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他什么都不知道。
他只知道谢离的手指按在那儿,一下一下地摩挲,像是在摸什么东西。
可那里什么都没有啊。
就是皮肤而已。
这人怎么了?
神经病吗?
然后他感觉到什么温热的东西贴上来。
是嘴唇。
谢离的嘴唇落在他腰上。
林晚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
他在干什么?
他亲我?
他亲我腰?
他……
他是变态吗?
可那嘴唇没停。
从他腰侧移到小腹,又移到另一边。
每落一下,就轻轻吮一下。
林晚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完了。
陈驰说的是对的。
这家伙真的是变态。
真的是觊觎他屁股的死gay。
他想起陈驰每次提到谢离时那个表情——眉头皱着,眼神沉沉的,语气也变得不对劲。
当时他还觉得陈驰想多了。
谢离多好啊,帮他,照顾他,从来不求回报。
他还觉得陈驰是莫名其妙地敌对人。
现在他只想抽自己一巴掌。
陈驰说的果然是对的。
他想起那天在画室。
他喝了杯水,然后就头晕乎乎的。
后来发生了什么,他记不清了。
只记得醒来的时候躺在椅子上,谢离在旁边画画,说他不小心睡着了。
当时他还觉得不好意思,连连道歉。
现在想想——
那天是不是也被这样对待过?
也被这样亲过、摸过?
混蛋!
这个混蛋。
亏他还以为谢离是好人。
亏他还那么信任他。
结果呢?
结果这人从一开始就没安好心。
全是骗人的。
林晚越想越气。
气自己蠢。
气谢离装。
气这个变态现在还在他身上又亲又啃。
那些嘴唇落下的地方,每一处都让他起鸡皮疙瘩。
没有舒服。
只有恶心。
是被人欺骗、被人利用、被人当成所有物的恶心。
等药效过了,他一定要让这个变态知道,什么叫后悔。
---
不知道过了多久。
谢离终于停下来。
他没有直起身,就伏在林晚上方,呼吸轻轻扑在他胸口。
然后林晚听见他的声音,低低的,闷闷的,像从胸腔里挤出来:
“晚晚。”
他顿了顿。
“你身上只能有我的烙印。”
林晚的睫毛颤了一下。
什么烙印?
“明白吗?”
谢离的声音还是那么轻,可轻得让人起鸡皮疙瘩。
“他们不配。”
他直起身,低头看着林晚——这个角度,林晚透过丝带的缝隙,能隐约看见他的轮廓。
谢离的脸上带着一种奇怪的表情。
像是在笑,又像是在难过。
他伸出手,轻轻抚过林晚的脸。
“你不准跟他们见面了。”
他说。
“好不好?”
林晚在心里骂了一万句脏话。
好你个头。
可他动不了,说不出话,只能躺着。
谢离看了他很久。
然后他低下头,在林晚额头落下一个吻。
很轻。
很温柔。
像对待什么珍贵的宝物。
然后他直起身,伸手拿起旁边的衣服。
林晚感觉到他开始给自己穿衣服。
一件一件。
很慢。
很仔细。
先穿内裤。【没有do啊没有do!】
谢离的手很轻,动作很小心,像怕弄疼他。
他拿起旁边的短裤,抬起林晚的腿,把裤腿套进去,一点一点往上拉。
每拉一下,手就在他皮肤上停一会儿。
摩挲着。
像是舍不得。
然后是短袖。
他扶起林晚的上半身,让林晚靠在他怀里。
林晚的脸贴在他胸口,能感觉到他的心跳。
很快。
短袖的袖子穿进去,领口拉好。
他的手在林晚肩上停留了一会儿。
轻轻揉了揉。
然后把林晚放回榻上。
全部弄好之后,他坐在旁边,低头看着林晚。
看了很久。
然后他伸出手,隔着衣服,落在林晚腰间。
那个有红痕的地方。
他轻轻按了按。
“这些痕迹……”
他轻声说,像是在对沉睡的林晚说话,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以后你身上只能留下我的。”
他的声音很轻,很柔。
可林晚听得后背发凉。
“你不准再和他们见面了,知道了吗?”
谢离顿了顿,像是在等回应。
可林晚动不了,说不出话。
谢离等了几秒,轻轻笑了。
“我也不强人所难,你不想答应就说句话好不好?”
林晚在心里骂开了。
我现在都动不了怎么说话?!
真不知道为什么我现在意识都清醒了却一点也动不了!
谢离又等了几秒。
然后他俯下身,嘴唇落在林晚的发丝上。
很轻。
像羽毛拂过。
“晚晚真乖。”
他的声音闷在林晚头发里,带着笑意。
“没事,他们也没有机会再见到你了。”
林晚的脑子嗡的一声。
什么叫他也没有机会再见到他们?
林晚的心猛地揪紧。
警铃大作。
这家伙,凭着他把自己绑架过来、把自己全身上下都亲了个遍的疯批程度——
他会不会对陈驰和许言也做什么不好的事情?
不行。
他得尽快清醒,得想办法逃离,得去通知他们。
不然他们也会有危险!
谢离弯下腰,隔着衣服,在那个位置又落下一个吻。
“睡吧,晚晚。”他说,然后直起身,从旁边拿起一个东西。
林晚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到一只手托起他的后脑勺。
然后有什么东西贴上他的嘴唇——是谢离的嘴。
温热的液体被渡进来。
第69章 伪装
林晚想吐,可他动不了。
那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
谢离松开他,轻轻笑了一声。
“晚晚,你会喜欢我的礼物吗?”
他说完,伸手解开林晚眼睛上的眼罩。
收进口袋里。
谢离直起身,看了一眼躺在榻上的林晚。
呼吸平稳。
睡得很沉。
他笑了笑,转身走出卧室。
隔壁是一间很小的房间。
谢离走进去,打开灯。
房间里摆着一个保险柜。
不是很大,半人高,黑色的,看起来很旧。
谢离蹲下来,熟练地转动密码锁。
咔哒。
保险柜的门开了。
谢离的目光扫过那些东西。
最上面是一条深蓝色内裤。林晚第一次借给他的。
旁边是一个白色饭盒,盖子上有道划痕。林晚第一次给他带饭用的。
一把蓝色折叠伞,有些旧了。林晚第一次跑进雨里,塞给他的。
一张皱巴巴的便签纸。“饭放门口了,记得吃。”第一次给他留的字条。
一张电影票。林晚第一次约他看的电影。
他伸手,从口袋里拿出林晚的手机。
熟练地解锁。
找到陈驰的对话框,打字:
【驰哥,许言有加急实验,今晚我先不回去了啊,要回去的时候我再跟你说。】
然后他拔出手机关机,取出电话卡。
把手机放进了保险柜。
“这是林晚第一次送给我的手机。”他轻声说。
他合上保险柜的门。
转动密码锁。
咔哒。
——
林晚闭着眼睛,一动不动。
他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
他只知道那液体咽下去之后,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在慢慢化开。
像冰化成了水。
先是手指。
他能感觉到指尖能动了,很轻,像有蚂蚁爬过。
然后是手腕。
然后是整条手臂。
林晚不敢动得太明显。
他等了很久。
门外很安静。
林晚慢慢睁开眼睛。
他试着动了动腿。
能动了。
但很软,像踩在棉花上。
林晚撑着榻,慢慢坐起来。
头晕。
他扶着额头,等那阵晕眩过去。
得离开这儿。
他看向门。
门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