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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阎王爷在阳间算命那些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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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52章
      周言听到爸爸两个字,下意识睁开了眼睛。
      只那一眼,就吓得周言面色惨白,半张着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洁白病床被鲜血染红,周阳的心脏的位置扎着一把小巧袖珍的匕首,鲜血正一点点从周阳的心口流出来。
      不止胸膛上那一刀,记忆之中,周言看到自己父亲除了一张脸外,身上几乎全是大大小小,被刀子划出来的伤口,没有一块好皮。
      “血……好多血,爸爸流了好多血……”
      周阳的眼睛是挣开的,小小的人儿靠在沈珏怀里脸上除了泪水就是恐惧。
      李翠婷看见儿子这副模样,心疼的不行,听着从他嘴里断断续续说出来的真相,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只剩一片苍白。
      她脑子嗡嗡作响,身子僵在原地,半天没有动作。
      一半是吓的,一半则是愧疚自责。
      虎毒尚且不食子,她不明白,哪儿有亲娘,会这么害亲生女儿。
      “原来如此,”沈珏眼底闪过幽光,缓缓道:“那幽魂想必是做过什么天道不容的事,这才借着油画上附着的避天阵做遮掩,小心翼翼躲开天罚。”
      “想方设法,忽悠着李昊霖一家子蠢货,四处为他寻找命格尚佳之人,再施以破面邪法,与之换命,得以逃出生天,继续逍遥世间。”
      看了瑟缩在墙角的李昊霖,沈珏眼底陡然升起一抹杀意,声音也冷了好几个度:“亲眼看着至亲之人在自己面前,遭受非人折磨,又被人以至亲之人极度痛苦下的心头血抹面,难怪这孩子会吓成这副痴傻呆滞的模样。”
      李昊霖只觉一股凉意自脚底升起,浑身打了个激灵。
      沈珏放下手,看了眼怀中不知何时累的昏睡过去的孩子,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
      这孩子本身命格极好,不该受这些罪,遇上这样的家人,纯属倒霉。
      说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沈珏也不管李翠婷现在是何心情,直接转身将孩子塞进她怀里,严肃叮嘱:“好好抱着孩子,我要开始施法,将他被偷换的命格各归各位。”
      他话音方落,刚被红莲业火烧的奄奄一息,躲在玻璃瓶里的残魂陡然暴动起来,拼命挣扎,试图从关着他的玻璃瓶中逃出去。
      沈珏蹙眉,手指轻轻在瓶身上一点,残魂瞬间消停下来。
      第242章 心草汁
      242蓍心草汁
      得知所有真相,李翠婷脑袋有片刻的空白,旋即很快恢复清明,眼底划过一抹愤恨。
      “畜牲!”
      李翠婷恨恨的吐出两个字,直至今日她才算彻底看明白,这样的家人,简直比畜牲还不如。
      它遭受的那些苦难,竟全都是从前最亲近的家人带给她的,何其可笑。
      “妖道!妖道……你少污蔑我……”李昊霖怒龇欲裂,眼中进发出无限恨意,声音虽然虚弱,嘴却硬的很。
      贪婪两个字,在李昊霖母子身上呈现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搂着再次回到怀中的儿子,李翠婷麻木的点点头,双手紧紧抱着周言,安静的听着沈珏的指挥。
      恰在此时,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着就是一声中气十足的大呵:“我看谁敢!”
      李老太不管三七二十一,拖着满身肥肉,径直朝沈珏所在的位置撞了过去,甚至都没发现被捆着丢在角落的宝贝儿子:“你个有娘生没娘养的小畜牲,也敢来我家撒野,看老娘怎么收拾你……”
      接下来的话,更是不堪入耳。
      沈珏此刻的脸色,已经不能用给来形容,他这辈子就两个雷区,一个是谢御,另一个就是他的身世。
      凭生最烦别人说他没爹没娘没家教,这死老太婆骂的话一句句全往沈珏心口上戳啊。
      若是地府那些鬼差在这儿,高低得赞叹李老太一句真乃牛人也。
      “砰!”
