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小疏却觉得这没什么,他说自己小时候经常对着收音机里播放的音乐自学自拉,可能时间久了就锻炼出这种能力了,他还说他这种方式只是短暂记忆,可能再过两个小时,他就不记得自己刚才拉的是什么旋律了,如果要真正学会一首曲子,还需要经常反复的练习。
天才一般都知道自己是个天才,但小疏这个天才显然是个例外。
钱季湘说他压根没搞清重点,不依不饶的还想继续跟他探讨他牛逼的地方究竟在哪,但她大哥这会儿突然有点占有欲犯了,把小疏手上的二胡夺走拿进房间,回来就说:“好了好了,你们不是要放烟花吗,买那么多烟花呢今晚不放什么时候放,快下去,带上叮叮贝贝,走。”
屋子里的人一下被钱季槐支走了一半,钱季槐本来也打算带小疏下去凑个热闹的,但叔叔们撮合着要打牌,两个有媳妇家教严的堂弟和一个刚毕业兜里没啥钱的堂弟推辞不上,人不够只能他上。
钱季槐下不去了,小疏自然也不肯下去了,钱程这孩子花样多,他端了张椅子让小疏坐在钱季槐的旁边,把茶几上那盘夏威夷果和开果器一起拿到牌桌上,对小疏说:“给你家钱老板剥果子吃,哄得他心情好,赢了钱让他给你发红包。”
钱季槐笑着剜一眼钱程:“来来你给我手剥核桃,我给你发个更大的。”
钱程的话小疏认认真真听进去了,钱季槐打牌一直很厉害,今晚手气也相当不错,旁边堆着满满的夏威夷果他不太能顾得上吃,偶尔得空吃一个他就会顺手再拿一个塞进剥的人嘴里。
这动作要说亲密也亲密,要说奇怪也奇怪,但他那几位叔叔都愁心于自己手里的牌,没工夫看他,所以还是小疏一个人担惊受怕着。
晚上玩到差不多的时候,离家近的回家睡觉了,离家远的就地凑活一晚,钱季槐四叔一家属于后者,所以他妈给到的分配是:钱程、小疏,睡钱季槐房间,四叔、他爸,睡客房,四婶、他妈,睡他爸妈房间,钱季槐睡沙发。
钱季槐睡沙发倒无所谓,就是让小疏跟他弟弟睡一张床他实在有点难受啊。
当然难受的不止他,钱程是真没胆子跟大嫂睡一张床啊。
“大哥,你俩睡这吧,我就乐意睡沙发。”钱程把枕头都抱在手上了,要从房间里出去。
钱季槐推他一掌:“行了,你俩睡吧,里面有空调不冷。”
钱程直摇头:“不不不真不行,大哥,这…不合适啊。”
“不合适什么啊,你在我家,你是最小的,我爸妈怎么可能让你睡沙发我睡房间啊。”钱季槐说完拧着眉头加上一句:“行了睡吧,别脱衣服睡就行。”
钱程:“……”
钱季槐出去关上门,钱程转过头来看看坐在床边的大嫂,尴尬地笑笑:“小…哦不,嫂子,那个,我打地铺,您睡您的。”
“不用,地上凉,别着凉了。没关系的,他都不介意,你介意什么?”
小疏这话说的,钱程更是感觉怪怪的,“那…嫂子您也不介意吧?”
“不介意。”小疏说完掀开被子躺下,闭上眼睛完全若无其事。
钱程也管不了那么多了,熬到这个点他实在是困得不行,关上灯躺上床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小疏跟他一样,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只不过在睡梦中,他隐隐听到有人在耳边小声叫他:“宝宝,别说话。”
钱季槐是不是有病?
小疏被他从床上横抱起来出了房间,然后在房间门口被放下,钱季槐回头带上房门,小疏在他胸口锤了一拳:“你干嘛?”
“嘘。”钱季槐拉他到客厅,摸着黑给他套上羽绒服,说:“去车上睡。”
小疏怎么也没想到,钱季槐的瘾能大成这样。
半夜一点多把他从家里拉到楼下再塞进车里,就为了做那个事。
“让你跟我弟弟睡一张床你还真睡得着啊?啊?”钱季槐得了手了开始质问他。
车内空间狭小,小疏完全挺不直腰,他趴在那人肩头打着抖嗔怨:“你不是也同意了吗?”
“我同意是我没办法,那你就一点没有拒绝的意思。”
“我…我怎么拒绝啊,你不讲理。”小疏有了点哭腔。
钱季槐怪完人又心疼,亲他两口,换了个话题:“你今天叫我季槐了。”
小疏解释:“他们都这么叫你,我…我被影响了。”
“所以我要惩罚你。”
“不要…”小疏撒娇。
“我还没说惩罚是什么呢,你就不要。”
“惩罚还能是什么?”
