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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包租公怎么成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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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3章
      男孩险些气晕。
      “???”
      “都说了不是我拉你进来的, 是你自己闯进来的!我都还没找你算账呢!莫名其妙闯进别人家,要不是报警没用,我都想报警了!”
      谢倦迟:“警察没惹, 人家看到你才要报警。”
      男孩又狠狠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不耐烦地挥挥手:“懒得跟你说,你要来我也拦不住,随你吧,你别烦我了。”
      说完,他低下头继续画画,不再搭理谢倦迟。
      完成每日惹人“打卡”的谢倦迟转头左右环顾了一圈,看向不远处热火朝天的剧组。
      ...
      ...
      刚靠近拍摄区域,一道中气十足的怒吼声便响起:“卡卡卡!男女主怎么回事!让你们演出生离死别的心痛、万般不舍的缱绻,不是让你们摆着一张吃了生大蒜一样的臭脸,眼神空洞又僵硬,是闹什么?!”
      此刻拍摄的,正是男女主在地府奈何桥边转身别离的戏份。
      石栏旧痕,雾气氤氲,冥火烁烁......氛围感拉满。奈何两位主演表现着实不佳。
      郭导越说越激动,最后一把扯下头上的鸭舌帽,脸色铁青,全然不顾情面,毒舌火力全开:“男主你那转身是赶去投胎吗?有你什么事啊?是女主投胎!这段戏你应该是心里装着生离死别,脚步该是很沉重,结果你走得比开车还快!”
      “女主你那表情是嫌孟婆汤难喝还是嫌男主碍眼?心痛是剜心一样的疼,不是皱个眉就叫情绪到位!眼神,眼神懂不懂?眼里要装着舍不得,装着遗憾,不是装着一肚子火气!”
      “我寻思你俩在这部戏里是恋人,不是仇人啊?”
      男女主被骂得脸色通红,低着头道歉,工作人员心知这一段肯定是要重拍了, t连忙上前重新调整两人的站位,道具组则将飘移的冥火道具归位,场记打板示意,第二段拍摄正式开始。
      谢倦迟看得饶有兴致,看到兴起处,指尖微顿,凭空变出一把椅子,随后落座,彻底化身观众。
      值得一提的是这椅子与他现实房间里的那把椅子一模一样,连细微的磨损痕迹都相差无几。
      ——谢倦迟发现只要是现实里他有的东西,在这个梦中世界想一下就都能实现。
      男孩知道的时候天都塌了,脸都憋红了。
      这明明是他的世界,他才有这个权柄这个能力,结果谢倦迟也能随意用,合理吗?
      呃......大约是合理的吧?
      念及谢倦迟的身份,男孩忌惮地鼓起脸颊,敢怒不敢言。
      ***
      钱凯是名场务,正闲得发慌。他也是之前那个对地府感兴趣,说自己从没做过坏事,不怕遭报应,和人吵起来的那个人。
      此时暂时没有场务的活计,他孤零零站在一旁,想起方才与人争执的不快,再加上平日里在剧组本就人缘寡淡——他性子太直,说话直来直去,人际关系早被他弄得一团糟,他也不屑于放低身段去热脸贴冷屁股,索性独自待着,不找任何人搭话打发时间。
      可到底是无聊,他东看看西看看,忽然瞥见不远处坐着个陌生人,对方翘着二郎腿,姿态慵懒的看着男女主拍戏。
      看着好眼生,应该不是剧组里的人。就凭那副清隽出挑的长相,若是剧组的人,早就传得人尽皆知了,不可能半点风声都没有。
      钱凯想了想,也不知道该说他胆子大,还是神经太粗条,明明对方身份不明,潜在危险未知,还是迈步走了过去,主动开口打招呼:
      “帅哥,你好。”
      谢倦迟早察觉到有人靠近,但并未理会,万一对方只是顺路经过,未必是冲自己来的。可人这会都停在面前了,也明显是在和他搭话,谢倦迟遂收回落在男女主拍戏场景上的视线,抬眸看向眼前的年轻人,礼貌的回了句:“你好。”
      钱凯心头松了口气,看来这人并非难相处的类型。他搓了搓手,熟稔地掏出一根烟递了过去。
      谢倦迟摇头:“我不抽烟。”
      钱凯立马麻利地把烟收了回来:“不好意思啊,不知道你不抽烟。”
      “没事。”
      钱凯轻咳一声,试探着开口询问:“咳,你是这里的...... ?”
      “路人。”
      “啊?路人?”
      谢倦迟反问:“你有事?”
