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话说马领主直接在南州国当起了大王,入主了极尽奢华的宫殿。
鎏金瓦片在烈日下反射着刺目金光,雕梁画栋嵌满各色宝石,廊柱上缠绕着繁复绝伦的雕花,玉石铺就的地面光可鉴人,穹顶绘满诡异又华丽的宗教壁画,处处堆砌着奢靡到极致的财富,尽显腐朽的华贵,与这片土地底层的破败形成强烈的对比。
散道人继续马不停蹄的为马领主搭建宗教, 宣扬信仰, 吸纳信徒。
刘洋也没闲着,马领主确实来到了现世不错,但他可没放弃古神遗骸,还想着回去继续争。
吸取上次的经验教训, 马领主决定改一下法阵,把位置尽可能贴近古神遗骸,兼具降低自身存在感的功能, 这样就能不引起围绕在遗骸附近的那些恐怖存在的注意力, 从而达成自己的目的。
而这需要海量的灵魂献祭。
好在南州国最不缺的就是人口,本国政府对底层百姓的生死也漠不关心,加上领土内散落着好些未被纳入国家管辖的原始部落,抓来充当祭品简再适合不过。
对此,散道人和刘洋都很遗憾。
早知在南州国行事如此便利, 当初何必费尽心思在华国布局,纯粹是白白浪费时间和精力。
再说能进入宫殿伺候马领主的仆从,无一例外都签订了契约。
ps此契约非世俗契约, 用合同的那种。而是以诡异力量与灵魂为纽带缔结的契约,但凡有半分违背,便会当场暴毙。
依托南州国的国情,即便宫殿招工告示上写满苛刻到极致的条件,依旧有无数底层民众蜂拥应聘。
他们怀揣着对生活的希望,踏入了这座金碧辉煌的人间炼狱。
不少人初见马领主的模样,吓得精神崩溃,以防他们造成后续麻烦,直接弄死。还有些人忍住了恐惧,勉强撑到夜深人静,试图趁夜逃离这座魔窟,可刚生出逃跑的念头,便当场暴毙。
剩下的人彻底吓破了胆,再也不敢生出半分异心,每日活在恐惧与煎熬之中。
马领主对此乐在其中。对于诡怪而言,恐惧便是最甘美的养分,被无尽畏惧环绕,令诡通体舒畅。
——马领主自降临现世,从未有过半分收敛。
在诡异世界他就随心所欲,看哪个诡怪不顺眼,便会毫无征兆地下杀手。来到现世,他依旧本性难移,死在他手中的无辜民众数不胜数,宫殿只得每日大批量招收仆从。
底层百姓不知宫殿里的恐怖真相,只瞧见开出的高薪,便争先恐后的前来应聘,全然不知自己踏入的是死地。
可这般无休止的杀戮造成的失踪到底无法长久隐瞒。
平民也有亲朋好友,接连有人消失,家属们找上门来讨要说法,质疑与骚动日渐四起。
马领主毫不在意,散道人更别说了,难为的只有提拉卡,无奈之下,他主动找上散道人。
“那些失踪的人是死是活我不在乎,但失踪人数越来越多,民间闹得沸沸扬扬,影响迟早压不住。”提拉卡委婉说道,希望散道人能收敛行事,别做得太过火。
散道人淡淡应下,没说什么,转过头,也没有将此事告知马领主。
作为一名合格的下属,要懂得自行解决麻烦,若是将问题推给主子,那他这个下属便没了存在的意义。
——如果人分三六九等,那么在散道人眼中,除了华国人,其余皆是低等人种。
但这并不代表华国人就能被散道人另眼相看、网开一面了,只是排个序而已,大家的定位都是耗材。
受害者家属闹事是吧,那把家属也解决了不就完了。
解决不了问题,解决提出问题的人也是一种解法。
正好騩神需要大量人牲,将这些家属都送去刘洋那边,既平息了事端,又满足了献祭,堪称两全其美。
于是提拉卡再也没收到过相关的上报事件,放下心来。
他并不在意散道人用了何种手段解决麻烦,只要麻烦不闹到自己跟前来,不扩大负面影响就行。
宫殿内。
马领主慵懒地躺在柔软的绒面长椅上,身姿闲适。身旁立着一位身姿曼妙,容貌姣好的侍女,侍女双手轻颤,小心翼翼地剥去葡萄皮,然后踮脚将果肉递到马领主唇边。
侍女尽力压制着心底的恐惧,努力让自己看起来镇定,可紧绷的脊背和眼底的惧意还是暴露了她。
虽然马领主面容俊朗,身形健硕,单看上半身,好一个俊美男,可这不能忽视他的下半身是马身。
