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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成为渣攻的顶头上司[快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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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2章
      惊疑之中,他上下打量着陆晏,也摸不准穆无尘是也惦记着妖丹,还是看上了这弟子昳丽的容貌。
      陆晏垂眸,适时补充:“是,宫主喜欢那寒泉的泉水,常常取用泡茶,偶尔会与弟子撞上。”
      徐有德眸色微暗,门外的弟子也面面相觑,他们都在这清平峰呆了许久,可没谁听说过,穆宫主喜欢这寒潭水,怎么陆晏一来,到好像经常看见似的?
      当时在遴选上,此人也被穆宫主看重,只是他修为低微,除了脸和身段,倒也看不出什么出奇的地方。
      众人一时心惊,在心中不动声色的调整了对陆晏重要性的评价,而陆晏跪在地上,眸光懵懂清澈,无辜与众人对视。
      对于败坏穆宫主的名声,魔尊大人没有一点点歉疚。
      ——他都给穆无尘当兔子陪睡了,借借穆无尘的名头又如何?就算败坏了他的声誉,那也算作穆无尘偿还前世的孽债,是他该受的。
      徐有德当即咳嗽一声。
      按照他往常的习惯,弟子做了此等错事,定要好好罚上一顿,以儆效尤,可面前这人,他到有些拿不准注意了。
      最终,徐有德拟了个不轻不重的处罚:“既然你伤了腿,我也不多加苛责,就去柴房,跪上两个时辰吧。”
      陆晏松了口气:“是。”
      第86章 诱捕
      好在柴房离住所不远,陆晏谢过徐有德教导,一瘸一拐的挪了过去。
      清平峰上大多数弟子早已辟谷,不需要吃饭,柴房仅有几个修为弱小的弟子每日使用,和灶台连在一起,陆晏挑了块干净的地方端端正正的跪好,偷偷打了个哈欠。
      他百无聊赖的撑着灶台,准备等徐有德一走,就靠着墙壁小睡片刻。
      可惜,徐有德一直在门外训话,陆晏听了个大概,大意是修仙不容懈怠,在浇灌药草等小事上更见品格,要引以为戒,切不可再犯相同的错误。
      前世的陆晏听见这些话,会羞愧难当,暗暗自责,今生的陆晏却只想暗骂一句:“老匹夫还不快走。”
      拖着伤腿罚跪,确实有些难熬了。
      既然是罚,当然是不能带物件的,陆晏通身只一件单衣,清平峰上终年寒凉,柴房的地板全是青石,吸饱了清晨的水汽,比冰也好不了多少,寒冷和疼痛顺着骨缝一路往上,断断续续,连绵不绝,令人牙齿打颤。
      陆晏脸色略有些发白,勉强想些别的转移注意力,比如日后要给徐有德安排多少总死法,如何挫骨扬灰,如何大卸八块,可思绪走着走着,就有些不受控制了。
      他想起了不到两百米开外的卧室,想起了卧室里刻着阵法的狐裘,想起了那长年滚烫的手炉,再然后,他就想起了玉兰峰。
      四季如春,种满灵植花草,中央一颗巨大的玉兰树,玉兰簌簌落下,空气中全都是那个人身上浮夸的气味,熏得人只想打喷嚏。
      陆晏百无聊赖的想:“穆无尘日后的亲传弟子犯了错,应当不会被罚跪吧?”
      就算要罚,玉兰峰上也找不到这么冷这么硬的地方。
      可惜了,可惜他前世一片赤诚之心求仙问道,穆无尘却闭关了三百年,而今生生负见不得光的隐秘,还注定要走上魔修的道路,却偏偏收到了那人的邀请。
      命运当真荒谬可笑。
      于是,在这偏僻柴房中罚跪的某个瞬间,陆晏不由去想,假如前世他拜入的是穆无尘门下,命运是否会截然不同。
      耳边徐有得还在训斥弟子,啰啰嗦嗦和苍蝇似的,陆晏不耐烦的闭上了眼。
      灵魂再如何强悍,这身体还是肉体凡胎,他也不知是昏睡还是晕厥,只是头抵上墙壁,渐渐阖上了眼。
      *
      玉兰峰上,穆无尘理花的手一顿。
      他当然知道陆晏离开了,小兔子在他身旁蹦蹦跳跳,趁着夜色一路跳到门外,怎么可能瞒得过他的灵识,只是穆无尘不喜欢强迫人,更不喜欢强迫兔子,反正他山中有得是灵草,早晚骗的兔子心甘情愿的留下来,而陆晏本人心性颇佳,天资也不错,如果能将他也骗得心甘情愿来留下来当弟子,把日后魔尊变为他的门人,那就更好不过了。
      不过,得讲究个心甘情愿。
      于是,他放任陆晏离开,有清平峰和徐有德做参照,陆晏自然知道他玉兰峰的好。
      一个是橘子皮老脸,扣扣嗖嗖肚子里没货的峰主,一个是俊美飘逸,能拿灵草喂兔子的宫主,这还用选吗?