钱季槐忍不住笑了,想都不用想他家淫/商超高的小孩自以为的惩罚会是什么。
“其实应该算奖励你吧。”
第29章 二十九
钱季槐一旦决心要做什么小疏是根本拦不住他的,更何况没有一个男人会对这样的服务感到不舒服不喜欢,有定力拒绝或者抵抗。
所以钱季槐非常自信,他觉得凭自己的技术百分之一百能取悦小疏,说不定还能借此帮他消除掉过去的心理阴影,可是没想到,结束后他抬起头一看,发现孩子享受完瘫在那,直接呜呜哭起来了。
小疏经常哭,各种哭法钱季槐都见过,但这回情况有点不一样,小疏想一直哭下去的心情盖过了刚才被他点燃的所有欲望。钱季槐挺慌的。
他把人从坐垫上捞起来,抱进怀里摸了摸头:“好了好了,小点声音,我又不是欺负你,怎么哭成这样,别哭了。”
钱季槐说是这么说,其实他什么都知道,他当然知道小疏为什么哭,当然知道小疏为什么抗拒做这个事,因为他们两个人心里悬着的是同一根刺,钱季槐觉得这根刺要么趁早拔掉要么赶紧主动扎上去,否则一直这么悬着,每回都要记着避着,怪累的。
小疏怨他:“你为什么要这样…我不喜欢你这样。”
听着好可怜,钱季槐好郁闷。他跟他道歉,说以后不做了,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结果小疏哭得更伤心了。
“你不要生气…”小疏勾上他的脖子莫名求他。
“我没有生气。”钱季槐郁闷完开始懊悔,按在他背部的手掌狠狠向内用了用力:“我真的错了,以后一定不做了。”
“我没有怪你。”小疏噙着哭腔说。
钱季槐等了半天没等来下文,他有点搞不懂小孩到底是什么意思了,就觉得很挫败很尴尬,他完全没欲望再进行下去,他想上楼睡觉了。
“嗯,好了,我们回去吧。”钱季槐开始给他穿衣服。
上衣刚穿好,小疏胳膊从上落下来的时候突然再次搂住了钱季槐的腰,脑袋缩进他怀里:“不走…我还要。”
钱季槐愣了愣,有点无奈:“你不是困吗。”
“你不生气的时候根本不是这样。”小疏很委屈地说。
“我们才做了一次,你以前都会做好几次的,你就是生气了。可我真的没有怪你…钱先生…我真的不是怪你……”
小疏说着说着声调就跟着眼泪跑了,钱季槐把他的头推开,脸扳起来,对着他的嘴唇咬上去,唇瓣厮磨了一会,放开他说:“可我会怪我自己。我不该给你做这个,我给你做这个的意思也不是希望你也给我做,小疏,我们之间不用这样互相猜来猜去的,我很烦这种小心翼翼彼此试探的感觉,我们之间不要这样,好不好?”
小疏的泪抿碎在唇缝中,点了点头。
钱季槐摸摸他的脸:“所以,你到底是能接受,还是不能,你说一下吧,只要你说,以后这种事我们坚决不可以做,我就一定不做也不再提起,我听你的。小疏,这都是可有可无的情趣而已,不重要的,你不接受很正常,也有很多人不喜欢做这种事情,这都很正常,但是下次别再动不动就哭了,哭成那样,我真的很害怕,好不好?”
“我很怕伤害到你。”钱季槐说着又吻他一口。
小疏眼泪不动声色地淌下来,钱季槐说的那一大堆把他小脑袋瓜说糊涂了,他有点不解,小声问他:“那样…难道不是我伤害你吗?”
钱季槐怔了一下,然后他知道了。
他全知道了。
合着这小孩在这哭哭唧唧委屈半天,是觉得刚才他的行为是逼迫他伤害了他。
钱季槐再一次对自己老婆是个小孩这件事有了实感。小孩在性方面的所有知识都是他教的,有一样不教就不知道,有一样不说清楚就能东想西想,钱季槐认栽了,他应该早点告诉他的,跟他好好区分一下,同一个行为在不同情况下的天壤之别。
不管怎么说钱季槐现在心里轻松了一大截,他把小孩搂过来抱抱,说:“怎么会,我那么做完全是出于自愿,是因为喜欢你所以想取悦你,这跟强迫别人给自己做这个完全是两码事。”
小疏吸了吸鼻子,没说话。
钱季槐接着顶住他的头说:“我们是恋人关系,恋人之间这么做是很正常的,不是你认为的那样,它本身不是一件罪恶的事,宝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