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高墙之下》作者:葵秋秋【cp完结】
简介:
女装癖x爱装可怜的疯狗
江润槿私下第一次遇见唐誉庭是在酒吧的夜场。
那时的江润槿一袭长发,修身短裙间露出半截细腰,性感又漂亮。
跳了百遍的舞蹈,在对视的瞬间忘记动作,于是他草草退场。
朝夕相处,年少时的江润槿渐渐依赖上唐誉庭。
唐誉庭把他圈在逼仄的后巷,凑近耳边低语:“江润槿,你跳舞的样子真美。”
他才发现表面温顺的唐誉庭,内里是个不择手段的疯狗。
分别数年,江润槿再次遇见唐誉庭是在酒店的套房。
唐誉庭已经成为高高在上的天之骄子,而他仍是卑劣的“舞女”,漂亮却有瑕疵。
他惊恐地盯着唐誉庭的眼睛,问:“怎么是你?”
唐誉庭深情道:“你穿裙子的模样特别漂亮。”
在那之后,唐誉庭对他展开追求,事事体贴入微。
直到他无意推开唐誉庭温室里的暗门,墙上张张照片,主角都是他。
原来他以为巧合的重逢,只不过是唐誉庭布下的其中一局。
标签: 狗血、he、酸甜、疯狗攻、女装受、重逢即追妻
第1章
十点刚过,正是酒吧热闹的时候,昏暗迷幻的灯光模糊了江润槿的五官和表情,却凸显出他薄衬衫下瘦削的腰肢,细有而劲。
台下人声鼎沸,江润槿随着音乐的节奏,岔腿,下跪。
灯光暗下来,一把氛围纸从他手中洒出,四散飘落,像漫天的红钞。
纸醉金迷。
二楼的卡座,唐誉庭靠着皮质椅背,漫不经心地转着杯中的酒液,眼睛却直勾勾地盯着台上跳舞的男人。
新店开业头一天,老板邀请过来的朋友非富即贵,都是需要奉承的人,左胸挂着经理铭片的男人显然是个人精,他察觉到这位贵客的眼神,娴熟地凑过去,弯着眼睛谄媚道:“唐总,这是我们酒吧的小江,您要见见吗?”
桌上不少贪图享乐的二代,闻言都清楚经理话里藏的什么话,虽然早已见怪不怪,但还是有人插了句玩笑话:“杨经理,唐少第一次来,你就给他塞这么个硬骨头?这可不地道。”
一旁的人熄了手里的烟,扫了眼经理尴尬的表情,捎带着八卦地问了一句:“什么意思?”
“这小子以前在我哥开的那家酒吧当陪酒,一个晚上喝了两瓶四十度的酒,最后直接喝进医院急诊去了,兵荒马乱的,闹得我哥那阵子快烦死了。”
“呦,没看出来啊,这么敬业?”
那人不屑地笑了一声:“敬业个屁,喝一杯给五百,没见过这么爱钱的,真是要钱不要命。”
一群没吃过苦的少爷,身上哪怕一件普通的外套都得上万,怎么能知道这区区五百块钱是一个普通人多久才能赚到的?
唐誉庭抿了口酒,没有打断,继续听着桌上的人闲聊。
“喜欢钱的话,那不就好办了?”
钱对于他们这些人来说是最便宜,也是最不值得提的东西了。
“可别,听说上次有个人看上他了,结果这孙子拎着酒瓶差点给人头上开了个瓢,也是够狠的,你要是不信的话,可以问问杨经理。”
说完,挑眉瞧了一眼一脸尴尬的杨经理,戏谑道:“不过,咱们唐少这条件,他见了怕是要上赶着往上贴吧?毕竟唐家名声在外。”
听到这里,唐誉庭放下手里的酒杯,厚重的玻璃底碰撞大理石桌面,发出“咔哒”一声,在周遭的喧嚣中并不明显,却威胁十足。
他瞧了眼说话的男人,语气淡漠地说:“我们恐怕还没熟到可以开玩笑的地步吧?”
唐誉庭一半的面孔沉在阴影里,挺拔的眉骨压住眼窝,他没做任何表情,只一眼便令人感觉到明显的压迫感。
那人虽然心中多有不快,但碍于唐誉庭此时板上钉钉的唐家继承人身份,最后还是噤了声。
“唐少,李少,我的错,提了这不该提的话,我先自罚一杯......”
唐誉庭没有兴趣听经理和稀泥的话,他若有所思地看了台上一眼,然后起了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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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极静,黑暗里只有中央空调发出的微微噪声,江润槿醒来时,身体陷在酒店洁白的被褥之中,虽然柔软,但由于此刻的他被人束缚了手脚,别扭的姿势令他感受不到丝毫的舒适。
江润槿难受得从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哼,他怎么睡着了?这是哪里?
