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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丝雀她强取豪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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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章
      她心烦意乱地摇摇头,对李阿姨说:扔了吧。
      明明不缺这件衣服的。她心里嘀咕着,拿起手机在同学群里喊人组织聚会,转头进了衣帽间。
      她的衣帽间宽敞漂亮,衣柜是清一色的大玻璃门,社交、玩乐、运动、日常、配饰鞋包五个区域,秩序井然。
      下午新买的衣服已经洗好烘干,挂在了衣柜里。她选了条彩虹色吊带短裙,外面套一件长款白衬衫,高跟凉鞋、单边大耳环、叠戴手镯都是银色的。
      化上金属感小烟熏妆,她系好扣子,对镜照了照。里面的人乍一看实在素淡,只在衬衫下摆处隐隐约约有抹亮色。
      温以宁对此很满意。乘电梯下了车库,她坐进车里往家庭群发了条消息:出去跟同学聚会咯~
      几乎就在同一时间,乔安坐在商场洗手间的马桶上,也给人发了消息:没成,你还得接着帮我,先结一半。
      对面很快收了转账,没回复。
      [和和美美一家人]
      温静仪:早点回来,少喝酒。
      周维深:定位发一下,我晚一点安排司机去接你。
      温以宁:不着急,说不定还要转场。
      周维深:要是喝了酒千万别逞强,转场就约代驾开过去。
      温以宁:知道啦~
      温其晟:你俩就惯着她吧!
      鞋子一换,油门一踩,温以宁开着她的钢铁大玩具出了门。音乐酒精、炫彩灯光和舞池让她很快忘了那阵烦躁,夜夜笙歌的日子,她连着过了三天。
      高中毕业的暑假,正是同学们联络感情的好时间。早几个月,许多场合她们还去不了;而再过几个月,也许大家都会有了新朋友新圈子。
      三天后的夜晚,温以宁正跟同学们坐在ktv包厢里嘻嘻哈哈地看着一排男模,门一开,一个推着满满当当酒水车的细瘦身影出现在她眼里。
      这身影有点熟悉,温以宁定睛一看,一股没来由的火气忽然涌了上来。
      黑色短裙紧得离谱,衬得乔安的纤腰只有盈盈一握;白色衬衫又瘦又透,里面的内衣轮廓被勾勒得一清二楚。
      温以宁朝客户经理招了招手,等人走到她身前弯下腰后,毫不客气地问道:一个送酒水的,干嘛穿成这样?
      客户经理一愣,马上赔起了笑:不好意思,这位员工是服务部刚来的,可能领的工装码数不对,回头我帮她沟通一下。
      这明显是在甩锅。温以宁提高了声音:意思就是你管不了是吧。你现在带她去换套衣服,要不这些公关也别站这儿了,该干嘛干嘛去。
      您放心,我一定办好。客户经理答应得很痛快,您跟朋友照常点台,我帮她上完酒水就带她去换衣服。
      见温以宁没反对的意思,她走到酒水车旁,蹲下身给乔安递起了酒杯。
      几秒后,乔安交握着双手犹犹豫豫地走到温以宁身前,还没开口说话,两行眼泪先流了下来。
      你一天到晚哭
      转动的灯球投了一束光到乔安脸上,看清她左脸颊上粉底都没能盖住的一团红色,温以宁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
      在心里叹了口气,她放软声音问道:我要是让你坐在这儿陪我聊会儿天,会影响你吗?
      乔安骤然抬起了低垂的眼眸。用一双含着泪的、楚楚可怜的小鹿眼看向温以宁,她笑得感动又苦涩:可以的,温小姐。只是这样您可能要付我的服务费。
      作者有话说:
      开文说明:(1)作者喜爱强强互攻,如果某一方初期或表面看起来不够强,只是剧情需要,后期会有反转。(2)两位主角初期一个很缺德一个不成熟,都会成长。(3)男角色默认为剧情工具人,数量极少。(4)上榜、入v、完结、重大节假日当天为表庆祝,会在评论区随机掉落小红包。
      第2章 转账
      五颜六色的酒水摆满茶几,光鲜亮丽的人们坐满沙发,绚烂的七彩光芒不断流转变幻,音乐声笑闹声充斥在耳边,是温以宁最近很喜欢的场合。
      她心里却有些上不去下不来的烦。
      乔安已经换回了自己的衣服,白t恤的袖子边磨损得很厉害,浅蓝色牛仔裤不像做旧的,十有八九是真的旧。
      坐在一众衣着华贵的女同学和打扮时尚的男模中,她像是唯一的白开水。用廉价的水壶烧开了,装在普普通通的玻璃杯里,一眼就能看到底。
      偏偏她长得一点都不寡淡,脸是巴掌大小的,五官都是精致的。马尾辫扎得整齐,妆却化得拙劣,粉没上匀,口红也涂得过了界,没怎么修饰的小鹿眼黑白分明,暧昧灯光下几乎有几分鬼气。
      不是最近都在咖啡厅吗?温以宁的语气有点冲。
      乔安的长睫毛闪了闪,声音很低:那边有人闹事,店长知道了。
      温以宁想起了那个黄毛。再问下去,十有八九会给自己揽上麻烦,但她还是问道:脸是怎么回事?
