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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幕:玩县令模拟器被围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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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0章
      闻金也忍不住开口,语气缓和些,但意思差不多:“张大哥,他这人就这样,说话糙的不行你别介意。”
      “可话说回来,你这改动,心意是好的,替婆娘娃娃着想,咱们都领情。”
      “可这……这玩意儿毕竟没经过事儿,稳妥吗?”
      张铁匠接连被这两人连番质疑,脸上有些挂不住,急得直搓手。
      想辩解,又一时不知从何说起,只能把目光投向李景安。
      李景安见状,摇了摇头,温声道:“二位的担心不无道理。但张师傅的改动,也并非胡来。”
      “他将手摇改为脚踏,看似变动不小,实则原理未变,都是将人力转化为滚桶的旋转之力。”
      “手摇是靠手臂带动滚桶,而脚踏,是靠腿的往复蹬踏,通过这曲轴,”他指了指那关键的弯曲铁轴,“同样带动上头的滚桶。”
      “那未经脱粒的稻穗从上方的敞口丢入,经过滚桶上梳齿和铁环的摩蹭,将谷粒挂落到下面的货舱中。”
      “而那些轻飘飘的叶子就会因着滚桶转动的惯性,从上面那弧形罩子的缝隙上飞出去。”
      “至于好不好使……光说无用。”
      “张师傅,这机器既然大体成了,可有试过?”
      那张铁匠老老实实的回答:“不敢隐瞒大人。这机子粗粗成型的那会儿子,小的就请王家村的人来试过了,若是一人,一个时辰能脱大约一石的干谷哩。”
      闻金闻言,眼珠子瞬间瞪得溜圆,嘴巴微张,半晌没合拢。
      一石?一个时辰?
      要知道,他们村便是全村男女老少齐上阵,挥舞连枷拼命捶打,一个时辰下来,能打出个七八斗干谷就已经是顶好的光景了。
      两石?那是做梦都不敢想的数字!
      这张铁匠,莫不是怕在县太爷面前丢脸,在这吹破了天?
      他才要张口质疑,李景安已经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语气平静无波:“一石……嗯,量虽不算多,但也算这机器该能出的产量了。毕竟是初试,人机配合尚需磨合。”
      闻金一口气差点没上来,憋得脸通红。
      一石还叫“不算多”?
      大人这口气也忒大了!
      莫不是大人这段时间为了县里的事殚精竭虑,一直没怎么歇息,累坏了脑子吧?
      李景安却没理会闻金的震惊,目光转向的阮娘子,道:“阮娘子,这机子既然妇孺皆可操作,省力便捷。”
      “今岁各村的打谷事宜,本官有意,便交由你来统筹,组织各村的姑娘婆娘们成立打谷队,专司这打谷的工作,你看如何?”
      阮娘子心中一惊。
      组织各村妇人?说得轻巧!
      可各家有各家的难处,灶台上的火、院里的鸡猪、哭闹的娃崽,哪一样能离了婆娘们的操持?
      更别说那些个老古板,定要嚼舌根,说什么“妇人抛头露面成何体统”。
      到时候,响应者寥寥,她阮娘子岂不是要成了全县的笑柄?白白辜负了县太爷的信任,还落得个没脸。
      这差事,接不得,万万接不得。
      阮娘子下意识的就要拒绝,可话落到了舌尖,却又吐不出去了。
      若此事能成……
      那些平日里被呼来喝去、被认为只会围着锅台转的姐妹们,是不是也能借此机会,让家里那口子、让村里人瞧瞧,她们的手不仅能绣花做饭,也能操持大事,顶起半边天?
      是不是也能多几分在家挺直腰板说话的底气?
      阮娘子闭了闭眼,沉吟了许久,终究是将那已到唇边的推拒之语硬生生咽了回去。
      她深吸一口气,朝着李景安福了一礼,轻声道:“民妇……遵命!定当尽力而为!”
      李景安微微颔首:“姑娘们劲力终究小些,持久力也不比壮年男子。况且各家家中尚有他事要忙,不便一直守在这机器的旁边。”
      “这样,你且让她们三人结成一班,分工协作。一人专司踩踏,一人负责递送稻穗,一人专管搬运脱下的谷粒和清理禾屑。”
      “每半个时辰,三组人马轮换一次,既可免于过度疲劳,也能让生手尽快熟练起来。”
      “如此,人歇机器不歇,每个时辰打出的谷子,总量应当还能再往上翻一翻。”
      阮娘子听得心头发热,虽说对这“翻一翻”的说法还心存疑虑,但觉得这法子确实周到,连忙点头应下:“大人思虑周全,民妇记下了。”
      那一直没吭声的歪脖子树村道汉子终于咂摸出些个不对劲来了。
      他忍不住挠了挠后脑勺,瓮声瓮气地问道:“大人,这打谷、晒谷的活儿要是都交给婆娘孩子们了,那我们这些个有一把子力气的大男人干什么?”