      沈珏一脚过去,李老太被踹出了书房老远,竟是两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世界终于清静了。”沈珏掏了掏耳朵,皱着的眉跟着舒展开来。
      李翠婷嘴角抽搐的厉害,抱着儿子坐在一边,其实它很想笑,但晕过去的毕竟是她名义上的妈,所以忍住了。
      解决完该解决的,沈珏转身来到熟睡的周言身边,从空间内取出来一株百年蓍心草。
      稍微运转灵力,右手轻轻一碾,完整的蓍心草迅速化成略粘稠的汁液。
      “大师,这是?”李翠婷看沈珏要把东西抹在儿子脸上,没忍住好奇问了一嘴。
      沈珏轻轻将汁液均匀得涂抹在周言白皙的小脸上,一边抹,一边解释:“蓍心草吸取天地灵气生长而成,以蓍心草汁涂抹面部,可洗去身上所有邪术。”
      蓍心草生长的地方必须灵气浓郁,也就是沈珏有个灵气充盈的空间,否则哪儿那么容易找到蓍心草。
      当然,这些事,就没必要告诉李翠婷。
      李翠婷明了,心下清楚这东西只怕来头不简单,立马把孩子抱正些,让他靠坐在自己腿上,方便沈珏继续涂抹。
      随着沈珏涂抹的地方越多,原本萦绕的周言身上的阴邪之气逐渐开始消散,他的面相也随之改变。
      原本必死的四绝命格,慢慢焕发出生机。
      最后一点汁液涂抹完毕,沈珏摸索着下巴仔细端详了一会儿周言的面相,唇角微微上翘起,对李翠婷说:
      “此子命宫才气逼人,文曲星高照,若放在古代,说不定有状元宰相之才,以后必成大器,好好把他带大,你的福气在后头。”
      李翠婷愣了愣,看了眼还在怀中熟睡的孩子,眼泪又涌出了眼眶,忙要下地给沈珏磕头:“谢谢大师对我儿的救命之恩……”
      “起吧。”
      这次沈珏没有阻拦,受了李翠婷的跪拜。
      沈珏刚遇上时就给李翠婷看过相,若没他插手,周言必死无疑,甚至李翠婷和他那个植物人丈夫都过不过来年春天。
      随着周言的面相变化,李翠婷夫妻未来的命运也发生了巨大的转变。
      李翠婷刚站起来,窗外雷云开始汇聚,刚刚还晴空万里的天空,此刻黑压压一片,眼瞧着是要下暴雨的节奏。
      “来了。”
      沈珏呢喃一句,抬眸看向空中黑压压的雷云,目光流转间抬手从怀中摸出一个玻璃瓶子,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一挥手,玻璃瓶子朝着空中雷云汇聚的地方飞去,速度非常快。
      李翠婷满脸疑惑,在她看来,沈珏扔出去的不过一个空玻璃瓶子,她弄不明白沈珏这一行为有何作用。
      倒是一直被众人忽略,蜷缩在角落的李昊霖,跟瓶子里装着那么残魂狼狈为奸,四处害人,沾染了不少因果,能够清楚看见玻璃瓶里挣扎不休的身影。
      一股恐惧自心底蔓延开来,要说刚才李昊霖还有勇气攻击沈珏,此刻看见残魂的惨状后,他只想逃跑。
      李昊霖手脚都被捆着,只能一点点朝书房门口挪过去,期间难免发出些细小的声响。
      玻璃瓶仍过去不过半分钟,罚雷便降了下来,异常凶猛。
      也不知沈珏动了什么手脚,玻璃瓶像个囚笼一样,死死捆住残魂,让他不得脱身,只能飘荡在罚雷中央跟雷劫亲密接触。
      偏偏,罚雷降下来时,直接穿透瓶身,小小的玻璃瓶居然未伤分毫,里面的魂魄却被劈下来的罚雷打的凄惨尖叫,躲无可躲。
      尖锐的惨叫穿透李昊霖的耳膜,心中对沈珏的恐惧情绪达到了顶峰,屋子里一股尿骚味缓缓弥漫开来。
      “啧啧,什么味儿。”
      沈珏抬手掩住口鼻,一脸嫌弃的皱起好看的眉毛。
      “是他尿裤子了。”周言不知何时醒了,他年纪小,鼻子格外灵敏,很快锁定了味道的来源,指着奋力往门口爬的李昊霖,糯糯的跟沈珏告状。
      按理说周言该叫李昊霖一声舅舅,可一想起爸爸当时的惨状和自己这两年遭受的白眼。
      周言这声舅舅怎么都叫不出口,也不想叫。
      沈珏缓缓转过身,目光幽幽的盯着李昊霖,凉凉道:“我倒是忘了,这儿还有个渣子没处理。”
      “不不不……不行,你别过来!杀人是犯法的,你不能把我扔出去挨雷劈,对,对对!没错……杀人犯法,你不能拿我怎么样……不能……”
      好似真被这个理由说服了,李昊霖竟然觉得沈珏也不怎么可怕,心中诡异的平静了下来。
      抬头对上沈珏冷飕飕的目光,虚张声势的嚷嚷:“杀人犯法,你不能动我!”
      “呵!是吗?原来你知道杀人犯啊,”
      沈珏冷笑一声,一步步逼近慢慢往门口挪的李昊霖,声音阴测测的,情绪没有一丝起伏:“可是……李昊霖,你没杀人吗?”
      “我没有,你别胡说,我才没杀人!”
      李昊霖慌张的避开沈珏的视线,感觉自己在这人面前仿佛透明的一般,根本没有秘密:“我没杀人……没有……”
      “三年前,5月18号,云顶山山顶,想起来了吗?”沈珏直起身幽幽出声。