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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探花郎?你好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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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8章
      "你干什么?"萧烬坐起来。
      沈清辞没理他,又舀了一盆冷水。
      "别浇了。"萧烬下床走过去,按住他的手,"你会生病的。"
      "放开。"沈清辞的声音哑得厉害。
      萧烬没放。
      沈清辞的手在发抖,水盆晃了一下,水洒出来大半。他索性松手,任由水盆掉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我说,放开。"
      萧烬看着他的眼睛。那里面没有温度,没有情绪,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他松开了手。
      沈清辞没再浇水,转身走回床上,躺下,背对着他,一动不动。
      萧烬站在原地站了一会儿,也回去了。
      ---
      第二天,第三碗药。
      照样苦得难以下咽。沈清辞喝完以后,趴在床边干呕了半天,什么也没吐出来。
      他靠在床头歇了一会儿,起身走到铜镜前。
      镜子里的人脸色苍白,眼下有淡淡的青影,嘴唇因为干裂起了皮。衣服穿在身上空荡荡的,领口松松垮垮地敞着,露出锁骨。
      他看了很久,移开视线。
      ---
      傍晚的时候,萧烬又来了。
      沈清辞听到脚步声,没抬头。他在看书,摊开在膝上,手指搭在书页上,半天没翻一页。
      萧烬在床边坐下。
      "今天喝了几次药?"
      "三次。"
      "感觉怎么样?"
      沈清辞翻了一页书:"就那样。"
      萧烬看着他,没再说话。
      两人就这样坐着,一个看书,一个看着他看书。
      殿内安静得只剩翻书的声音。
      过了很久,沈清辞把书合上,放在一旁。
      "陛下要是没事,就回去吧。"
      萧烬的眼神暗了一下。
      "朕明日再来看你。"
      "不必。"沈清辞说,"药照送就行,别的不用。"
      萧烬站起身,走了。
      沈清辞听着脚步声渐渐远去,靠在床头,长长地吐了口气。
      ---
      夜里,燥热又上来了。
      这一次比前一晚更厉害。他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被褥又湿透了。
      他起身,走到盆架边。
      冷水浇在身上,刺骨地凉。可没过多久,那股热又从骨头缝里冒出来,比之前更猛。
      他靠在墙上,喘着气。
      不行。
      压不住。
      那汤药根本压不住。
      沈清辞闭上眼睛,手指死死抠住墙壁上的砖缝。指甲劈了,渗出血,他也没松手。
      殿外传来打更的声音,三更了。
      他站了很久,才走回床上。
      躺下,闭眼,等着熬过这一夜。
      第102章 发作初兆
      压制汤药喝了七天。
      头两天,苦是苦得要命,但多少能压住些那股劲儿。夜里虽然还是睡不踏实,好歹不用把自己蜷成一团咬着被角熬了。
      到了第三四天,沈清辞开始觉得不对。
      那感觉又回来了。不再是后半夜才冒出来,而是白天也会时不时地往上窜。有时候正看着书,突然就觉得小腹发紧,一股说不清的躁动从丹田处涌起来,直往四肢百骸钻。
      他放下书,闭眼缓了一会儿。
      没用。
      那股劲儿还在。
      第五天,情况更差了。他发现自己走神的时候越来越多,有时候明明在看书,眼神却定在某一页上半天没动。身体会莫名其妙地发软,腿心处总有种空落落的感觉,像是缺了什么,又像是多了什么。
      夜里躺下,翻来覆去地睡不着。被子里明明不热,他却觉得浑身燥得慌,手脚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他没说。
      萧烬每日来问,他也只答"就那样"。
      第六天,药喝完以后,那股空落感迟迟过不去。他靠在床头,嘴唇白得没有血色,手指搭在膝盖上,微微发抖。腿心处一阵阵发紧,他不得不并拢双腿,才能稍微好受一点。
      第七天,午后。
      沈清辞坐在软榻上看书,摊开在膝上,看了多少页自己也不知道。
      突然——