      “总不能都闲着吧?那可不是咱庄户人家的规矩。”
      李景安嘴角微扬,露出一抹成竹在胸的微笑:“你们,自然有更重要的事做。”
      “你们,休地,换田。”
      ————————!!————————
      一石??100斤,根据我这边搜集查询的资料,脚踏式的打谷机基本的收成是在150~400斤湿谷,换成干谷是在80~300斤,男士的肌肉耐力下,单人可以打到180~220,算中间值200,差不多100斤干谷的样子。就是一石。三个女孩子一起努力的话,差不多能做到2个小时在2~3石,按照古代的标准,确实是湿谷翻了3倍量。后面还要晒谷脱水,实际上应该只有2.2~2.6,秋收还是大头。
      然后,最磨人的夏收结束了!这算18号的更新哈!今天开始继续日更了——让我们,抛开机械,重新开high——
      下次再写机械,我一定先去机械公司干他三个月!!!
      第99章
      “休地?换田?”
      闻金和那歪脖子树村的汉子异口同声地喊了出来,两张被日头晒得黝黑的脸上,刻满了如出一辙的困惑与不解。
      休地他们倒是知道个大概。
      往年每到秋收之后,税粮入库,地里的活儿才算告一段落。
      那时候,才会套上老牛,把地从里到外深深地犁上一遍,让板结的土块翻过来见见风雪。
      有的讲究人家,还会给特别贫瘠的地块盖上些破草席子或者厚厚的稻草,美其名曰“让地歇歇脚”。
      直等到来年开春,冰消雪融,再启土播种。
      可眼下这是夏收刚过啊!
      地里金灿灿的谷穗才将将变成场院上堆起的谷垛,官府的夏税、还有上三年欠下的烂账都还没影儿呢,怎么就提到这休地的事情了?
      这不合老祖宗传下来的时令规矩啊!
      至于这换田,更是闻所未闻的奇事怪谈。
      地是祖辈传下来的,谁家的田埂在哪儿,哪块地肥哪块地薄,那是刻在骨头里的记忆,怎么能说换就换?
      “不错,正是休地和换田。”
      李景安对他们的反应毫不意外,他走到院中的空地上,随手从墙角捡起一根细树枝,蹲下身,在平整的泥土地上简单画了起来。
      “以往我们收完这一季的稻谷,”他用树枝划出一块方框代表田地,“往往等不及喘息,便要马不停蹄地灌水、犁田,赶紧插下秋稻的秧苗,直到秋收落定,交了皇粮,才勉强算是一年农事的终结。”
      “那时的休地,不过是秋后算账般地把地粗粗犁一遍。讲究些的就再多盖点草,更多时候就是任其荒着,靠天养地。”
      “这好比一个人,干了一天重活,只给喝碗稀粥,睡个囫囵觉,第二天天不亮又得爬起来接着干,长此以往,再壮实的汉子也得垮掉。”
      他顿了顿,看向若有所思的阮娘子和依旧眉头紧锁的闻金、歪脖子树的汉子,继续用树枝在“田”字旁边画上几道波浪线。
      “而本官要做的,就是把这靠天养地给淘换成人工喂地。”
      “也不必等到那秋后,就在这夏收之后,立刻对部分田地动手。”
      “先用犁铧深耕翻土,不是浅浅刮一层皮,而是要深翻,把留下的稻桩、杂草统统埋到土壤深处去,让它们在土里慢慢腐烂,变成滋养土地的肥料。”
      “这就好比让累了的土地,先美美地吃上一顿饱饭,再踏踏实实睡个养神觉,把地力给养好。”
      “地力?”闻金立刻捕捉到这个陌生的词,瓮声瓮气地重复了一遍。
      “对,地力。”李景安重重地点了下头,用树枝在那个“田”字上点了点,“种庄稼就好比是土地养的孩子。稻谷长得壮不壮,收成多不多,跟这地力有莫大的关系。”
      “一方好地,应该是又肥又润的,就像个粮仓充足、水源不断的宝库,积攒着许许多多上好的资源。”
      “而这庄稼一旦种下去,生根发芽,抽穗扬花,就会拼命从这土地的宝库里吸取养料和水分,好让自己长大、结果。”
      “等这一茬庄稼丰收了,宝库里头的东西也就跟着变少了。”
      “如果这个时候我们又紧跟着种下下一茬,这宝库还没来得及补充,便只能继续消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