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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墙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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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5章
      江润槿没琢磨明白,只是觉得有种怪异的情绪驱使着自己,去阻止许柠艾妥协相亲。
      江润槿说:“不需要给自己的人生设限。”
      但他也明白,自由对于每个人来说都是相对的, 阶级不同,追求不同,设身处地很难,替人做决定更是没有必要。
      话题被带过去后,江润槿还是有点心事重重,白杨察觉到他的异样,问他是不是太累了。
      江润槿嘴上没有承认,心里却忍不住琢磨自己究竟有多久没有正儿八经地运动过,一上午网球拢共没打几小时,他就已经身心俱疲。
      餐后,许柠艾还在桌上和白杨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江润槿有些提不起精神,见她俩还没有要走的想法,向两个人打过招呼,从座位起身,快步朝卫生间的方向走去。
      口袋里的手机连着几次震动,江润槿掏出手机,没等仔细看,旁边包厢里出来个寸头青年。
      俩人险些撞上,江润槿及时抬头,猝不及防和对方的视线对上。
      “小江?”男人表情微微震惊,见江润槿有所反应,熟稔地和他叙旧,“好久不见。”
      “是啊,好久不见。”
      大概是过去频繁见面,江润槿只需要稍稍回忆,就可以将面前的这张脸准确地对上名字。
      男人叫林峰,是他在申城做夜场的第一家酒吧的经理,虽然有上下级关系,但他和林峰并没有太多往来,关系一般,私下更是多年没有联系过,这次偶遇实属意外。
      林峰抖了抖烟盒,斜着开口朝江润槿递了过去,语气熟稔:“你现在在哪高就?”
      江润槿垂眸一扫,笑着拒绝:“戒了。”
      他的烟瘾本来就不算严重,和唐誉庭住在一起的这段时间,唐誉庭虽然不干涉他的恶习,但毕竟寄人篱下,需要适应对方的生活方式。
      唐誉庭平时不抽烟,自然不会在家和办公室这些私人领域准备烟灰缸。
      起初江润槿还会偷偷出去抽一根,不过后来大概是不好意思在老板眼皮底下频繁溜号,就开始了有意的控制,效果目前来看还算显著。
      林峰也不强人所难,顺势收了手里的烟盒,听江润槿说着自己的近况:“小公司里一个闲职,说不准什么时候就辞职了,你呢?还在那儿上班吗?”
      林峰摆摆手,洒脱道:“早不干了,现在和我老婆开了一家汽修店,以后车坏了就来找我,我给你打八折。”
      林峰说完,热情的从钱夹里掏出一张名片,给江润槿递了过去。
      江润槿捏着手里印着汽修店名的名片,忽然想起唐誉庭刚被4s店修好的车,一时间竟然莫名觉得有些好笑,他扯着嘴角说:“一定。”
      走廊不是叙旧的好场所,但他俩的重逢本就是意外,更何况俩人手头上的事情还没忙完,于是就在原地闲聊了几句。
      江润槿随意找了个话题问林峰:“怎么想着辞职干汽修了?”
      因为工作内容的跨度实在太大,江润槿回过神后,仍旧觉得没办法相信。
      “我当年在学的专业就是汽修,前些年,年轻,想着夜场来钱快,就去干夜场了,不过最后还是觉得需要找份正儿八经的工作,夜场也有风险啊。”
      江润槿没琢磨出来林峰在夜场做经理的风险,不过并不影响他明白林峰话里的意思,毕竟他最后选择从在野辞职,也包含了这方面的因素:“什么时候结的婚?”
      “辞职没多久,算起来有四五年了吧。”林峰忽然想起了什么,嘴一快便把话说了出去,“你当年辞职没多久,我就跟着一起辞了。”
      大概是看江润槿微变的表情,林峰也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正准备给自己找台阶下,朋友在包厢里朝他喊了一声。
      江润槿见状便表示自己先走一步。
      江润槿从厕所出来,隔着手机屏幕,变相哄好不停催促自己回家的唐誉庭,等他再次回到包厢,许柠艾和白杨表情已经流露出些许疲态。
      江润槿猜她俩大概是想离开了,于是问:“要回去吗?”
      许柠艾点点头:“今天还有别的安排吗?没有的话,咱们下午去喝个下午茶,晚上再去喝一杯,怎么样?”