      一股躁动猛地从丹田处窜起来,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来得凶猛。他手里的书"啪"地掉在地上,整个人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猛地站起身。
      腿是软的。
      刚站起来,膝盖一弯,又跌坐回去。椅子腿在地上刮出一声刺耳的响动。
      他喘着气,手指死死攥住榻沿,指节泛白。
      空。
      太难受了。
      那股空落感像是一只手,在他身体里搅动,越搅越厉害。他的额头瞬间就冒出汗来,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衣襟上。腿心处阵阵发紧,身体深处有个声音在叫嚣着要什么——要什么他清楚得很,可他死死咬着牙不肯承认。
      他试图用理智压住。
      不行。
      压不住。
      呼吸越来越急促,胸口剧烈起伏着。他伸手去够桌上的茶杯,手抖得厉害,杯子刚拿到手里就掉了,砸在地上碎成一地瓷片。
      茶水溅出来,沾湿了他的衣摆。他顾不上。
      殿门就是这时候被推开的。
      萧烬大步走进来,一眼就看到榻上的人——
      沈清辞面色潮红,眼尾泛着水光,嘴唇被咬出了一道血印。他整个人都在发抖,手指死死抓着榻沿,双腿不自觉地并拢着,像是要压制什么难以启齿的反应。
      萧烬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几步走过去,伸手覆上沈清辞的额头。
      烫。
      他的视线往下移,看到沈清辞不自然蜷缩的腿,和死死攥着榻沿的手。
      他明白了。
      "怎么回事?"萧烬的声音沉了下来。
      沈清辞不回答,喘着气,眼睛半阖着,像是连睁眼的力气都没了。他的呼吸又急又乱,胸口剧烈起伏着,衣襟敞着,露出大片潮红的皮肤。
      萧烬松开手,转身就走。
      "去传张景和!立刻!"
      门口的太监被他吼得一个激灵,连滚带爬地跑了。
      萧烬回到榻边,蹲下身。
      "哪里不舒服?"
      沈清辞偏过头,不看他。呼吸越来越急,双腿不自觉地绞在一起,又猛地分开,像是怎么放都不对。他的手指死死抓着榻沿,指节白得发青。
      萧烬伸手想碰他,他猛地往后缩了一下,后背抵住榻靠,眼底满是屈辱和抗拒。
      萧烬的手停在半空,顿了一下,收回来。
      "朕不碰你。"他说,"张景和马上就到。"
      沈清辞闭着眼,不说话。只有粗重的呼吸声泄露了他此刻正在忍受什么。
      ---
      张景和跑着进来的。
      "陛、陛下——"
      "起来看。"萧烬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张景和连滚带爬地起身,走到榻边,小心翼翼地搭上沈清辞的脉。
      沈清辞的手指在发抖,脉象又快又乱,跳得不成样子。脉搏里透着一股异样的躁动,那是气血被药物引动、无处疏导的征兆。
      张景和又看了看他的脸色,潮红得异常,额头上全是汗,嘴唇却被咬出了血。视线往下,看到沈清辞不自然蜷缩的双腿,他立刻低下头去。
      他收回手,退到一旁,跪下。
      "陛下……"
      "说。"萧烬站在榻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张景和的冷汗又下来了:"回陛下……这压制汤药……怕是压不住了。"
      萧烬的眼神冷下来:"压不住是什么意思?"
      "微臣……微臣之前配的方子,用的是苦寒之药,只能暂时清热降火。可贵君体内的药性已经……已经越来越深,苦寒之药反而伤了脾胃,正气受损,药力更难压制……"
      "说人话。"
      张景和的头磕在地上:"压制汤药……已经无效了。贵君如今这症状,是药性引动气血,欲念无处疏导……若再不设法疏解,只怕……只怕会越来越严重。"
      殿内安静了一瞬。
      萧烬没说话,只是站在那里,目光沉沉地看着榻上的人。
      沈清辞闭着眼,呼吸还是急,双腿不自觉地绞紧又分开。他没有出声,也没有挣扎,就那样躺着,像是放弃了什么。
      萧烬看了他很久。
      "就没有别的法子?"他问。
      张景和趴在地上,浑身发抖:"微臣……微臣再想想……再想想……"
      "去想。"萧烬的声音冷得没有温度,"想不出来,你就别来了。"
      张景和连声应着,连滚带爬地跑了。
      殿内重新安静下来。
      萧烬走到榻边,在榻沿坐下。
      沈清辞还是闭着眼,不说话。他的呼吸渐渐平稳了一些,但额头上还是烫的,汗水湿了鬓角的头发,贴在脸上。他的双腿依然不自然地并拢着,手指无意识地攥着衣摆。
      萧烬看着他,没伸手碰他。
      "药压不住了。"萧烬说。
      没有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