影陷入沉思
      第29章 误会
      公司聚餐的地方在市中心的一个酒楼里, 时月很久没有参加这种多人聚餐了,上一次还是和大学舍友的同学会。
      下车前,牧野拉住迫不及待的时月, 说:不许喝酒,不许太晚, 结束的半个小时前给我消息, 我来接你。
      时月心都飞出车外了, 敷衍应好,这副没心没肺的样子让牧野牙痒。
      重复我说的。牧野手上使劲把人拽回来。
      不许太晚, 不许喝酒!我都记得了哥, 我走了哦!时月反手握住他的手,郑重重复。
      牧野从后座拿来一件薄毛衫, 让时月换上, 说:把这件穿在羽绒服里面, 去了觉得热就脱掉外套。这样既美观又不容易受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