渴......
眼睛不知道被什么东西蒙着,他睁开眼只能看见一片漆黑,下意识抬手去扯,然而根本动弹不得。
他这是被人绑架了?他一没钱二没权,谁会大费周章绑架他?总不能是要他的命吧?江润槿的心脏猛地跟着剧烈跳动,他喘了两口气才开始回忆。
江润槿从台上下来之后,就去了休息室,然后......他突然想起桌上喝剩下的那半瓶矿泉水,瞬间明白了。
夜场太多的龌龊上不了台面,他忍不住冷飕飕地笑了一声,呵,拉皮条拉到他头上来了。
江润槿侧躺在床,像一条离了水的鱼费力地挣扎着,试图将蒙在眼上的布条蹭掉,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喘着粗气,眼下才终于露出了一道光亮。
江润槿有些出汗,又拿眼上的东西没辙,只能气恼地吐槽这人的变态喜好。
他大爷的,什么狗屁趣味?
远处的房门“咔哒”一声,紧接着,他的视线里出现了一道高挑的身影。
眼皮上的绸带隔绝了大部分的视线,江润槿尽力也只能勉强看清那人穿着西服的笔挺身材,肩宽腿长,舒展而挺拔,是勤于锻炼的体态。
脚步声越来越近,江润槿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他不由地绷直身体,紧握起背后的拳头。
靠近他那侧的床垫往下内陷,男人单膝跪在床沿,俯下身,拎起他被捆在一起的胳膊,向上提起来,迫使着他跪在自己面前。
江润槿猛地被拽了起来,距离太近,对方身上的广藿香混着淡淡的烟酒味扑面而来,从呼吸道往下窜游,钻进肺里,令他一时喘不过气。
男人冷冽的眼神闪过一抹诧异,他伸出手,手背上的青筋鼓起,捏紧了江润槿的下巴。
男人的力道太大,江润槿动弹不得,他半张着嘴,仰起头试图对上对方俯视下来的视线:“你是谁?”
男人没有松手,更没有张口说话,只是这样保持着上位者的姿态静静地看着江润槿。
江润槿身上的衣服还是刚才的那一件,皱皱巴巴的,露出一截腰,很白,让人想一手握上去。
男人的拇指重重地摩挲着江润槿的嘴唇,直到红得发肿,他才轻声开口:“你怎么在这里?”
周围是空调吹出的冷气,像蛇一般沿着江润槿的皮肤缠绕,冰凉,滑腻,他的脊背挺起,膝盖骨抵着床垫,整个人像是商品一样朝着面前的人展示,更令他觉得怪异的是,他竟然觉得这人的声音好像在哪听过。
顶上的水晶灯在他的眼前打晃,江润槿眨了下眼:“什么?”
“你是怎么被带到这里的?”
江润槿喉结一滚,他这次终于清清楚楚地听清了对方的话:“办事的人搞错了,我不是出来卖的,床上不尽兴,事后也不好处理,您也明白买卖不兴强买强卖,您要是想找乐子的话,我恐怕并不合适。”
江润槿混迹夜场多年,见过太多钱色交易,有人为了钱不要命,有人为了色不要命,他不觉得自己的话一定会说服面前的男人,但万一呢?总会有嫌身上沾腥味儿的人。
“哦?是吗?”
分明是诧异的语气,江润槿却在里面听出了几分调笑的意味。
男人再次俯下身,贴近江润槿的耳边,带着笑意地问:“所以你这话是在威胁我吗?”
后背不知不觉冒了层冷汗,江润槿僵硬地弯着嘴角,为自己辩解:“没有,只是不想给您添麻烦。”
两腮疼得几近麻木,江润槿觉得有些好笑,他是真没想到,身为一个男人,有一天还得费尽心思守住自己的贞操。
这究竟算什么?
或许是他现在的样子实在难看,男人松了手,胳膊擦过他的侧腰,环着他,解开了他手腕上的绳结。
江润槿的衬衫单薄,男人贴过来时,他甚至能感觉到西服上带着的室外的寒意,让他的身体控制不住地战栗。
江润槿屏住呼吸,抓住机会伸出手,凭借着那聊胜于无的视线,用力掐住了男人细长的脖子:“放我离开。”
他的胸膛上下起伏,气息分明乱了,却强撑着保持镇静。
“松手。”
男人轻声叹了口气,抬手勾起蒙在江润槿眼上的黑色绸带,利落地扯了下去,然后,挑眉看着他。
唐誉庭的眼窝很深,褐色的瞳孔没有一丝情绪,却能让人读出一种被审视的凌冽,江润槿被他看得发怵,手一下泄力,难以置信地问:“怎么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