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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阎王爷在阳间算命那些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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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06章
      他的声音始终淡淡的,没有愤怒,没有不甘,更没有对薛母的怨恨和抵抗。
      就好像,只要能拥有薛庭兰,其他什么都不在意一样。
      薛母突然安静下来,不负之前在薛庭兰面前的暴躁和愤怒,美目之中是诡异的平静:“你都知道。”
      虽然是在问,用的却是陈述句。
      薛庭序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那样安静地看着她,抱着人的那只手,半寸未松。
      母子俩对视良久,薛母忽然笑了起来,幽幽道:“我没看错,你果然是个疯子。”
      而且是个聪明,又大胆的疯子。
      薛母刚才的表演,或许可以瞒过薛庭兰的眼睛,却瞒不过薛庭序。
      况且,沈珏最后一次经过他身边时,说了句莫名其妙的话:“薛夫人和薛先生真是一对让人羡慕的神仙眷侣呢。”
      来医院的一路上,薛庭序脑海里一直回荡着这句话。
      直到刚才看到薛母爆发,看到薛母眼中,隐藏在忧虑和担心背后的那抹怨恨。
      他才恍惚明白了沈珏那句话的含义。
      什么夫妻恩爱,什么两情相悦,什么情比金坚。
      一切的一切都是假象,或许薛父对薛母无尽宠爱的背后,藏着什么见不得光的东西。
      “是吗?”薛庭序收缴思绪,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有所指道:“我觉得还好,至少没有妈您这么疯吧。”
      薛母再次沉默,做了薛庭序几十年的妈,她早就知道,这个家里最不好骗的人,就是眼前这个养子。
      二人谁都没说话,就这么僵持了近一刻钟,直到薛母察觉,病床上的薛父眼睫微动,似乎有醒过来的趋势,这才松了口,沉声道:
      “跟我去隔壁谈谈。”
      薛庭序没有意见,把抱换成背,只有把人放在身边,他才安心。
      薛母瞥了他一眼,默许了他的行为。
      隔壁病房门口,站着四个黑衣保镖,推开门,房间里有两个律师正在等着。
      薛庭序了然,看来薛母早有准备,二人谁也没有多话,连寒暄都省了,直接切入正题。
      最终的谈判结果是,薛母跟薛庭序达成协议,薛庭序把手中的股权尽数转让给薛庭玥,并且承诺从此不再踏足薛氏。
      薛母帮薛庭序拿到离婚协议,并保证从此以后,薛家任何人,不会来打扰他和薛庭兰的生活。
      “薛庭序。”
      签好协议,薛庭序背着沉沉睡去的薛庭兰出门时,突然被薛母叫住。
      他回头,看向那个曾经被他称为母亲的人,轻声问:“还有什么事?”
      “你身上中毒了,找个医生看看吧。”薛母眼神复杂地看了他背上的小儿子一眼,冷淡地对薛庭序说道:“好好照顾他。”
      如果可以,她当然也不想在报仇的时候,把两个无辜的孩子牵扯进来。
      毕竟薛庭玥和薛庭兰是她的亲生骨肉,虎毒尚且不食子,两个孩子还那么年轻,未来有无数种可能,不应该陪自己和那个畜生去死。
      可是,杀夫之仇,不共戴天。
      薛母想起躺在床上那个畜生,眼里那么淡淡的,属于母亲的光辉瞬间消失殆尽,只剩下浓浓的怨恨。
      薛庭序顿了顿,应了一声,背着人一步步离开薛家这个巨大的沼泽地。
      与此同时,薛母最后看了薛庭兰一眼,毫不犹豫转身,进了薛父的房间。
      纵身一跃,彻底投入沼泽之中。
      第291章 扣同心
      一个星期后,新生军训正式结束。
      让众人没想到的是,沈珏这个缺席了整个军训过程的人,居然参加了最后的阅兵仪式。
      谢御这个参加了前半段所有军训过程的人,却因为生病,向学校申请了一个月的病假。
      这一个月的病假,是沈珏提出的要求。
      金玉丹一个月一颗,按照谢御现在的身体状况,他必须服用过两颗丹药后,身体状况才能稳定下来。
      谢御一开始不同意,沈珏软磨硬泡,胡搅蛮缠了半天,再三保证会跟家里人和学校都说清楚,谢大判官被他折磨得没办法,只好应下了。
      谢御能时时刻刻待在空间之中,最高兴的莫过于小人参娃了,一直围在他身边打转,企图能再多为自己争取几杯灵果汁。
      “果汁果汁,我要喝甜甜的果汁!”小人参娃本身就是药灵,天生喜欢灵植灵果,对灵果汁尤为钟爱。
      光是今天一天,胖胖就喝了几十杯灵果汁,搞的谢御哭笑不得,生怕他这么喝下去会消化不良。
      “真是个饭桶!”这是沈珏对胖胖的最中肯的评价,然后他就被谢御赶出空间去上学了。
      沈珏跟着队伍从阅兵台上下来,拿起桌子上超大瓶的可口可乐,吨吨吨灌下去大半瓶。
      一旁,两个女同学的嘴张成了o形,被沈珏豪迈地喝可乐方式,震惊得无以复加。
      “嗯?”沈珏放下可乐,皱眉疑惑地看向两个女孩儿:“你们找我有事?”
