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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包租公怎么成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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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章
      “哐!”
      窗户重重关上,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手猛地推了一把,砸进窗框里,震得玻璃嗡嗡响。
      王母吓得一哆嗦,一把抓住丈夫的手臂。
      “怎、怎么了?”她声音发抖,“是那什么来了吗?”
      王父没说话。
      他虽然信鬼神,但毕竟从来没见过,心里一直存着几分怀疑,直到现在,他完全信了。
      “大师。”他看向老道士,喉结滚动,“要不要我们回避?”
      老道士摇了摇头,手握拂尘,脸色凝重,但语气还稳得住:“不用,我能护住你......”们还没来得及说出口。
      “嘻嘻。”
      女人的笑声在房间里响起来。
      老道士一挥拂尘,厉声喝道:“何方邪祟,竟敢如此嚣张,为祸人间!你现在收手,我还能饶你一命,不然——”
      他顿了下,声如洪钟:“老道将你打得魂飞魄散!”
      笑声停了。
      房间里一下安静得只剩仪器嘀嘀的声音。
      王父王母对视一眼,心里稍稍松了半口气。
      怕了?怕了好,怕了就......
      “第三个。”
      女人的声音再次响起。
      幽怨的,飘忽的,冰冷的。
      话音刚落。
      一股凉气从三人耳后吹过来。
      王父王母同时回头。什么都没有。
      再转回头,只见老道士飘在半空,脖子宛如被什么东西勒住,整个人悬空吊着,脚离地半米,两只手拼命扯着脖子,想把那根看不见的绳子扯开。但扯不开。
      他的脸迅速胀红,然后发紫,眼珠子往外凸,嘴里发出“嗬嗬”的声音。
      王母吓得腿一软,差点跪下去。
      就在这时,床上传来一声痛苦的闷哼。
      “呃......”
      王景明眉头紧紧皱着,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动了动,像是在说什么,又像只是无意识的抽搐。
      王母愣了下。
      电光石火间,她脑子里的线接上了:儿子的重病和邪祟有关,大师是来对付邪祟的,现在大师情况不妙,那儿子......
      情急之下,顾不得害怕,她一咬牙,冲了上去,伸手去够大师的腿。然而养尊处优的她能有多大劲,根本帮不上什么忙,于是回头冲丈夫吼:“你看着干嘛?快来帮忙!”
      王父犹豫了一秒。这一秒里,他看见老道士的脸从紫变成黑青,真的快要死了。
      在心里骂了声,他不得不上去帮忙。
      夫妻俩一起抱住老道士的腿,往上抬。
      那股力量大得离谱,他们拼尽全力,也只不过让老道士的脖子松了半寸。但半寸够了,老道士终于能吸进一口气,嘴里开始念念有词。
      他念得很快,又都是些晦涩的生僻词,根本听不懂。
      最后几个字是吼出来的:“#$!神助我!”
      话音落下,那股掐着他脖子的力量骤然断开。
      老道士从半空掉下来,夫妻俩连忙扶住他,三个人摔成一团。
      老道士脸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喘气。此时,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不对。
      越强大的诡越难以降临人间,平常能在人间游荡的都是小诡,他随手就能收拾,但这个——
      刚才那一下,逼得他把压箱底的口诀都念出来了,那口诀用一次,寿命就短一截。
      玛德。这笔生意亏大了。
      他撑着站起来,拂尘一甩,稳住身形,开口道:“此邪祟怨气极重,不是普通的撞诡,是你们家孩子招惹的因果。我管不了。”
      王母呆住。
      “什么意思?”她声音尖起来,“怎么就管不了了?”
      王父也急了:“大师,报酬我已经给你了,你也再三保证能解决,怎么临头了反悔?”
      老道士脸上有些挂不住。
      他能怎么说?说自己打不过?那不是砸自己招牌。
      “你们家孩子做了什么,你们自己知道。”他沉着脸,丢下这句话。
      不完全是推脱,他又没撒谎,那女诡身上确实缠着王景明的孽债。不出意外,是王景明直接或间接害死人家的,现在人家来报仇了。
      至于还钱?还钱是不可能的,那是他的出场费。
      老道士一改之前的嚣张气焰,换上一副好声好气的表情,拂尘搭在臂弯里,声音放缓:“是我之前眼拙,不知道你与此人有仇。现在看出来了,这是你们之间的恩怨,我不插手。我现在就走。”
      王父难以置信:“大师?!”
