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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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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1章
      “买车?这么突然,你别告诉我只是为了带南归去公园啊。”
      “不是,”魏栩生把纸扔进垃圾桶,“是南归下个月想去餐厅过生日。我怕他妈不肯,如果我有车的话,他想去哪里我都可以带着他去。”
      说完,魏栩生看向对面满脸震惊的陈铎,疑惑地问:“怎么了?你放心,我虽然一年没有工作,但存款还是有的。”
      “这是重点吗?”
      陈铎都快抓狂了,抓着手里的一把烤串点了点他,“你要为了南归买车?魏栩生,你是他的保姆,不是他哥!你有必要做到这个份上吗?”
      “还是说,你也喜欢他?”
      话音落,两人间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魏栩生的眉头紧紧皱成一团,倾身问:“你说什么,什么叫我‘也’喜欢他?”
      质问的眼神如刀片一般扎在陈铎心上,他眼神飘忽地往后躲,十分尴尬地放下了手里的烤串。
      “不是不是,”豆大的汗珠瞬间从陈铎额头上滚落下来,“我的意思是……”
      魏栩生拧着眉,“你把话说清楚。”
      陈铎被他盯得头皮发麻,脸色愈发难看。
      “说。”魏栩生表情更冷了。
      陈铎眼珠乱转,他一咬牙,猛地拍了下桌子。
      “对!我就是喜欢南归,怎么了?!”
      第53章 伤痕
      魏栩生从没感觉自己的生活如此邪门。
      他从疑惑再到震惊,最后警告陈铎,无论如何都不许对南归有越界的想法和举动。
      陈铎连连点头,发誓自己只是觉得南归长得好看很可爱,绝对不会做过分的事情。
      魏栩生威胁带劝诫,反复说了好几遍,最后才肯放他走。
      然而他到现在也想不通,喜欢肌肉男的陈铎,为什么会对南归有兴趣。
      “魏栩生,我还想吃上次的烤串,”南归抱着平板,赤脚踩在地毯上,“可以让陈铎哥哥偷偷带过来吗?”
      “不可以。”
      魏栩生正在帮他收拾午休用过的被子,“陈铎他没空,想吃什么我给你带。”
      “哦,”南归瞥他一眼,“你和陈铎哥哥最近在吵架吗?”
      “没有,”魏栩生把被子叠成豆腐块,“只是他单方面做错了事,被我教训了。”
      这几天南归都在循序渐进地练习,魏栩生也向南里燕提出了去公园的提议。因为是朱竹布置的训练,南里燕也没有阻拦,并且把家里闲置的车停在车库里,方便南归使用。
      起先南归根本不敢坐进车里,总觉得闷闷的非常不舒服,摇下车窗又觉得不安全。他在后院里做了很久的心理建设,可最终还是紧张得腿发软,被魏栩生抱回房间里休息。
      这一步比前面的任务都要困难,因此朱竹也抽出更多的时间来帮助他训练,给他做心理疏导。
      后来,魏栩生把车开出车库,在敞亮的路边停着,南归便稍微能接受了一些,从愿意打开车门看一看,到能在后座上待五分钟,到最后愿意关上车门,躺在后座感受周围的环境。
      这中间也经历了许多次的失败,但南归也不再害怕失败,因为他已经和魏栩生建立了完全的信任,只要他表示自己的承受能力到达了临界点,魏栩生都能随时随地把他抱离现场,等到他闭眼做几个深呼吸之后,就已经被魏栩生放在了房间的床上。
      半个月的时间在一次次训练里快速流过,随着南归对外界恐惧的减少,受伤的手也终于痊愈了。
      家庭医生拆掉了他绑在手腕上的绷带,没有了挂在脖子上的东西,南归还觉得有些奇怪。
      “真的好了?”
      他茫然地做了几个屈肘的动作,发现真的能够自由活动,于是抡圆了胳膊准备做个健身操。
      魏栩生一把握住他的胳膊,小心翼翼让他把举过头顶的手放下来。“别闹,现在还是不能剧烈运动。”
      “适当锻炼可以,但是不要再摔倒了,否则很容易再次骨折,”家庭医生叹了口气,“南归,希望你近期都不会见到我了。”
      “医生您安心,”南归抽回手,“不管啦,我先去洗澡了,总感觉手腕有点臭臭的。”
      他嗅着自己身上并不存在的味道,哼着歌儿关上浴室门。
      “今天辛苦你了,”魏栩生给医生倒了杯水,“南归的手……会有后遗症吗?平时有没有要忌口的?”