      ——但穆无尘放人回徐有德那里,是让徐有德来和他形成对比的,不是让徐有德对他的人动手的。
      这才放回去不到两个时辰,留在兔子身上的法阵又被触动了,穆无尘粗略感应,大概是冷和疼。
      于是,趴在宿主肩头的小八骤然发现,宿主唇角的笑意消失了。
      光团蹭了蹭宿主的脸颊:“怎么了……哇唔唔唔!”
      话音未落,凌冽的罡风骤然刮起,光团的绒毛被吹的七零八落,直直从穆无尘肩膀上倒飞出去,又被穆无尘一把拽回来安置好。
      穆无尘笑道:“无事,就是不听话还喜欢自伤的兔子,需要被教训。”
      几息之后,他落在了清平峰上。
      这回穆无尘没有收敛声势,直直坠在了清平峰演武场的正中央,大风裹挟着雪子席卷开来,演武场内的所有人齐齐抬头,看向他的方向。
      穆无尘就近拦了个弟子,笑道:“我来找你们徐峰主要杯茶水,人呢?”
      那弟子陪笑,正要为他引路,穆无尘又笑:“算了,不在也没事,就近喝杯茶罢了,我带了一两上好的茶叶,得用寒泉水以松木烧火煮沸,泡出来才好喝,我引了泉水,你且告诉我,柴房在什么方向?”
      弟子一愣,欲言又止,穆无尘已然迈步:“啊,我看见了,这边,是不是?”
      他拂开作陪弟子,大步往前,也不曾敲门,直接推开了柴房。
      陆晏猝然一惊。
      他已然是半昏迷的状态,给开门声一下,便不太清楚的看过来,茫然的眨了眨眼。
      ……穆无尘?
      这人怎么会在这里?
      梦?
      陆晏心中古怪,心道真是得了失心疯,在玉兰峰当了一天兔子,给人好吃好喝的喂了点灵草,还真眼巴巴的惦记起玉兰峰了,以至于都到了入梦的地步了。
      下一秒,却听穆无尘浅浅叹了口气。
      他在陆晏面前半蹲下来,碰了碰他的额头,指尖温度果然是烫的。
      却见陆晏骤然睁大的眼睛,身体不受控制的向后倒去,像一只受惊了的兔子。
      穆无尘收回手:“不清醒了?我来柴房寻茶水,你怎么跪在这里?”
      “……”
      陆晏看向穆无尘指尖,见他指腹之上沾了一点煤灰。
      陆晏这在柴房里跪的东倒西歪,大概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蹭上的。
      他微微抿唇,有点难堪。
      在穆无尘面前这样狼狈,他日问鼎魔尊位,讨伐青霄宫的时候,与穆无尘两相对峙,他的脸该往哪里搁?
      穆无尘:“腿怎么了?每次遇见你好像你都不太舒服,不是冷着就是跪着,也真是奇怪,来,我帮你看看。”
      陆晏:“别——”
      他不知为何,下意识不想将脆弱的伤处暴露在穆无尘面前,当即后退躲藏,结果牵动伤口,又是嘶的一声,下一秒,只见穆无尘便抬手在空中掐了个法诀,陆晏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腿不受控制的往前,啪嗒递到了穆无尘方便动手的地方。
      “……?”
      穆无尘捏住那腿,试了试骨头的伤,又带来大片似疼非痒的怪异触感,陆晏抬眼看穆无尘,又飞快垂下,又抬眼看,如此往复数次,似乎要无穷无尽的继续下去。
      穆无尘:“想说什么?”
      陆晏便垂眸,乖顺道:“在想宫主实在善良,对个小弟子的伤,倒也这般在意。”
      ——听着乖巧,其实是夹枪带棒,酸酸的讽刺前世呢。
      穆无尘含笑看了陆晏一眼:“有点疼,忍着。”
      陆晏给了一眼看得脊背发毛,总觉得有些意外的含义,下一秒,腿骨上陡然传来一阵剧痛。
      咔哒一声,穆无尘将断骨掰正了。
      疼痛刹那传遍四肢百骸,陆晏倒吸了一口凉气。
      ——穆无尘明明有不疼的方法治疗的!
      陆晏当即想要生气,可抬眼看了眼穆无尘,又心虚的移开了视线。
      毕竟这腿,是穆无尘治好后,他自个打折的,而方才穆无尘那似笑非笑的一眼,似乎也暗含着教训和惩戒的意味。
      “……”
      将脑海里乱起八糟的想法甩出去,陆晏腹诽:“不可能,穆无尘又不知道我是他治好的兔子,惩戒什么?”
      于是,剧痛过后,陆晏忍着骂人的冲动,恭恭敬敬的冲穆无尘行了个弟子礼:“多谢宫主。”
      “不必。”穆无尘施施然站起来,“你也站起来吧,过来给我侍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