人首马身的模样,完美踩中了人类的恐怖谷效应。这般形似人类却并非人类的存在,本就让人心生寒意,更何况马领主生性残暴,杀人如麻。
即便在南州国,高种姓对低种姓的碾压与杀戮司空见惯,可马领主的杀人手段,不是人类所能及。
人类行凶,尚且需要动手或借助器具,马领主杀人,无需任何动作,只需一个念头,对方便会身躯爆裂、血肉横飞,或浑身撕裂、死状凄惨......如何不让人心惊胆战。
又剥好一颗葡萄,侍女指尖刚将葡萄递近,马领主忽然一动,侍女吓得手一抖,圆润的葡萄戳在了马领主的下巴上。
刹那间,整个大殿的空气仿佛凝固。
侍女浑身僵硬,“噗通”一声跪地,额头抵地,磕头认错。
马领主面无表情地垂眸看着她,深邃的眼眸里没有情绪波动,大殿内的气氛凝滞到极致。
就在侍女以为自己必死无疑,绝望之际,马领主忽然低笑出声,笑声低沉,听不出喜怒。
侍女见状,心中涌起一丝侥幸,以为自己逃过一劫,连忙抬头想要道谢。
可下一秒,一股剧痛从胸口传开,她难以置信地低头看去,只见一只强壮的手臂穿透了她的胸膛,鲜血瞬间喷涌而出。
那只手在她胸腔内一抓,一颗还在跳动的温热心脏便被硬生生抓了出来。
马领主懒洋洋的将那颗鲜血淋漓的心脏送入口中,慢条斯理地咀嚼着,低头瞥了一眼倒在血泊中逐渐冰冷的尸体,抬脚毫不留情地将尸体踹到一旁。
三两口将心脏吞咽干净,马领主脸上没有半分满足,反而浮上无趣与烦躁。
他降临现世差不多有一个月,新鲜感早已消散,随着时间推移,一切都变得索然无味,平淡的生活让他心底的暴戾与躁动愈发浓烈。
突然,马领主站起身。
他准备找点事做,以此消解这份无聊。
譬如......报仇。
记得他第一次降临现世,被华国阻止,这份奇耻大辱,他一直记在心底,从未忘却。
左右闲来无事,诡怪骨子里渴望鲜血、热衷厮杀的本能在心底燃烧,马领主唇角扬起狰狞的角度,唤来散道人。
“我要与华国开战。”
***
三月份,进入春季。
南州国开始莫名在贸易上频频使绊子,专挑华国的货物下手。
港口海关无故扣押满载物资的货轮,以莫须有的借口为由,强行克扣、滞留商品,甚至公然违规征收高额附加税,破坏双方的贸易协定,摆明了要给华国找不痛快。
华国第一时间通过外交渠道发声,发布正式谴责声明,要求南州国立即停止违规操作,解除货物扣押,遵守国际贸易准则,维护双边经贸正常秩序。
然而这番谴责非但没有让南州国收敛,反倒让其变本加厉,愈发过分。
——南州国直接单方面撕毁多项长期经贸合作协议,叫停在建的跨境合作项目,驱逐在当地合法经营的华国商贸企业,冻结华资企业资产。
还纵容当地极端势力打砸华国商铺、刁难华国公民,外交沟通全然置之不理。
边防人员更是无故越界挑衅,蓄意制造边境摩擦,将挑衅摆到了明面上。
面对南州国的步步紧逼,华国再三忍让,终于忍无可忍,迅速出台了一系列反制手段:
全面暂停与南州国的新增贸易谈判,大幅缩减对南州国的产品出口,叫停所有对南州国的基建、技术援助项目。
启动贸易t反制调查,对南州国输华商品加征惩罚性关税,同时加强边境管控,增派边防力量,严防边境挑衅,发布南州国旅行风险预警等。
两国之间愈演愈烈的矛盾看得世界众国津津有味,毕竟对他们没影响,谁不喜欢看戏呢。
南州国虽说地域辽阔、人口众多,算得上地区大国,可综合国力与华国相比,完全不在一个量级,无异于蚂蚁主动挑衅大象,自寻死路。
在各国看来,南州国此番行径毫无理智可言,疯了似的,完全违背了正常的国家利益博弈逻辑。
而其中最高兴、看戏看得最爽的,莫过于与华国势均力敌的利卡国。
利卡国当即公开发表声明,表态支持南州国的正当诉求,在国际舆论上为其摇旗呐喊,可也仅止于口头支持,没有任何实质性的援助,全程袖手旁观,只想坐收渔翁之利,借南州国消耗华国精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