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介绍 首页

    成为渣攻的顶头上司[快穿]

  • 阅读设置
    第341章
      除了小八和岚斯,其余的血族显然没有觉察亲王的存在,约鲁巴一噎:“大人,我并非对您不满,只是这法阵我开启过无数次,这回确实感觉不对。”
      岚斯:“这里都是宴请过多次的血族,你的意思难道是,我这新收的小仆从有问题?”
      他说着,指尖抬起塞莱斯特的下巴,微微垂眸,腥红色的瞳孔眯起:“塞莱斯特,你有没有什么想说的?”
      公爵毫不收敛的气息足以让低阶的血族和教廷成员战战兢兢,但塞莱斯特只贴着他的手指,倦怠的蹭了蹭:“公爵大人,我没有。”
      他抿唇:“您灌下的药物已经生效了,我还受了伤,教廷这么多年,从来没有人能寻到城堡周围的阵法,我现在这个样子,又能做什么呢?”
      约鲁巴:“……说是这么说,但是我也不可能无缘无故找您仆从的麻烦,法阵的气息,是有点奇怪。”
      岚斯不语,黑紫色的魔息以他为圆心,向四周扩散开去。
      塞莱斯特是正常解开合拢,并非暴力突破,除了经常接触法阵的约鲁巴,谁探查都不会有异常。
      公爵睁开眼:“约鲁巴,我并未发现你说的异常。”
      约鲁巴冷汗淋漓。
      小八忍不住:“岚,那道注视越来越强了。”
      很显然,亲王不希望公爵这样维护一位教廷的审判官,以公爵冷漠的性格,这也不属于他的处事风格。
      审判官在血族的地盘上弄出了事端,无论是冤枉还是事实,都应该狠狠教训一顿。
      约鲁巴硬着头皮:“公爵,我并不是乱说,是这法阵它——”
      “约鲁巴。”岚斯打断,“我没有时间与你在这里闲扯探查,既然你担心,那我们直接一点,我把他做成血仆,无论之前是不是他做的,都没关系了。”
      刹那间,塞莱斯特瞳孔微缩。
      普通的仆从和血仆截然不同,仆从虽然也对主人言听计从,但本质还由自己操控,血仆却需要构建复杂的法阵,宣誓彻底成为主人的仆役,而后由血族将血液注入仆从的后颈,完成主仆契约。
      契约完成后,只要主人想,血仆就是主人指尖的傀儡,主人念头一动,就能操控他的一举一动,屈膝、下跪、献媚、邀宠,甚至是与昔日的队友刀剑相向。
      约鲁巴一噎:“公爵大人,这当然是个好主意,但得他自己同意才行。”
      ——一旦契约成立,他再也摆脱不了仆役的身份,这对高高在上的教廷审判来说,当然是莫大的侮辱。
      审判官们往往宁愿死,也不会低头。
      此类束缚□□,禁锢灵魂的咒法,哪怕在血族,风险也很高,稍有不慎就会失败反噬,连约鲁巴都只敢选择乖顺柔弱的少男少女,将人折磨的奄奄一息,再没有反抗的想法,才能继续下去。
      相比之下,塞莱斯特显然不会轻易低头,太过危险。
      公爵便又轻笑了一声。
      他攥住塞莱斯特的领子,将审判官拽到眼前,指尖描摹着他的眉眼,最终轻轻压上了眼睑。
      隔着薄薄的眼皮,他能感觉到塞莱斯特正不安的颤抖,虽然身体维持平稳,这里依然泄露了些许惊惧。
      岚斯:“审判官,我想要你做我的血仆,你要反抗吗?”
      “……不敢,大人。”
      睫毛颤抖的更厉害了。
      岚斯:“审判官,你知道的,以我的实力,那怕被阵法反噬,我也不会死,但是如果我被反噬了……”
      他稍稍停顿,几乎是贴着塞莱斯特的耳边笑出声:“反噬一次,后车的那些小崽子,我就喝干净一个的血。”
      “……”
      塞莱斯特袖中的手指悄悄收拢,扬了扬嘴唇,挤出笑意:“大人,我绝不会。”
      全场都是血族,场上又寂静无声,连风吹过的声音都显得突兀,即使公爵凑在塞莱斯特身边说话,大多数人还是听的一清二楚。
      他们低垂着眉眼,大气不敢出,连约鲁巴也紧盯着地面,活像上头长出了奇花异草。
      ——岚斯公爵不常出现,可这股子冷郁病态的劲儿,可丝毫不比其他血族少。
      约鲁巴再也不敢阻拦,匆匆放行。
      骨马扬起马蹄,踏上林中小路,飞溅射起尘土,那一霎那,小八终于感受到,亲王的注视消失了。
      它揪了揪岚的头发,小心翼翼:“我们,我们真的要把他变成血仆吗?”