      乔安张了张嘴,周围太吵闹,温以宁根本没听清。她只得凑近一些,皱眉道:再说一遍。
      欠了人家的钱。乔安的声音混在纸醉金迷的喧嚣中,有点模糊。
      谁打的,你家人还是收账的?温以宁不耐烦地追问道。
      乔安捏紧了手指:收账的。
      温以宁心头又是一阵无名火起。她端起酒杯,咕咚咕咚地喝了半杯啤酒,耐着性子继续问道:收账的人为什么打你?你家大人不管事儿吗?
      乔安的长睫毛一抖,又是两行泪水落了下去。温以宁几乎想发疯,这人怎么不去演悲情剧,眼泪说来就来!
      两片口红没涂明白的鲜亮嘴唇终于微微张开,温以宁赶紧把耳朵凑了上去。
      我没有家人。乔安的声音很轻,却清晰。
      包厢中骤然爆发了一阵欢呼,吵得温以宁脑袋疼。她抓住乔安的手腕,在众多诧异的视线和骤然安静下来的诡异气氛中,拽着乔安走进了洗手间。
      门一关,喧嚣被隔绝了大半。温以宁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我没听错吧,你说你没有家人?
      乔安垂着眼,点了点头。
      温以宁忽然有些说不出话。快速梳理了一下有些混乱的脑子,她选择先问眼前的问题:你的债务是怎么回事,跟你来这里工作有什么关系,你好好说清楚。
      顿了一下,她看着乔安道:别哭,我最烦人哭。
      好。乔安低着头答应了。沉默几秒后,她抠着自己的手指说:我妈看病欠了不少钱,亲戚要得急,我找了人借钱周转,利息很高。他们说咖啡店赚得少,逼我来这里让我先做服务员。
      温以宁迅速总结出了其中的要点:病重的妈,趁火打劫的债主,破碎的她。
      她迟疑地问道:你的母亲
      过世了。乔安轻声说。
      温以宁心下稍安。至少这不是个无底洞,只要债务不算离谱,就好填。
      你欠了多少钱?她问道。
      乔安战战兢兢地伸出了五根手指。
      五十万?温以宁确认道。
      乔安连忙摇了摇头。
      温以宁的心猛然沉了下去。穿成这样的人,能从什么亲戚那里借到五百万!
      她正要转身出去,乔安开了口:是五万。一开始还没有这么多。
      温以宁完完全全地愣住了。外面那一桌酒,都不止五万;她今天的一身行头,也不止五万。然而或许有些人的生活就是这样,会被区区几万块钱难倒。
      你成年了吗?还在上学吗?她心情复杂地问道。
      我成年了,今年高考。乔安终于抬眼看向她,眼眸湿润,却闪着一点倔强的光,分数应该可以上财经大学。开学后就能申请助学金和贷款,学费应该也有减免,我都查过。他们说我可以去上学,大学生兼职赚得更多。
      去他爹的赚更多。温以宁没忍住爆了粗口,你别干了,钱我借给你,你慢慢还,不着急。
      乔安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不行的,温小姐!我我怎么能借你的钱!
      温以宁在心里啧了一声。跟这种又穷又倔又清高的人,谈财务规划之类的东西大概率没用,不如硬来。
      我的衣服没洗干净,是限量版,大概几千块吧,具体忘了。温以宁看着乔安骤然变白的面色,得意地一笑,你不肯借我的钱,就赔我的衣服吧。
      那您要多少利息?乔安觑着她的神情,小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