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啊?还真跟我有关系。”凌淼淼一副罪过罪过的表情,“不是,至于吗?他不能问祁铭予一嘴吗?”
“你能问疯子为什么吗?”
凌淼淼无奈地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凌淼淼伸手指了指屏幕,“所以,你现在算是,追夫路漫漫?”
“我是…算了…懒得跟你说。”
“能别问了吗?”
凌淼淼识趣地闭上了嘴。
直到送到目的地,凌淼淼下车前对他做了个加油的手势,“加油!陆小逾!”
“你滚不滚。”
凌淼淼精致端庄地“滚”下了车。
车内恢复了安静,又很快响起引擎声,驶入黑夜里。
每来一次五湖新村他都要在心里抱怨一遍这内部路有多难开,但还是不厌其烦地带着期待把车停在黎琛宇家楼下。
他坐在车内,不知道今天黎琛宇晚上会不会下来倒垃圾,可是其实天气这么冷,大晚上倒垃圾不太现实。
可是他今天迫切地想要见一眼黎琛宇。
一抬眼的一瞬间就看见一个带着白色毛线帽裹着白绒围巾的长羽绒服从车前经过,也发现了这辆与周围气质不符的汽车。
毛线帽愣了几秒,跑到他的车窗边,敲了敲窗子,陆应逾把车窗放下来。
毛线帽下只露出一双眼睛闪着光,嘴巴捂在围巾里,发出闷闷的声音,“应逾哥,你怎么来了?”
每次都这样问。
每次都不知道怎么回答。
陆应逾摸了摸鼻子,还没回答。
黎琛宇举起手里的一个塑料袋子,晃了晃,“烤红薯,你吃烤红薯吗?”
陆应逾见过这种从一个黑黢黢的锅里煮出来的黑黢黢的红薯,他以前觉得不太干净,但是他还是咽了咽口水,“好呀。”
陆应逾正准备下车,但是黎琛宇直接摇摇晃晃地跑到了车的另一边,陆应逾把座位空间调到最大。
黎琛宇穿着臃肿行动不便地坐上了副驾。
黎琛宇把围巾往下扯了扯,露出嘴巴和下巴,然后借着车顶灯认真地把烤红薯从塑料袋里拿出来。
“好烫好烫好烫。”
陆应逾从他手里接过袋子,垫着几张纸巾帮他掰成两半,把里面的勺子插在流着蜜的红薯上。
红薯被烤成透明的橙色,发出诱人的香气。
黎琛宇用勺子舀了一小勺金灿灿的芯子,放进嘴里打了好几个滚。
“好香。”
陆应逾看着烤红薯,点点头,“是挺香的。”
“我说你车里的味道,香水的味道,你换车载香薰了吗?”
黎琛宇又吃了一口,说着又嗅了两下。
是刚刚凌淼淼身上的香水味。
陆应逾太阳穴突突了一下,咳了一声,“没换,还是你上次挑的那个。”
黎琛宇舀起一勺,放在嘴边轻轻吹了一下,送到陆应逾嘴边。
陆应逾愣了一下。
好像黎琛宇并不在意跟同性用一个勺子,就像他也不介意把自己喝过的鸡尾酒给池彭尝尝一样。
这些很亲密很逾矩的举动在他眼里好像很平常,跟谁都能做一样,身为一个同性恋他连这点避嫌的意识都没有。
黎琛宇见他不动,直接把勺子贴到他的嘴唇上,“怎么不吃呀?”
陆应逾看着黎琛宇,慢悠悠地张开了嘴,香甜的红薯在他嘴里化成蜜,他喉结滚了滚。
一只手那么大的烤红薯就这样你一口我一口的吃完了。
陆应逾接过他手里的勺子,把纸巾和果皮裹在塑料袋里,下车走到不远处的垃圾桶里把垃圾扔了。
就这么一点点的距离,再上车时还是能感觉到温差很大。
黎琛宇坐在副驾上,已经在重新围围巾调整帽子,准备下车了。
“阿琛。”
黎琛宇偏过头看向他。
他才发现陆应逾说话带着点鼻音,应该是跨年夜那天在他家睡感冒了。
“你感冒啦?”
陆应逾嗅了嗅鼻子,没有回答,眼睛里划过一点很认真的情绪,“我马上要去做一件很勇敢的事情了。”
“你会一直支持我吗?”陆应逾问。
“那你需要我怎么支持你呢?”