      “呃,不算是有事吧,就是我初来乍到,对这地方不熟悉,想找个知情人士打听打听情况。”钱凯挠了挠头,露出几分不好意思的笑。
      他不是不懂人情世故的缺心眼,也并非没有情商,只是生性孤傲,不喜欢去迎合旁人经营那些虚头巴脑的关系。
      “哎,哥们,你要是知道些什么,就跟我说说呗。”钱凯语气带着几分恳切。
      谢倦迟一眼就看穿了钱凯想要打听情报的心思,其实他还挺欣赏这种人的,有勇气,敢拼,足够果断,他不介意提供点思路帮助。
      抬了抬下巴,谢倦迟朝男孩的方向示意了一下:“喏,那边那个小孩看见了吗?”
      钱凯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点了点头。
      “他是这地方的主人。”
      关于这一点,即便谢倦迟不说,单凭男孩的种种表现,钱凯也能猜到男孩在这方天地里地位不凡,只是万万没想到,男孩竟是这里的主宰,比他想象的还要厉害。
      但就这点情报,还是太少了。钱凯不甘心,追问道:“原来如此。话说兄弟,你是做什么工作的?”
      谢倦迟定定看了钱凯几秒,目光沉静但莫名有压迫感,让钱凯后背冒起冷汗,心里直打鼓,暗忖自己是不是太激进,问得太多冒犯到了对方。
      就在钱凯忐忑不安之际,谢倦迟忽然笑了,那笑意很浅,是一眼就能看出的意味深长的似笑非笑:“我没学历,没技能,可以说是一无所有,找不到工作,没人肯要我。非要归类的话,按如今社会的说法,算是自由工作者,或者无业游民吧。”
      钱凯语塞,心里叫苦不叠,这让他怎么接话!果然是说错话了吧。
      看着钱凯被自己堵得冷汗直流手足无措的模样,谢倦迟心底的恶趣味得到满足,不再逗他,主动转移话题:“你们是专门来这拍戏的?”
      钱凯回过神,含糊道:“嗯......算是吧?”
      “怎么不确定?”
      钱凯如实回道:“剧组的拍摄场地一般都是提前敲定好的——我要是早知道会有这么一趟离奇的经历,打死都不会进这个剧组。”
      虽说他的确对地府之事感兴趣,但准确来说,是对所有玄幻未知的东西抱有兴趣,之所以不慌,一来是确实没做过恶事,心底坦荡。二来是看得开,事已至此,慌乱也无用。
      可要说完全不慌,那是假的,只是眼下毫无办法,说白了就是没招了。
      再说旁人挤破头都想进的郭导剧组,哪怕是做个打杂的也很难抢到位置,可钱凯不仅进来了,还丝毫不懂珍惜:既不跟剧组同事处好关系,也从不巴结讨好郭导、主演等人。
      究其原因,他家境优渥,不缺钱,关系硬。
      钱凯的表哥,正是郭导一手捧红的三位影帝之一。
      钱凯和表哥关系亲厚,或者说两家人本就来往密切,感情深厚。
      钱凯去年大学毕业后,整日四处疯玩,痴迷的全是极限运动,钱爸钱妈实在看不下去,怕他哪天给自己作没了,便拜托他表哥管束他,毕竟钱凯唯独对这位表哥心服口服,愿意听表哥的话。
      话说表哥也担心啊,担心钱凯玩得太过火丢了性命,但是他最近又有很多业务,实在抽不出手,恰巧最近郭导筹备新戏,便顺势把人塞进了郭导的剧组。
      剧组里的人其实猜到了钱凯是托关系进来的,只是没人知道他背后的靠山到底是谁,私下打听,只听闻是郭导的亲戚,可郭导对钱凯向来不闻不问,没有半点特殊关照,众人便猜测,可能是关系疏远的亲戚,郭导碍于情面不好拒绝,才勉强收下,因此没人想着去讨好钱凯借此攀附郭导。
      钱凯露出一抹苦涩的笑,无奈说道:“其实我觉得大家心里的想法应该都跟我差不多。”
      这虽然话说得委婉,却也和明说没有区别了。
      谢倦迟眼底闪过一丝了然,果然和他想的一样。就说嘛,谁会平白无故跑到这种地方来拍戏......嗯?
      不对。
      要素察觉:场地费,拍戏。
      谢倦迟陷入沉思。
      ***
      天亮了,谢倦迟睁眼,眸中没有半分刚睡醒的迷蒙,一片清明。
      ——继裴沉手法哄睡后,他又找到了一种能让自己好好睡觉的方式。只是这个方式的弊端也很明显,那就是睡了,但又跟没睡一样。
      说人话就是□□得到了休息,精神却始终清醒着。
      不过只要能接受这份精神上的无眠,这便是件顶好的大好事,毕竟如此一来,平白就能比旁人多出半日的时间,可以做更多的事。
      起床,洗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