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林剔却是忽然松了嘴,原本被叼着的上衣就这么落下来,遮住大半风景,这好似是下一步的预兆,纪风川的肌肉瞬间绷紧。
就见林剔从一旁的抽屉里掏了两个小方块出来撕开,给纪风川用好,自己抬了腰,竟是打算这么就开始。
纪风川眼见着林剔动作,被吓了一跳,这太容易受伤了,林剔就算今晚撑过去,明天也估计得直接歇菜。
“等等……”他想要伸手阻止,但林剔却没理他,纪风川不得不用混沌的大脑思考怎么让林剔听话。
他凑上去,一手按住林剔的肩膀就要吻他,林剔却是忽然后仰,手里抓着的东西也不小心被压了一下,纪风川疼得倒吸一口冷气,差点被呛。而比起身体上的疼痛,他却更关注另外一件事,他不明白林剔为什么要躲他。
林剔脸上有些不自在,他用手背压着唇,另一只手撑在床单上,低声说了句抱歉,没敢去看纪风川的眼神。
他干脆翻身过来,背对纪风川,“继续吧。”
他说着又要重复先前的动作,纪风川却是被吊得不上不下,因为林剔没有就那个没落到实处的吻给他一个说法。
纪风川的手被绑着,理所当然地还是被林剔得逞了。那一瞬间两人都狠狠皱起眉头,林剔直接僵着腰停在原地,难得地狠狠骂了句脏的,怎么能痛成这样。
林剔感觉好像自己被分成了两半,此时他进退维谷,没法儿再下去,也退不出来。
纪风川的冷汗是真要下来了,他警告过林剔,对方却还是不管不顾地乱来。
境况焦灼中,他动了动手腕,忽然摸见一块冰凉的金属,纪风川心里一动,默不作声开始解皮带扣。
林剔只听得一阵响动传来,却猜不到纪风川要干什么,都被卡成这样了对方还有闲心去干别的吗?
正这么想却忽然有一只大手按上他的背,掐着他就倾身下来,将头搁在了他耳边。
对方整个身体的重量都压着他,林剔倏然背脊一麻,下一秒他就攥紧了手下的布料,一句话都说不出了。
纪风川想要侧头吻他,林剔在昏沉中一偏头,没给纪风川亲到。
身上人动作顿了下,随即狠狠一用力,林剔的嘴张着,无声地仰高了脖颈。
两人这一场像是在你追我赶地打架,一方要扑上来咬一口,另一方用极其反对的态度全部都给挡了回去。
纪风川退而求其次地想要亲他的脖子,林剔却又是伸手一捂,“不能留痕迹。”
纪风川停住,林剔听见他沙哑着声音问:“阿剔,为什么?”
林剔看着他的眼睛,扯扯嘴角,似笑非笑,“也别叫我阿剔。”
“只有我的亲人朋友和爱人才能这么叫我,而你明明什么都不是。”
纪风川听得愣了下,“那我们是什么关系?”
“你说呢?”
林剔用了点力气,纪风川闷哼一声,见他这反应林剔就笑,“我们不是正在实践吗?”
“我的新py。”
纪风川这下彻底愣住,他似乎明白了什么,心里一下子被抽空,他甚至产生了种近乎失重的错觉,反应过来,林剔却依旧在他面前好端端待着,没有走开没有逃走,只是剥夺了他所有表达感情的权利,却令他心神摇晃,不安感浓郁的几乎将他淹没。
他不甘心地又要俯身去亲林剔,像是要确认什么,手上用力,想要将林剔整个人翻过来,正面向他,但都没能如愿。
床架咯吱咯吱地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声音,纪风川没再手下留情,他像是一遍又一遍地要反复确认林剔的存在,得不到吻就只能用另一种方式进行标记,可到头来得到的只有愈发累积的空虚感。
这下是真的和py没有区别了。纪风川咬着牙,拽着林剔的手臂就把人拖离了船垫,让林剔只能任由重力下坠,找不到除了他以外的任何支点。
林剔很快就被弄到喘不上气,眼泪糊了床单一片,纪风川见他失神,又想来吻他,但林剔依旧没有松口,被纪风川放开后将整张脸都埋进了被子里。
纪风川动作一顿,随即掐着林剔的后脖颈,发狠地将人压着来。一个个密集的吻落在林剔的后背,有那么一瞬间,林剔以为他今晚真的会死在船上。
林剔不与纪风川接吻,也不给纪风川留下任何关系的证明,就好像离了这张床他们就立刻变回陌生人,回到床上也不允许有感情的发生。
