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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幕:玩县令模拟器被围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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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7章
      “我们又不是那不识好歹的,眼见为实,心里那点疙瘩也就散了。”
      “再想想那每年田里头闹出的鼠灾,被啃坏了多少的粮食,也就都答应了。”
      “没个三五日的功夫,那棚子便就扎了起来了,上头的那层膜也都铺好了!”
      “直到现在,还有不少匠人在盯着那棚子哩!便是那用来补破洞的尿泡,都还在继续鞣制的,生怕稍微一放松,那棚子的破洞就没得补了,耽误了这试验的进度!”
      “但是吧……”
      刘老实话音一顿,咽了口唾沫,有些不敢往下说。
      李景安正听得入神,见他卡壳,追问道:“不过什么?”
      刘老实耷拉着眉眼,把那落在舌上的吐沫咽了又咽,这才惴惴不安道:“这几日县里传出些风言风语,说那实验室能证明……能证明鼠辈身上带着瘟病。”
      “这些个病吧,也都附在那尿泡上,在这尿泡下头种庄稼,哪怕不入口,只留种,里头也势必带着那些个病种呢,压根儿就种不得!”
      ————————!!————————
      这边开始要收整个云朔的农耕基础线啦,然后迷雾消散,木白和景安相逢京城了![让我康康][让我康康][让我康康]
      真的没想到俺居然写到了这个字数,后面整个云朔县城还有两个大剧情,规模化种植和漫溉思路[加油][加油][加油]估计还能有个10-14w,辛苦大家再撑一撑啦——
      第92章
      京城,紫宸殿。
      天幕之上,刘老实这话甫一出口,就恰似这投石入河,顿时激起千层浪。
      “胡闹!”户部尚书赵文博手中笏板被攥得死紧,指尖发力,竟在上头留下几道浅痕。
      他横眉怒目,斥道:“这些百姓怎能如此胡思乱想?那实验老夫虽未亲见,也知必定是经过周密安排的,岂容他们随意质疑?”
      “李景安自到云朔县,何曾有过办不成的事?”
      “他既然敢提这棚布搭建之法,必定已是率先思量过,将风险消除殆尽。”
      “如今还生出这等谣言,实属不该!”
      吏部尚书王显却觉得情有可原,他捋须缓言:“赵大人息怒。此事关乎身家性命、每日口粮,这些百姓常年与饥饿为伴,谨慎些也是人之常情。”
      “况且有此谣言作证,可见李景安的本事已深入人心,再无人敢小觑。”
      “不然,又怎会传出句“此粮或许留不得”,而非经此瘟病,稻种改良必定失败?”
      他说完,目光转向一旁沉默的罗晋,询问道:“罗大人以为如何?”
      罗晋闻言,微微颔首,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浅笑:“老朽以为,王尚书所言在理。”
      “那病鼠的情状被公之于众,百姓见了,心生恐惧在所难免,谣言滋生也不意外。”
      “李景安虽能干,终究只是一县之令,术业有专攻,于农事上或有建树,难道还能越过精通疫病的大夫去?”
      “百姓们有此担忧,实属正常。”
      赵文博脸上顿显不赞同之色:“非也!罗大人莫非忘了,先前水患,便是李景安最先洞察并确认险情的。”
      “以此观之,他之能,未必局限于寻常认知。”
      罗晋却不急不躁,依旧含笑:“正是因为他屡有先见之明,百姓才更敢将这担忧宣之于口啊!”
      “他们料想,李景安一旦知晓众人疑虑,定不会坐视不管。无论他使出何种手段,只要能证明那鼠患之毒不染粮种,便可安顿人心。”
      “如此一来,这谣言,或许反倒成了促使他再次展现能力的契机呢?”
      赵文博一时语塞,未再反驳,但眉宇间的迟疑之色仍未散去。
      李景安纵然手段非凡,可人言可畏,一旦成了风气……
      只怕这棚子再留不得。
      倘若棚子不在,李景安纵使再有本事,也难以在三个月内,拿出那改良好的稻种,以应对南疆之约了吧?
      而罗晋说话间,眼角的余光却始终若有似无地扫过御座之上的天子。
      他心中隐隐觉得不妥。
      这天幕显影于京城已非一日两日,陛下虽时常对李景安流露出欣赏,可从未像此刻这般,目光怔忪,神思恍惚,竟似魂游天外。
      这绝非陛下平日里的模样。
      反倒像是那个常伴李景安左右的人,神魂被陡然抽离,置换到了这九重宫阙之中。
      如今只能隔着虚幻天幕,望着彼端熟悉的光景,流露出一种无能为力的怅然与望眼欲穿的怀恋。
      这念头一生,罗晋便如兜头被浇了一盆雪水,浑身猛地一颤,打了个寒噤。
      他慌忙收敛目光,深深垂下头去,再不敢窥探天颜半分。
      然而心中已是惊涛骇浪,再难平息。
      那骇人的猜测,如同最阴毒的附骨之疽,死死缠绕上来,任凭他如何驱赶,也挥之不去。
      难道眼前这位端坐于龙椅之上的九五之尊,内里的魂魄已非往日那位?