      南归的家庭医生看上去和魏栩生差不多年纪,身子笔挺,下巴显露出些许胡茬。从魏栩生来南家开始,他似乎一直在负责南归的健康。
      医生喝了口水,“不用,本身就只是轻微的故作骨折而已,南归的身体,比看上去强多了。你根本不知道,他有多旺盛的生命力。”
      魏栩生微微偏过头,“怎么说?”
      他又给医生倒了杯水,“你再坐会儿。南归以前…一直是你照顾吗?”
      医生摆摆手,将放在茶几上的医药箱合拢。
      “算是吧。十几年前,南归是从手术室里抢救回来的,”他缓缓说道,“全身多处骨折,腿骨断裂,在icu里昏迷了将近十天。”
      魏栩生一愣,放茶壶的动作重了些,砸在玻璃茶几上,发出一声闷响。
      “昏迷?”
      他皱着眉,“是因为什么?为什么会这么严重?”
      医生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你只是保姆,我不能告诉你。”
      “难道是车祸?”
      魏栩生看了一眼浴室的方向,压低声音道:
      “你肯定也知道,南归完全不记得在这里之前的事情,他想这一定和他的伤有关。他最近在努力进行心理治疗,如果你能把当时的始末告诉我,对他的治疗或许有帮助。”
      闻言,医生的眉头皱得更紧。
      “那我更不能够告诉你,”他拎起医药箱,“出于我个人的情感,我不希望他想起以前的事情。”
      魏栩生沉默了。
      “你只是个在这里工作了一两个月的保姆,你没见过南归小时候的样子,”他转过身走到门口,背对着魏栩生,“为什么他的母亲之前也不希望他知道真相,你想过什么问题没有?”
      “但凡是见过他重伤昏迷、经历了十几次手术的人,都会觉得现在的他有多么珍贵。有些事情,不知道反而过得幸福。”
      医生叹了口气,“当然,这只是 我个人的想法。”
      说完,他开门离去。
      南归好久没有这么舒服地洗过澡了,这段时间他总是习惯了把右手耷拉在胸前,也不敢乱碰,生怕又造成了什么二次伤害,给南里燕添麻烦。
      他哼着歌把身上洗得干干净净的,裹上新买的浴袍,赤脚就跑出来了。
      正值中午,阳光淡淡落在房间里,南归一出来就看到魏栩生坐在地毯上,望着窗外发呆,英俊的面容格外让他舒心。
      “我洗完啦,”南归跑到魏栩生跟前,撸起袖子露出白皙的胳膊,“你看,干净吗?”
      魏栩生回过头,下意识低头看了一眼他的脖子。
      “怎么了?”
      南归被他看得脖子有些痒,于是拉着他的领子,让他俯下身,“你闻闻,我洗得很干净啊。”
      他在魏栩生身边坐下,“我们下午开车出去试试,好不好?”
      魏栩生依旧盯着他看,半晌,魏栩生抬起手,拇指轻轻摩挲了一下他的喉咙。
      被触碰的时候,南归感觉像浑身过电一般,整个人吓得一机灵。
      “你干什么?”
      他感觉自己脸上很烫,十分不安地往后退了些。
      “南归,”魏栩生扯了扯嘴角,但语气并不轻快,“你的脖子上,有一个封印魔法的痕迹。”
      南归眨眨眼,“你是说这个吗?”
      他松开了些衣领,指着自己喉咙上非常浅的一道疤,“这个呀,这个一直都有,我也不知道是什么,不过妈妈说是我小时候调皮,不小心弄的。”
      他说着又伸出两只手,“你看,我手指上也有呢,不过已经很淡了,看不清楚。”
      仔细观察,南归的手指上的确有些很小的疤。魏栩生初次见到他时就注意到了,但那些疤特别淡,再加上南归的手很白,所以很难看见。
      他忽然眼睛一亮,“哎,你说的可能是对的,这就是封印魔法的痕迹。我有时候会梦到自己在海里面潜泳,我不用嘴呼吸,我长出来了鱼的肺,就是这个地方,可以让我呼吸!”
      他仰着脑袋,指了指自己的喉咙,“是不是很神奇?”
      魏栩生垂眸,掩藏深邃的眼睛里浓重的一抹怜惜。
      南归没有意识到他的表情代表着什么,十分骄傲地描述起那种奇妙的感觉。
      他絮絮叨叨地说了一半,魏栩生打断了他。
      “南归,我记得你以前说,你只要进入黑暗的地方,身上就会痛,是这样吗?”魏栩生说。
      南归点点头,“对啊。我都说了,真的有东西会啃我的脚,很痛的。”
      “能让我看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