      在公爵身边待了半个月,塞莱斯特的脸色好了些许,现在又变得苍白难看,他依旧跪坐在公爵身边,表情乖顺,可当小八飘到他面前,能看见他的睫毛始终颤抖,指尖也紧紧攥着衣料,没有松开。
      岚斯:“会被他发现。”
      这个“他”,当然是指亲王。
      “噢。”小八心情低落的哦了一声,“这个契约,听上去好恐怖。”
      “没什么好恐怖的,”岚斯音调平平,“我死了就能解开。”
      “!”
      公爵抬手,将小光团从自己的头发上拽下来:“你握得太紧了,我头皮好痛。”
      他的头发都被小八揪掉了两根。
      “对不起,可是,可是这个?!”
      岚斯:“好吵,你不是有复活的机会吗?”
      “我是有,可是,可是!”
      公爵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他捏住小八让它闭嘴,然后垂眸看依旧跪着的塞莱斯特:“审判官,坐过来。”
      路途还远,他有点儿困倦。
      塞莱斯特已经将所有情绪掩藏在了假面之下,他平静的起身,一板一眼的做到了公爵身边,任由公爵将他当成了靠枕或者垫子,轻声问:“您是否需要按摩?”
      岚斯便睁眼打量他,审判官低垂着眉眼,淡金色的睫毛扇子似的颤动,浑身香柚柠檬的味道清新好闻。
      ——在这种情况下,他居然还能压制心中的不甘与愤怒,装得如此好。
      岚斯闭目:“随你。”
      欺负够了,他没打算再欺负。
      但是塞莱斯特还是抬手,将温热的指尖放到了公爵的额头,他的体温比吸血鬼偏高,柔和的按抚,很舒服。
      公爵不再言语。
      不知过了多久,马车穿过屏障,停在了一处恢弘的宫殿前。
      那宫殿和约鲁巴大小相当,只是门前铺了一层落叶,略显萧条,窗棂里黑洞洞的,看不见一点烛火。
      岚斯:“我不喜欢有人打扰我,宫殿里只有管家和几个仆从,你的队员以后要负责日常的洒扫,至于你,则要贴身服侍我。”
      塞莱斯特俯首:“当然,大人。”
      他看过了,公爵城府邸外的法阵与伯爵府相当,也是同样的解法,他之前解开时同步给队员讲解了,他们再解开应该不难。
      岚斯看他一眼:“你先下去准备,再过两个小时,等月亮在中天之上的时候,我会和你举行仪式。”
      主仆仪式。
      塞莱斯特微顿:“是,大人。”
      教廷从未俘获过活着的血仆,一旦他们落入教廷,他们的主人就会直接命令他们死亡,塞莱斯特不知道仪式的具体流程,也不知道是否痛苦。
      但他什么也做不了,只能让惊惧担心的队员们先行离开,然后推开了公爵给他指的卧房。
      卧房就在公爵卧房隔壁,方便他随时服侍公爵。
      塞莱斯特推门而入,房间很漂亮,窗框很大,如果是晴天,甚至能晒到太阳,床铺也绵软,床单被子用的布料比教廷的好上许多。
      教廷奉行苦修,床品多是棉麻质地,而公爵这里却是柔软滑腻的丝绸,他很不习惯。
      环视一圈,塞莱斯特茫然的坐了会儿。
      他其实不知道该准备什么,也没什么好准备的,只能洗了个澡,将随身物品放下收好。
      他的随身物品不多,只有几件从伯爵府邸带出来的仆人服饰,他最开始的审判官制服沾了血迹,已经被丢掉了,全部行礼中唯一能证明他来处的,只剩下了一枚纯银的勋章。
      塞莱斯特从随身行李中拿出胸章,轻轻摸了摸上面的鸢尾十字。
      这是教廷的身份象征,自从他进入教廷,这枚勋章已经陪伴了他十余年。
      而他会在仪式结束后,将胸章递给公爵。
      成为血仆后,他再不会有重回教廷的机会,这枚勋章也失去了作用,与其留着万一公爵哪天发现,怀疑他的“忠心”,不如趁着仪式递过去。
      公爵或许会让他毁掉。
      塞莱斯特想:“不重要了。”
      这时,时钟已滑向公爵吩咐的时刻,窗外是一轮半满的月亮,塞莱斯特起身,寻到了城堡大厅。
      公爵已经在等候了。
      月光石和鼠尾草的粉末在地面铺开了巨大的法阵,五芒星与倒悬十字隐隐透着不祥,公爵长袍曳地,手腕被银器划开伤口,正将血液滴入法阵各处。
      岚斯指了指法阵中心:“塞莱斯特,站进去。”
      “是的,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