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温以宁却有点走神。
得想办法带这家伙看看心理医生这算什么,心理性依赖?
怀中的身体越来越灼热,喘息声和柔软的缠绵一点点拉回了她的注意力。
两人的身体缠得太紧,体温、汗水、气味,都密不可分地融在了一起。
好爱你
嗯。
真的爱你
嗯。
天知道说了多少爱之后,乔安渐渐止住了泪。
你饿不饿,我去做饭。她说。
温以宁被她的状态转换吓了一跳:别做了,我点外卖。
要做。乔安的语气不太像在谈论做饭,下雨,外卖送得慢。
温以宁拗不过她,到底是看着她又洗又切又炒地做了好几道菜,数量明显超过了一顿的量。
将两道肉菜原封不动地放进冰箱,她若无其事道,做多了,放着明天吃。
温以宁严重怀疑她是借着做饭逃避现实,尝了一口菜,倒是发挥正常。
吃完饭收拾好厨房,雨也小了。乔安走到温以宁面前,垂着眼说:我好了,你回去吧,好好跟阿姨说一下,不然真的明天一起过去,也有点不像话。
温以宁觉得她说得有道理,却有些不放心:你不许跑。饭都约好了,你要是跑,我就没法交代了。
我知道。乔安笑了笑,回吧,要是雨再下起来,路不好走。
温以宁亲了一下她的脸:那我走了,到家跟你视频。
好。乔安点点头,亲了一下温以宁的嘴唇,开车小心。
她的声音里有太多情意,温以宁实在不想走。但撒谎翻了车,确实得尽早跟母上大人好好交代。
又跟乔安腻了一会儿,把我真走了翻过来覆过去地说了好几遍,温以宁依依不舍地走出了门。
站在八楼阳台上看着保时捷在淡淡的雨幕中远去,乔安坐到沙发上,将电话卡装回旧手机,开机先给温以宁发了信息。
两分钟后,温以宁回了个表情。
切出聊天框,乔安凭记忆拨出了一串电话号码。电话接通,她抢先开了口。
王助,请你转告周维深:猜猜温以宁和谁一起去的广州?猜猜温以宁每天跟谁待在一起?猜猜温静仪约了谁明天吃饭?尽快转告,晚了,后果你负责。
好的,乔小姐。对面回答。
乔安挂断了电话。
三分钟后,电话响了。
熟悉的、令人厌恶的声音一开口便是斥责:乔安,你发什么疯?温静仪知道你,你闹到她面前有什么用?
乔安笑了一声,不紧不慢道:看来贵府的家庭教育,沟通不太及时。你不知道温以宁新交了女朋友吗?就算不知道,你用脚想想,温静仪为什么要见我呢?
短暂的沉默后,周维深沉声问道:你想怎样?
给我一张离岸预付卡,两千万。乔安清清楚楚道。
你已经成年了!周维深低喝道。
成年也可以要生活费。乔安的语气平淡无波,枫露园a栋801,二十分钟内过来,东西交到温静仪手上,你更难办。
周维深沉默片刻,咬着牙说:二十分钟办不到。
乔安声音淡定:你想办法找人拖住温以宁,她到家后,会跟我打视频。
忙音突兀地响起,乔安笑了笑,放下了手机。
半个多小时后,房门被敲响了。乔安看过猫眼,打开了门。
穿着衬衫西裤的周维深走进来,目光掠过乔安,快速扫过大起居室。
看到厨房台面上的一只猫头鹰,他停住了目光:摄像头?
乔安关了门,走到背对厨房的位置,回答道:对。书架上还有很多类似的摆件,但我不建议你坐沙发。
周维深的面色瞬间沉了下去:是我想的那样吗?
乔安看着他的眼睛,深深点头:对。确认一下,你说跟她没有血缘,是实话吗?这两天总打雷。
周维深愣了一下,随即暴怒:畜生!
和怒吼声同时响起的,是啪地一记巴掌声。乔安被打得晃了一下,站稳后仍盯着他问道:是吗?