纪风川好像是被架着腾空起来,手里的温度是如此鲜活,心却愈发地冷下来,他心里堵得慌,却无法形容这样的感受究竟是缺少了什么。
他不想和林剔这样,他要想吻林剔的时候就能随时吻他,他想要任性地抱紧林剔,却不会被对方推开。
但遗憾的是,纪风川没能在这场比赛中成为胜利的那方,自然也没有拿到他想要的奖励,
结束时林剔累得要命,他感觉自己的腰都快断了,先前还有点力气的时候犹豫要不要把纪风川踹开,现在却是想动都动不了了。
这好像还是纪风川第一次把他弄得这么狠,以前更多的时候林剔总觉得像是自己在主动往上凑,纪风川则是点到为止,差不多了就停手。
“……你得帮老板弄干净。”
林剔看着地上小方块的尸体,脸上的红色久久褪不下去。中途纪风川急火,也来不及去抽屉里拿,直接一摘一绑,随手扔到垃圾桶里或地上,就一刻不停地开始下一场。
可怜林剔连喝口水的话都来不及说,就又被卡着脚腕拖回去。
纪风川看一眼地上,又看着林剔潮红的眼尾,点点头,手指动了下,要伸手过去却还是没动。
对比起林剔来,他简直算得上完好无损,甚至称得上是餍足,但精神上却蔫蔫的,林剔说话他也没什么反应。
林剔就看他,他觉得纪风川这么几场下来,天都要亮了,酒也该醒了。
“如何,觉得好吗?”林剔自己裹裹被子,侧着屁股坐在床上。
纪风川不知道要怎么回答这个问题,感觉挺好的,却也不太好,他的身体有多爽快,心里就有多憋闷。
“……不太好。”他最后自暴自弃地说。
林剔扯了条毯子给他,把暖气又调高点,“哪里?”
纪风川看向林剔,嘴唇抿起来,他不喜欢林剔这样明知故问的态度。想法刚一出来,他就想起自己曾经对林剔说他这个人就是喜欢明知故问。
这下他更加沉默,像是被人抽干了水分的植物,干巴巴的,动一动仿佛还能听见那层外壳传来的脆响。
林剔便也不说话了,他慢吞吞地挪到纪风川身边,跟他一起坐到床边,屁股一摆正,他就皱着眉头不舒服地侧了下。
纪风川见此立刻拿了自己腿上的毯子折成一块,给林剔垫下去。
林剔先是看了纪风川,见人的眉头也皱着,看样子还想伸手去给他揉腰,就好像难受的不是他而是对方。
他心里一动,忽然转头问他:“怎么这次体贴起来了?”
纪风川却是被问得一愣,他好像没有思考那么多,只是看见林剔不舒服他就做了,要说为什么,他也没有具体的理由。
见纪风川茫然,林剔就又问:“你以前也会这样照顾床伴吗?”
“……不会。”这回纪风川皱眉应了,但他不太喜欢林剔说的“床伴”这个词。
“那你这样照顾过……你前女友吗?”
林剔紧跟着又抛出一个问题,问完才想起来宁贺云说纪风川根本没碰过那个女生。
他有些懊恼的住了嘴,又带着不肯承认的一点酸意,合着对真爱就是一根手指头也不舍得碰么。
纪风川第二次听见他提起这件事情,先是顿了下,才声音闷闷地开口:“她不是我女朋友。”
“我之前也没和人交往过,只有偶尔的时候会和人上一次床。”
这下轮到林剔愣住,他看着纪风川,觉得自己脑子里的认识在顷刻间就被全部推翻,“那那个女生……”
纪风川知道他要问什么,犹豫了下,对上林剔那双久违的透亮眼睛,这才慢吞吞地开口解释:“她是我朋友的妹妹,刚好转来我们系,我朋友说让我多帮忙照顾一下,后来我才知道其实是她喜欢我,借口要待在我身边。”
“我开始有意识地和她保持距离,但无论我如何澄清,大家的印象也只会是我们吵架了或者分手了,而不是我们之间根本就没有交往过。”
说到这里纪风川头疼地揉着脑袋,似乎不太愿意再去回忆一遍当时的往事,但他见着林剔听得认真,便还是继续往下说了,“宁贺云当时是我的舍友,我们最初关系真的很好,但……”他有点说不下去。
林剔瞬间明白纪风川要说的就是那件事情,他一下子不知道该作何反应,他很快想到这件事背后对纪风川造成的影响,不禁觉得背后一凉。
朋友的妹妹因为他被人给拐了,清醒之后歇斯底里地哭喊。纪风川在其中站着,简直是被架到了一个孤立无援的境地里,说他没错或者有错都不对,但至少在他朋友的眼中纪风川大概是要下地狱的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