      老郑介绍的时候明明说这大师只要给钱,搞人的活都接...现在讲这些,绝对不是因为这个原因!
      等等。不会是......
      王父想到什么,脸色刷地白了。
      王母没想那么多,她已经急疯了,一把抓住老道士的道袍,指甲都快抠进布里。
      “不行!”她尖声喊,“你不能不管!”
      老道士脸皮抽了抽,用力扯回自己的衣服,没扯动。
      “干什么你这疯婆娘!”他黑脸道,“快放手!”
      争执间。
      “嘀嘀!”
      维持王景明生命的仪器忽然急促地响了两声,然后停了。
      王母愣住,条件反射转头看向床上的儿子。
      “不——”她松开老道士,扑过去,“景明!”
      老道士趁这机会转身就跑,跑到门口,用力拉门。
      拉不开。门像焊死在门框里,纹丝不动。
      老道士慌了,双手一起拽,青筋暴起,拼尽全力,门还是纹丝不动。
      这时身后传来一阵响动,他回头看去。
      床上瘦的皮包骨的王景明猛地睁开眼,那双眼睛瞪得极大,眼珠往上翻,只剩两团眼白,张着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下一秒:呕!
      大口大口的鲜血喷出来,染红了被子,染红了床单,溅到王母脸上身上。血里混着暗红色的碎块,是内脏碎片。
      接着身体抽搐了两下,不动了。
      王母跪在床边,浑身是血,像一尊雕塑。她张着嘴,想叫,叫不出来。过了好几秒,一声尖叫才从嗓子眼里挤出来:
      “景明——!”
      老道士没心思看她,转回头继续疯狂地拽门,突然,他僵住了,继而脑袋像被踩破的气球爆开。
      鲜血、脑浆、碎骨、组织,喷得到处都是。无头的身体晃了晃,往前一栽,砸在地上。
      女人的尖叫响彻房间,却传不到外面,硬是没有一个下人听见。
      另一边。
      谢倦迟站在小区门口,和保安商量。
      “你让我进去吧。再不进去,就要出事了。”
      保安是个年轻小伙子,身强力壮,往那儿一站像堵墙。他上下打量着面前的青年,高,瘦,长得像从杂志里走出来似的。
      “你一不是里面的户主,二没有户主的证明,你就说里面有户人家要出事,你要进去。你觉得我可能放你进去吗?”
      谢倦迟没吭声。
      “就算你长得跟明星似的,我也不可能放你进去。”末了,小伙子礼貌的补了一句,“这是我的工作,希望你能理解。”
      谢倦迟:“......”
      首先,谢谢肯定他的相貌。
      其次,他理解小伙子的工作。
      最后,实在不行,他只能用点小手段潜入进去了。
      思及此,他开口正想说好吧,打算换个地方翻墙进去,眼角余光忽然瞥见什么,偏头看去。
      只见小区里面一栋别墅的楼顶冒出一股黑烟。
      标重点:是烟,不是雾。
      烟和雾不一样。烟是一缕一缕的,飘起来往上走;雾是一片一片的,弥漫开来。正如黑烟最多告诉你“此处有诡”,黑雾就完了个蛋了,大诡都怕。
      至于这股烟......有些过于浓了,以至于像一根黑色的柱子。
      没时间了。
      谢倦迟默默往后退了两步。
      保安见状松了口气,以为谢倦迟放弃了,就见谢倦迟忽然一个助跑,冲到围栏门前,单手一撑,翻了上去。
      两米多高三米的门,人轻轻一跳上去了。
      保安呆住,等反应过来,谢倦迟已经落地开跑了。
      “喂!”保安拔腿就追,“你干嘛!快停下!”
      他追,他逃,他插翅难......追。
      谢倦迟一溜烟就把保安甩在了后面,距离还越拉越大。
      确定是追不上的人,保安停下来,满脸不可置信。
      他可是部队出来的。当年在部队,五公里负重跑他能进前三,现在追一个普通人,竟然追不上?这合理吗!
      对,不合理,所以那人绝对有问题!
      保安掏出对讲机呼唤同事:“呼叫呼叫,有人强闯小区,往东区跑了!”
      与此同时。
      谢倦迟抵达那栋冒着黑烟的别墅门前,两米多高的铁门,故技重施,他一撑一翻,又轻易翻了进去。
      院子里几个打扫卫生的下人忽然看见一个人从天而降落在他们面前,都怔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