黎琛宇是很认真地在问他。
两人在车顶灯下就这样安静地对视了两秒。
突然黎琛宇凑近他,陆应逾却偏过了头,黎琛宇的嘴唇只是轻轻擦过了他的嘴角。
“我不要这个。”
有点像在赌气。
陆应逾直接把他抱住,呼吸埋进他的围巾里。
“这样就可以。”
作者有话说:
相比于那种自残式的疯批追妻…我更喜欢这样细水长流式的,谁懂一下,两个人都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继续生活,但暗戳戳地试探对方的边界。
看似风平浪静,实则暗流涌动([眼镜]
甚至小黎宝贝都不知道陆应逾整这些是在追他…一想到这个我又爽到了…
第35章
陆辞岳的七十大寿在苏城最高档的宴会酒店举行,受邀来参加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来宾已经陆陆续续入席。
陆辞岳在休息室里勃然大怒,迟迟没有现身。
最注重这些规矩的人居然让满宴会厅的人等他,肯定不是小事。
陆应逾刚准备进宴会厅的时候,接到林特助的汇报,直接上楼去了休息室。
刚一推开门,玻璃杯就擦着的他的额角过去。
幸亏陆应逾灵活地躲,看着掉在地上四分五裂的碎玻璃。
“爸,什么事情动这么大怒。”
明明已经没有装的必要了,但陆应逾还是面色沉着,抬嘴笑了笑。
“陆应逾!你好大的胆子!算盘打到你老子头上来了!”
季敏在一旁给陆辞岳顺气。
“爸,外面还这么多人等着您呢。”
陆应逾的态度平淡。
嘴角微微抬起的弧度让陆辞岳彻底恼怒,龙头杖敲在红木茶几上发出沉响。
“给我解释!你背地里搞得那些小动作!究竟是为什么!”
“我白手起家的公司,你现在把我架空!你大逆不道!”
如果不是陆应逾发现了陆辞岳私下质押股份给金融机构,这一段时间再通过境外券商借入股份卖出一些操作,实现资本循环,他的计划也不会进展地如此顺利。
陆应逾喉结滚了滚,看着面红耳赤的陆辞岳深呼吸了一口气,脑门上胀气青筋。
今天是陆辞岳的大寿,把人送进医院确实有些过分。
“既然是你的公司,那我也不介意全部还给你。”
室内恢复安静,只剩下陆辞岳大声喘气的声音,初代企业虽说是他起家的,但是运营如今这么大一个企业他已经完全心有余而力不足。
陆辞岳气喘匀之后说,“这么多年了,你就这么恨我?”
陆应逾的拇指一直摸索着食指的戒指。
“我没心力去恨你,我有自己要做的事情,倒是可以去问问到现在还没有入土为安的姐姐恨不恨你。”
季敏瞪大了眼睛,“应逾,你…”?
陆辞岳冷哼一声,“你越是这样,我就越不会让她认祖归宗,就让她永远在那个骨灰堂呆着吧。”
“对不起陆家的下场就是做个永远没人敢认的孤魂野鬼!”
最后一句话掷地有声,让这个空旷但只有他们三人的休息室空气停滞了片刻。
陆应逾呼吸顿了一下,依旧面不改色,“爸。”
“我觉得你应该认清了,”
“现在不是陆家不认陆因莲的时候了,”
“是陆因莲根本不稀罕回陆家。”
陆应逾的态度如常,甚至音量都很低,如同说出一句再普通不过的话,但冷冽的声线又决绝得过分。
“应逾!”季敏拽了一下陆应逾的手臂,“这些事情以后都可以商量,你现在…”
“整整七年了,陆厘都七岁了,以后商量?”
就连前几年陆家在海市的先辈坟墓都已经陆续迁来苏城的家族墓园,陆因莲的骨灰都依然只能放在骨灰堂里,没办法回陆家。
以后商量简直是个笑话。
陆辞岳的手搭在龙头杖上发抖,手下的龙头显得双目空洞、气势颓然,只剩下无力的愤怒。
陆应逾把手插回口袋里,转身出了门。
不过他没有回楼下宴会厅。
关于宴会厅的人会怎么议论他们这一家,他已经全然不在意了。
如果陆辞岳觉得陆因莲把陆家的脸都丢尽了,他现在不介意再添把柴让活烧得更旺一些。
他当时觉得所有问题唯一的解在自己身上,只要自己足够优秀足够强大,陆家能有个家的样子,陆厘能有个家,陆因莲也能回家。
其实在陆家根本找不到答案。
答案另有玄机。
陆应逾又来了五湖新村。
最近一段时间在忙公司的事情,确实很久没见面了,只不过不只是因为他想黎琛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