      江润槿精力几近透支,而且家里还有个人一直在等他,于是他含笑摇了摇头:“下午得见老板。”
      许柠艾咋咋呼呼道:“你们老板管的好宽,周末欸。”
      不知道许柠艾要是知道这个老板就是她预计的相亲对象,会是什么感觉。
      江润槿耸耸肩,无奈道:“社畜的艰辛。”
      周末的车流量虽然不敌周一的早高峰,但也相当可观,有了上次车屁股被蹭漆的经历,江润槿一路和前车保持着车距,缓慢行驶。
      因为在路上浪费了比平时多一半的时间,江润槿进唐誉庭的家门时已经将近三点。
      按指纹之前,江润槿忽然开始犹豫,自己要不要进去,因为刚刚经历了中午的事情,他暂时还没想好该怎样面对唐誉庭。
      他短暂的走进了唐誉庭的生活,使得唐誉庭改变了原本的生活轨迹,即便不往远的地方说,唐誉庭未来难免要相亲约会,他在唐誉庭身边,多少有些碍事。
      更何况他现在已经没有理由在唐誉庭身边继续待着,要不要搬走?江润槿又开始思考这个问题。
      江润槿在门口驻足了几分钟,最终还是开门走了进去,他将外套脱下,挂进入门口的衣帽间,透过镜子和倚着门框的唐誉庭视线相对。
      江润槿一顿,拿着外套的手就这样悬在半空。
      唐誉庭走过去,自然的从江润槿身后接过外套:“怎么才回来?”
      他有意贴的很近,一低头,下巴几乎能埋进江润槿的颈窝,灼热的鼻息打在对方的脖子上。
      江润槿脖子很快泛起一片细小的鸡皮疙瘩,他侧过脑袋,试图躲开,然而唐誉庭却不给他机会。
      唐誉庭把手机的外套挂进衣柜,单手撑在柜门上,将江润槿圈牢在怀里,语气带着撒娇的意味说:“我想你了。”
      江润槿不由地蹙眉,下意识想问唐誉庭在犯什么毛病,可惜话的嘴边,余光扫见唐誉庭垂下的眼睫。
      对方刻意装出的可怜,在他看来演技拙劣,但却意外戳中他心脏的一块软肉,让他没有办法对唐誉庭说出狠话。
      江润槿默默叹了口气,反手本想拍唐誉庭的肩膀,唐誉庭身子一侧,手背意外碰到了对方的脸颊。
      很暖。
      江润槿反应过来,瞳孔一缩,本能地想要把手收回去,唐誉庭却像是没有注意到江润槿的退意,就着这个姿势,像只猫一样蹭了蹭他的手背。
      一股酥麻的电流从手背升起,窜进心脏,这种感觉对于江润槿来说有些怪异,但并不觉得讨厌。
      江润槿没躲:“才半天没见。”
      “是嘛?”唐誉庭抬眼直勾勾地盯着江润槿,脸颊蹭过江润槿的手背,不断朝着对方逼近,直到鼻尖几乎碰到对方的下巴才停下,“可是我怎么觉得过去了很久。”
      唐誉庭一直待在室内,身上暖哄哄的,和江润槿身上从外边带回来的寒意形成明显的温差。
      江润槿不受控制倒退了一步,半个身体抵上了后面的柜门,视线迅速扫过唐誉庭柔软的嘴唇,然后硬邦邦地说:“你的错觉。”
      唐誉庭笑笑没有反驳,正当江润槿以为他要停止对他的发难时,就听见他问自己:“柜子里的裙子,你穿过吗?”
      第55章
      当江润槿听到唐誉庭问的问题之后,脑海浮现的第一句话就是,老鼠掉进米仓是否会偷吃大米?
      唐誉庭对诱惑被挡在两扇柜门当中,没有显得过于赤裸,但也没有透露出丝毫含蓄。
      江润槿住的那间次卧,更衣室储物空间有限,除去裙子占的那部分,剩下的才是他盛放自己常服的地方。
      江润槿秉持眼不见心为静的想法,那晚之后便再也没有打开过那扇柜门,只可惜人都避免不了即景生情。
      更衣室又是江润槿每天必去的地方,开合柜门难免想起只有一板之隔的各式裙装,渐渐的,那些裙子悄然成了他的心瘾。
      江润槿虽然没有动过,但并不代表着他不想。
      江润槿不打算让唐誉庭知道他的这个念头,闷声回应:“没有。”
      “没有你喜欢的吗?”唐誉庭嘴角的笑已经不见了,他盯着江润槿,一双眼又黑又沉,眼底汹涌的情绪里有几分失望,但更多的是受伤。
      江润槿不清楚,分明是唐誉庭自愿做的事情,为什么要露出这副表情。
      唐誉庭究竟是装得太像,还是真情实露?
      江润槿心中有些忐忑,但最终还是没把唐誉庭所谓的真心踩在地上,他平淡地说:“喜欢。”
      “那为什么不穿?”
      唐誉庭的体贴总是在一些没有旁人的场合消失不见,他虽然没有质问的语气,但问出的话依旧让江润槿觉得难堪和无法回复。
      唐誉庭周身的气压越来越低,就当江润槿以为他不会再继续开口的时候,唐誉庭问他道:“你是不是压根就没有相信过,我在追求你的这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