      “啊?哦哦,那个沈珏同学,曾校长正找你呢,让你下台之后去一趟校长室。”其中一个扎着丸子头的女生,笑着说。
      沈珏点了点,“好。”
      校长室内,曾文正在整理资料,门被敲响了。
      “请进。”
      沈珏推开门走进校长室,大大咧咧地坐在曾文的对面,随意道:“校长,听说你找我?”
      “是你啊,”曾文从文件堆里抬起头,没在意沈珏的随意,笑了笑,道:“其实不是我有事找你,而是历史系的张教授有事找你帮忙。”
      沈珏满面疑惑,不解地眨了眨眼。
      曾文整理好手里最后一份文件,认真说起了张教授提到的事。
      张教授,全名叫张启之,正是那天早上看到苏绮梦的鬼魂,吓得差点心脏病发的小老头儿。
      他是学校的历史系教授,虽然在学校领了个教授的职位,偶尔也会在学校,给学生上上课。
      不过,比起讲课,老人家显然对古玩文物更感兴趣。
      这不前段时间,有个张教授的小徒弟,邀请他去了一趟东城古墓,经过国家批准后,张启之从古墓之中带回来了好几件古董。
      带出来的古董一共四件,张启之对那几件东西爱不释手。
      本来东西安稳地放在家里,张启之时不时欣赏一下,也没闹出什么大问题。
      “东城古墓?”沈珏眉毛一挑,顿时来了兴趣。
      曾文点了点头:“对,张老带回来的东西,分别是凤头钗、锦鲤莲池笔洗、一幅松鹤延年图,还有一个做工精致的同心长命锁。”
      沈珏一听,瞬间了然,四件古物之中,肯定有一样出了问题,否则张启之不会贸然找上他。
      二人正聊着,张启之闻听沈珏来了,立刻寻了过来,面带焦急道:“小曾啊,是不是沈珏那小子来啦?”
      “张老,您慢点儿。”曾文立刻起身,把工作台后面的椅子搬出来,请张启之坐下。
      至于沈珏,依旧老神在在地坐在那儿,饶有兴致地上下打量了张启之一番,屁股仿佛粘在椅子上,纹丝不动。
      三人围成了个半圆,沈珏坐在中间,转了圈手中的笔,视线落在张启之脸上,悠悠然问道:“老头,你找我有事啊?”
      话说地相当随意,一点尊师重道的意识都没有。
      当然,就算为着沈珏那身神鬼莫测的本事,在场也没人敢对他的做法,提出任何异议。
      曾文看了张启之一眼,道:“张老,人我给你叫来了,具体什么情况,您自己跟沈珏说罢。”
      他这个校长,在沈珏面前简直是形同虚设,没有任何威信可言,更别提指派沈珏做事。
      曾文很有自知之明,他在沈珏这里,没有那么大的面子。
      “嗯,”张启之点点头,也不废话,直接进入了正题。
      听张启之说完,沈珏才知道,几百年前,张家祖上居然是盗墓世家,靠着盗墓,给子孙后代积攒了大笔财富。
      到民国时期,张家祖上都还在做这门生意。
      后来改革开放,张启之的父亲敏锐地察觉到了上头对盗墓者的针对和打压,老爷子提前放手,明智地撤出了盗墓行列。
      又把淘到的,有价值的东西,都上交给了国家,这才保全了张氏一族。
      后来还积极配合国家,帮忙探墓挖掘,让上头的人对张家彻底改观,这才让张家在国家文物局,有了一席之地。
      张家发展到如今,已经成了国家文物局的重点保护对象了。
      甚至有人说,有关古董文物,没人比张家更了解。
      这次张启之从东城古墓之中带出来的东西里,出问题的正是那把同心长命锁。
      张启之觉得长命锁适合送孩子带,于是在外孙女儿五岁生日那天,把那个同心长命锁,送给小孩儿当生日礼物了。
      刚开始都好好地,并没出什么问题。
      直到半个月前,小姑娘开学去了幼儿园,在幼儿园不小心摔倒受伤,血不小心滴在了长命锁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