      甚或……连这具躯壳都已悄然改换?
      ——
      云朔县。
      正值晌午,日头毒得能烤焦地皮。
      不止是那在外走动的人蔫头耷脑的,就连趴在门外歇凉的狗都一反平日活泛劲儿,吐着长舌头呼哧呼哧喘粗气,瘫在地上动弹不得。
      家家户户门窗大敞,指望那点子微弱的风能穿堂而过,驱散屋里的闷燥。
      大伙儿都搬了板凳坐在门口,手里蒲扇摇得哗哗响,末了却齐刷刷叹出口浊气。
      一张张脸上愁云密布,目光不约而同望向县衙方向,心里头沉甸甸的。
      一个穿粗布短打的汉子先憋不住了,抬手抹了把额头的汗珠子,右脚往地上狠狠一跺,嚷开了腔。
      “俺实在想不明白!大人那劳什子的实验既然都证死了那耗子浑身带瘟病,这病气不得把那鼠崽子从里到外都腌透咯?”
      “那尿泡子不更是瘟神爷的唾沫星子?咋还能拿来绷棚顶哩!这、这不是顶着瘴气摘毒菇——自找倒霉嘛!”
      “指望着那一煮一刮就能把那些个病气给全抹掉了?这咋个可能呢!”
      “要真是有这样的好事儿,俺们头十来年也不至于快把整个县都给烧穿咯!”
      这话说得众人齐刷刷的打了个寒颤,似乎想到了什么,面上那愁云又加重了好些。
      旁边的王屠夫把旱烟杆往鞋底磕了磕,哑着嗓子接话:“谁说不是呢?哎,也怪俺们!一听着了那法子好,就一窝蜂的应了,哪里就能想得到这些个?”
      “如今倒是好了,东西都弄成了,才想起来那尿泡是带病儿的!”
      “哎,不过这县太爷的脑子是灵泛。俺家侄儿不就是那搭棚子的工匠么?回来说了,那顶棚亮晃晃的,瞧着是透光!这材料,当真是顶顶好的。”
      “好顶个什么用?”卖豆腐刘三娘重重的叹了口气,“一想到是那玩意儿绷的,俺这心里就直突突!这底下出来的粮……万一也沾上了那些个病可咋整?”
      众人正说这话儿,却听到一阵竹杖戳地的声响。
      “笃笃笃——笃笃笃——”
      三声一组的,好不熟悉!
      大家伙赶忙朝着声音的方向瞧去——
      哪知这一瞧儿,便再没人能坐得住了。
      纷纷站起身来,把手里的蒲扇往身后一扔,便一窝蜂的迎了上去。
      “云大夫您可算是回来了!俺们可想死您了!”
      “云大夫,这一路上可还好?有没有累着?瞧您身上这衣服破的,俺那儿啊新得了两匹棉布,织的最是细密了,俺回头拿来给您裁剪两身衣服?”
      “云大夫,您这次出去可得了什么好药没得?俺前段时间上山可是采了好大一颗人参哩!俺一会儿便就给您送医馆去啊!”
      “云大夫……”
      “云大夫……”
      那被众人团团围住的老者无奈地笑了笑,将竹杖往怀里拢了拢,颤巍巍地朝四方拱了拱手:“都好,都好。劳各位乡亲挂念了。”
      “老朽此番外出,吃住都还顺遂,也采买了不少药材,唯独有一味,竟是跑遍了府城也未能觅得。”
      众人一听,你瞅瞅我,我看看你,顿时安静下来,不约而同地皱起了眉头,心里直犯嘀咕。
      在这西南地界,谁不知道云老大夫的名声?
      他老人家亲自出马,还有弄不来的药材?
      王屠夫最先按捺不住,蒲扇般的大手“啪”地一拍胸脯,嗓门洪亮的嚷嚷开了:“云大夫!您尽管说!是要啥稀罕物?只要是猪牛羊肉,哪怕是老虎豹子胆,俺老王都有门路给您弄来!”
      众人纷纷点头,目光热切地望向云老大夫。
      他们虽在县城营生,但谁家没几个乡下的亲戚?
      种地的、跑山的、打猎的,总归能搭上线。
      再金贵的药材,只要那山里有,多费些时日总能找来。
      云大夫闻言,呵呵一笑,摆手道:“并非什么稀世珍品。老朽缺的,是一味‘鼠尿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