是。周维深无力道。
真不错。乔安笑了起来,说实话的人有好报。
周维深烦躁地捋了一把头发:你到底要怎样?
我说了。乔安一字一顿道,两、千、万。
周维深压低声音,瞪着她质问道:离岸的卡给你你能用吗?你要钱,我分批给你现金不行吗?
这么多现金,我可没法存。乔安抬起手,抚着脸上的巴掌印,好疼,想多要一点。
和弦铃声响了起来。周维深拿出手机看了一眼,目光冷冷地落在乔安身上,接通了电话:是我嗯,我正在处理。
挂断电话,他从口袋里掏出卡夹,抽出一张卡递给乔安,又拿出一张便签纸递给她,我提醒过了,出了事别找我哭。
乔安展开看了看,连卡一起反手放在了岛台上:要是数不对,你就等着吧。
周维深冷哼一声,目光沉沉地看着她:东西呢?
你确定要吗?乔安笑着反问道,你的两个女儿,你想找谁处理文件?
你周维深瞠目结舌,你是说这个?
怎么了,这个不值两千万吗?乔安继续反问。
行。行。行。周维深连说了三个行,咬着牙转身,别再见她,离温家人远点。
房间门咣地一声合上,乔安站了一会儿,声音轻轻地落进空气里:会再见的。
转身拿上卡和便签,她走到猫头鹰前定定地看了它几秒,抬手拍向它的头顶。
抓着猫头鹰走进次卧,乔安拉开了衣柜。旧衣服被温以宁扔得只剩了一套,放在脏衣篮里,忘了洗。
低头看了看身上的连衣裙,她忽然觉得穿这件也很好。
是跟温以宁定情的衣服。
随便找了一个斜挎包,她把猫头鹰、身份证、手机、卡和便签塞进去,又拿了一把前段时间温以宁买的雨伞。
残局太多,没时间收拾了。但这样也很好或许可以多拖几天。
钝刀子割肉和一刀捅死,哪个更残忍呢?
她无暇去想。撑着一把彩虹色的自动伞,她走进了越来越重的雨幕中。
雨伞宽大厚实,把她的头发和脸遮得严严实实。温以宁买东西总是挑贵的,大部分质量都很好。
看人的眼光却不怎么样。
裸粉色裙子的前襟,有水迹一滴接一滴地蔓延开。
雨更大了。
保时捷开进车库,温以宁一眼就看见了正在东张西望的李阿姨。
车辆停稳,她马上走了过来。温以宁开门下车,问道:怎么了?
李阿姨一脸担心:温老师刚才跟张姐打听您了,问得很细。
温以宁沉吟着点点头:知道了。我妈还在家吗?
在家。李阿姨觑着她的面色,提醒道,温老师心情不太好。
温以宁笑了笑:谢谢你。
仔细回忆了一遍司机老张看到的东西,她感觉问题不大。那次她喝了不少,乔安穿得破了点,但言行举止很文雅。
尽管如此,她心里仍有着相当分量的忐忑。走到母亲的卧室前,她抬手敲门,声音软得跟小猫一样:妈妈,在吗?
门很快开了。温静仪穿着日常睡袍,似笑非笑:还知道回家啊?
除了去广州那几天,我哪天晚上没回家呀。温以宁抓住母亲的手臂,摇晃着撒起了娇。
说到广州温静仪看着她的眼睛,是跟苏蘅一起去的?
还有乔安。温以宁老老实实道,苏蘅跟我只是朋友,我说过的。
温静仪愣了一下:谁?
乔安。温以宁重复着她的名字,解释道,我女朋友。
温静仪微微皱眉,目光变得有些复杂:哪两个字?
温以宁被她看得心里打起了鼓:乔木的乔,安宁的安。
温静仪眉心抽了一下:照片给我看看。
温以宁火速转动着大脑,也没想起温家的对手、或者母亲的黑粉里有没有姓乔的。从手机里翻出一张合照,她转动手机把屏幕朝向母亲:就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